「阿姆,幼蟲的事,我還需要研究怎麼調製驅蟲的草藥,給我幾天時間。」
白墨實在疲累,還是羽霧挽著才沒腿軟,說完了話見東鉛同意,便往家裡走去。
他需要好好睡一覺。
「你雖然很白,但現在看著臉色特別白。」
羽霧嘀咕著,邊望著他往家裡走邊抱怨。
「我跟你講啊白墨,渡風他太壞了,我還是要回蛇族部落。」
「啊?!」
一句話把白墨昏昏欲睡的意識給拉了回來。
他實在詫異,「之前不是和好了?」
「那是他單方面覺得,我心裡這道坎就是過不去。」
羽霧噘著嘴,失落又委屈,「我知道渡風喜歡我,可是他要在乎的太多了。」
「他的阿姆和阿父讓我覺得很可怕,年邁了還要生個幼崽雄性,幾乎丟給渡風養,連我都要被使喚。」
獅族就算年邁也只是戰鬥力薄弱,但照顧幼崽還是綽綽有餘的,但他們就是要把所有活都壓在渡風身上。
現在羽霧同他們住著,也得幫襯,不然就會被說冷血蛇獸。
羽霧在蛇族部落可是出了名的嬌氣,哪裡能受得了這種氣。
「我需要回家想想,如果渡風不做出抉擇,我就……」
「我就斷契。」
他才不要委屈自己呢。
羽霧抽泣著,抹掉眼淚。
聽完他的話,白墨覺得倒也情有可原。
他贊同羽霧的決定。
「那你是要悄悄離開嗎?」
「對,我送你回家,待會就悄悄走,你要給我點吃的,路上遠著呢。」
白墨真挺佩服他這執行力。
「那如果渡風來問我怎麼辦,要告訴他嗎?」
「隨便啦,不說他也知道,我還能跑哪兒去。」羽霧連連擺手,他可不一點都不想半路就被抓回來。
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洞穴內,白墨趕緊拿了許多肉乾和大袋的水,還把可以掩藏氣息的藥膏拿給他。
「雖說現在不是危險期,但還是要注意安全。」白墨囑咐。
羽霧抱了抱白墨,「如果我想通了會回來,到時候再來找你玩。」
他眼睛濕漉漉的,頰邊的蛇鱗也暗淡了顏色。
「好,路上小心。」
白墨回抱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目送著羽霧離開,白墨坐下等了會,便等回了錦辰。
「墨墨怎麼坐在這裡?」
錦辰弄了瓢水洗手,隨意擦乾便往裡走,白墨打了個哈欠,仰著頭朝他展開雙臂。
「想等哥哥回來。」
錦辰心中打軟,抱起白墨往床邊走去,輕輕拍著後背低聲哄,「睡吧,我就在這裡陪著。」
白墨應了一聲,又問了花晚的情況。
「我趕過去的時間正好,花晚剛準備動手,被我殺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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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墨鬆了口氣,往後總算安寧了。
他抓緊了錦辰的手臂,在溫柔哄聲中睡過去。
睡前還貼著錦辰頸間咕噥了聲,「待會渡風進來,就說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錦辰不太理解這話的意思,但還是應聲,親了親側臉。
陪著老婆睡了半個時辰,錦辰正準備起身做點吃的,順便喂喂雞鴨,就見渡風火急火燎沖了進來。
「白墨呢!他是不是知道……」
「不知道。」
渡風:「……我話還沒說完呢。」
錦辰慢悠悠擇菜,看渡風這樣子就明白過來,估計是羽霧偷偷跑了。
「沒出息,伴侶都守不住。」
隨手扔給渡風一個果子,錦辰白了他眼,「說說,怎麼回事。」
渡風嘆了口氣,蹲在地上無奈,「還不是我家裡的事。」
「不行,我得把小霧找回來,他肯定回蛇族部落了。」
渡風三兩口把果子啃完,剛邁開步子就被錦辰拉住。
「火急火燎的做什麼,你們之間的問題不解決,找回來了有什麼用?」
「你之前說要分家,現在怎麼樣了?」
渡風撓了撓腦袋,「我已經和族長交換了食物,新的洞穴就在你們這旁邊。」
「但我家裡你也知道,我就是不知道怎麼才能兩全。」
錦辰聳肩,「所以你也得好好考慮,問題不解決,把人找回來也沒用。」
他言盡於此,畢竟自己也沒有這方面經驗。
對於自己來說,讓老婆受了委屈才是天大的事。
「行,那我想想……」
渡風好歹是聽了勸,垂頭喪氣往家裡走。
——
接下來這段時間,整個部落都陷入了除蟲的熱潮。
起先是有人發現地面出現了許多密密麻麻的蟲殼,問了白墨才知道蟲子已經開始繁衍。
白墨研究整整兩天,終於把藥水給熬了出來,可以大批量熬製。
族民們又用和錦辰學的特製噴灑盒裝著,噴灑在每寸土地上,看到特別多蟲卵的地方,就乾脆一把火燒了這些草。
除此之外,就是全員行動,除去蔬菜和玉米的草蟲,這種蠅蟲只吃蔬菜植物,雖然不咬人,但也惱火得很。
同時錦辰還發現,這裡植被的生長速度比他想像的要快得多,除草後不到兩個月,糧食和蔬菜已經可以收割。
這兩個月內,部落里沒了花晚,又恢復到了以往的安寧和諧。
第三個月,渡風終於把羽霧從蛇族部落接回來,還被羽霧的阿父揍了一身傷。
渡風終於把自己的生活和家裡人平衡下來,承諾雖然和家裡分開住,但每次捕獵回來都會給食物和工具,同時他家裡人也必須做到不打擾羽霧,不把幼弟的撫養壓在他身上。
重新回來的羽霧變得更活潑,天天纏著白墨玩,於是渡風又被錦辰給揍了頓。
突然有天晚上,大雪一夜封山,氣溫驟降。
厚實的雲層遮住了太陽,分不清晝夜,於是黑夜籠罩大地,嚴冬來臨。
這裡的嚴冬會持續百來天,只會在特定的日子出現幾天白日,除此之外全是黑夜。
每一年的嚴冬,都會給所有部落帶來災難,飢餓和寒冷是他們死亡的主要原因。
但今年獅族部落的每個洞穴內,都有錦辰教著做的大門和窗戶,厚厚的毛絨鋪在門上,裡面再升起火堆灶,用窗戶來透氣,暖和得很。
至於食物,光是收割的玉米和紅薯,就足夠他們度過這個嚴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