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哲還想說什麼,身邊幾個好友趕忙拉著勸,「別說了,這可不是在我們的地盤。」
「是啊,今天齊聚在此,不就是想討論出怎麼對付地煞宮嗎,我們何必起內訌。」
雷哲被拉著,倒是冷靜不少,但又落不下面子,坐下冷哼,「尊師重道,你又不是我玄雷堂長老,也配。」
唰——
他話剛說完,就見劍鋒瞬息,抵在脖子處,身體僵住,說著劍柄看去,竟是不知何時行動的慕淮之。
「慕…慕師兄?」
「再挑事,滾出去。」
慕淮之聲音極冷。
「我……」
雷哲實在不知道自己怎麼惹了這位。
他可是領略過慕淮之的厲害的。
昔日來天劍盟交換研學時,就被這大師兄訓得半個月沒爬起來。
冷眼看了好幾秒,慕淮之才收劍,掃視被嚇到的眾人。
「天劍盟內休得內訌,若有再犯,一律逐出。」
天劍盟弟子最先起身行禮,而後是反應過來的其他派弟子和教眾。
慕淮之收回視線,拂袖離去。
付知遠摸了摸下巴,肩膀戳著方旬,「你有沒有覺得,師兄這幾天很容易生氣。」
方旬吃著青提,聞言抬眸看了眼,點頭,「錦辰不在,這是犯相思症了。」
提起這人,付知遠就不由想到以後若是他爹得知此事,該有多麼震怒。
他嘆了口氣,愁啊。
「好啦,你也別太擔心,船到橋頭自然直,說不定真的到了那天,錦辰會有辦法呢。」
方旬把一串青提塞他手裡,「我們如今最該操心的,是怎麼找到那個假的你。」
付知遠又嘆了口氣,更愁了。
計劃的研討顯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結束,所有前來參與的門派和年輕輩都在天劍盟住下,一時間熱鬧非凡。
慕淮之每日要帶訓練的弟子也多了許多,還要參與長輩的研討中,忙碌起來思念倒是淡了些。
回到天劍盟的第六天。
各派弟子們同往常一樣做功課訓練,慕淮之抱劍靠在柱子旁看著,面色冷淡。
「大師兄,有人擅闖大門,不知哪門哪派,但他說……讓我前來稟報您就是。」
慕淮之眼神微亮,卻不敢抱有太多希望,只矜持點頭,往山頭大門走去。
來稟報的人有些納悶,撓撓頭跟了上去。
他還從沒見過大師兄如此激動呢。
「哎呀,我說兄弟別那麼古板嘛,我認識你們大師兄。」
「抱歉,近期戒律森嚴,盟主有令,凡進出天劍盟者,務必登記門派。」
守門弟子第八遍重複。
錦辰:「……」
我怕說出來嚇死你啊!
要不是怕那盟主老頭對我第一印象不好,不讓和慕淮之在一起,早就打進去了!
錦辰暗暗腹誹,抱胸靠在一旁的大石頭上想辦法。
「算了算了,你們天劍盟都是些小古板。」
他擺手,打算先找個地方歇歇腳,再等慕淮之過來。
於是慕淮之剛趕到,看見的就是攔在陣法大門的幾個弟子,和已經往下走了一段路的錦辰。
他心中一顫,忙施展輕功追了上去,落在錦辰身後,「你要去哪兒!」
「欸?」
錦辰低頭看了眼,順著手臂看上去,立刻笑眯眯,另只手摸了摸他的頭髮,「你來得好快……」
話音未落,懷裡就撲進了溫暖軀體。
「剛來就走,你不想見我…」
聲音哪還有剛才的冷厲,悶聲委屈得很。
「哪有,這幾人不讓我進去,看這天色快要下大雨,想著待會再來。」
錦辰抱緊他親了親側臉,「怎麼會不想,我可是日也思夜也想,淮之可莫要冤枉我才是。」
聞到熟悉的沉香,慕淮之才有了實感,他聽了錦辰的話,悶哼一聲,埋在懷裡不肯抬頭。
「那你為何不和江燭一樣早點過來。」
「我在準備給你的禮物。」
禮物。
慕淮之抬眸望他,微紅的眼圈往身上看了眼,停留在後背,用布抱著,似乎是劍。
他輕錘了拳錦辰的肩膀,「我有玉柄龍,哪兒用得著別的劍。」
「這不是劍,是別的。」
錦辰把它取下來,剛想拆開又瞥了眼石化的幾個守門弟子,輕咳一聲。
慕淮之立刻轉身看過去,眸光微冷。
「以後他來,誰都不許攔著。」
「是……」
他們心裡驚駭,暗道還好沒有強行趕人。
這人不僅認識他們大師兄,看起來感情還……很深厚!
再面對錦辰時,慕淮之語氣溫軟了些,任他攬著自己的腰,輕聲道:「去我的院子裡再看。」
「好。」
目送倆人上山,幾個弟子面面相覷,嘴巴半天都沒合攏。
天吶…這個人不會是他們大師兄未來的伴侶吧!
從山門口到院子裡的路途並不短,一路上凡事看到慕淮之的弟子,即使不是天劍盟的,也會作揖行禮。
進了院子,錦辰揶揄著也裝模作樣行了個禮,「慕大師兄好威風。」
慕淮之微紅了臉,知道他是調笑,「不倫不類。」
錦辰笑了聲,隨意坐下,把布包放在桌旁,又見他倒茶,順勢拉入懷裡摟著,「別忙活了,讓我抱抱。」
慕淮之臉紅地動了動,最後安靜下來,像貓兒似的乖乖縮在懷裡,臉頰埋在頸間輕蹭,緩解這段時日的思念。
「說是七天,你就真的七天才來。」
他放下茶杯,抱著錦辰脖頸,語氣有些委屈,「江燭說不見春有許多人伺候你,莫不是樂不思蜀了。」
「冤枉啊,你幹嘛聽那小子亂講。」
錦辰為自己叫屈,手指輕撫懷中人後頸,指著那布包道:「我為你準備禮物,可是緊趕慢趕才在七日內做出來。」
「莫說伺候的人,連不見春的大門我都沒出去過。」
錦辰輕捏慕淮之鼻尖,在他耳畔低語,惡狠狠的語氣卻帶著柔軟。
「好啊慕淮之,你一點都不信任我。」
「我沒有!」
慕淮之被他捏住鼻子,說話瓮聲瓮氣,「我只是……太想你了。」
他實在不善於說情話,於是只能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。
說罷,自己先紅了耳尖。
「那日江燭來,我原以為你也在…可你沒來,我又等了好幾天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