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慕淮之從錦辰口中得知此事,已經是傍晚。
兩人同時出現在晚席中,立刻引來許多人打量的視線。
付盟主見慕淮之的心上人是個男的,倒是沒有驚訝,只細細打量幾眼問,「這小輩似乎從未見過,你是哪家的?」
慕淮之趕緊應道:「師父,他…沒有門派,我也不在乎這個。」
錦辰跟著點頭。
「啊……沒有門派。」付盟主斟酌著摸了摸鬍子,沒有也好,以後不會把他徒弟帶走,入贅便是。
於是又問,「武功如何?」
慕淮之想到江湖中對他們兩人的形容,眼皮一跳,再次回應,「比我稍弱,但也算高深。」
錦辰挑眉,眼神帶了笑,再次跟著點頭。
武功也不錯,稍弱些也不會欺負他徒弟。
付盟主對這點也比較滿意。
「家產如何?」
慕淮之正準備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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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問他呢,你這孩子老搶話做什麼?」
付盟主瞥了錦辰一眼,「你自己說。」
錦辰終於能開口,他作揖道:「家產尚可,有鋪面幾百間,良田數千畝,可供淮之富貴一生而已。」
下方傳來抽氣聲,這哪家的富公子出來闖江湖了!
慕淮之對劍鞘正歡喜著呢,獻寶似的給他師父看,「這是他做的,他不窮。」
「是這是……給你做了玉柄龍的劍鞘?!」
付盟主心下訝異,拿來仔細觀賞。
這可不是單單的有錢而已。
錦辰趁熱打鐵,「啟稟盟主,在下還有一些線索,事關地煞宮,希望能為盟主和為前輩排憂解難。」
「什麼線索?你說!」
付盟主對這個最感興趣。
其他門派的前輩也紛紛看了過來。
「先前在雲書小鎮,在下也隨淮之同行,後來有對地煞七衣仔細調查了番。」
「七衣已死三個,其中為首的赤蓮紅衣雖是首位,但單單只論武力,是比不過黃衣的。」
「黃衣善偽裝,其真實面容無人知曉,橙衣善煉蠱,其蠱可讓毒人覆上人皮,控制心智成為傀儡,進入各大門派成臥底。」
錦辰說完,又看向在座的所有人,「在下不才,正好會分辨臥底傀儡和普通人的區別。」
慕淮之與他何其默契,瞬間就明白意思。
有臥底趁著這次商討大會,潛入了天劍盟。
他拔劍出鞘,冷眼看著座下眾人。
一時間紛紛混亂。
「你所言當真?」
副盟主立刻站了起來,厲聲問,「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。」
「自然當真,盟主若不信,一試便知,畢竟正常人的臉皮可是掀不起來的。」
錦辰在席間慢悠悠踱步,忽地在一個姑娘前停下,「你說呢?」
那姑娘笑了下,避開他的眼神,「男女授受不親。」
「是人鬼授受不親吧。」
錦辰疾聲,左手去按那姑娘的肩,趁她不備,暗器落在手心,過招幾下後,從右邊滑開了臉。
「啊——」
姑娘慘叫一聲,捂著臉倒地。
慕淮之用劍抵著她。
「琳兒!」
妙女派掌門拍桌而起,「你這廝好生膽大,到底想做什麼!」
錦辰轉身,抬手給她看。
「看清楚了,這人可不是你的弟子。」
他的手裡,赫然是一張還在滴著血的人皮。
而倒地的姑娘尖叫一聲,頂著遍布蠱蟲的臉,憤然起身襲擊,卻被慕淮之斬於劍下。
方旬驚呼,「和雲書小鎮的傀儡完全相同。」
他們竟不知已經被臥底滲透!
瞬間,整個席間混亂非常,誰都不知道身邊的人是不是傀儡。
幾個掌門人更是心神震撼。
他們商討了這麼久的計劃,如果臥底已經滲透到身邊來,誰又知道有沒有泄露呢。
付盟主差點都站不住了。
他連連擺手,看向信任的弟子和兒子,「立刻讓人緊閉大門!不允許任何人再進出!」
「還拜託錦少俠,務必要幫我們找出所有的臥底!」
慕淮之臉色微變,看了眼後面的人。
如今天劍盟里少說也有幾百上千人,難不成都讓錦辰獨自來找嗎。
他拉上錦辰的手臂,「你教我分辯,我們一起。」
「沒事,我還有更省時間的辦法。」
錦辰笑了笑,牽上他的手,看了眼江燭和桑寧。
桑寧在布包里掏出瓷瓶,扔給錦辰。
這邊是江燭獨自提前過來的另一件事。
被蠱蟲控制的地煞教眾,就算再像人,也終究和活人有所區別。
「把這裡的藥和滿滿一大缸的水稀釋,讓所有人來飲一口水,沒有出現反應的就是普通人。」
「反之,如若飲了此水後覺得痛苦,渾身起灼燒的味道,就是被這藥傷害到的傀儡。」
錦辰對著眾人晃了晃瓶子,笑得有些惡劣,「這對於傀儡來說,便是劇毒砒霜。」
付盟主連聲說好,讓人趕緊去安排。
負責搬水的人錦辰看了,都是普通弟子,這才放心。
霎時間整個天劍盟都忙碌起來,誰都想趕緊喝水,找出所有臥底。
錦辰牽著慕淮之站在樓上眺望,大缸的水安排校場,這個位置看正好。
他朝樓下的付知遠揮了揮手,「去把你爹找來,我還有事要說。」
付知遠抬頭看了眼,「噢!好!」
所有天劍盟內門弟子都被派在教場維護秩序,只要發現臥底立刻合力斬殺。
「什麼事情?」慕淮之問他。
「之前我說黃衣善偽裝,後面還有話沒說完,只是當時席間的人太多。」
錦辰捧著他的臉,溫聲道:「地煞七衣里的黃衣,就是殺了你父親的假付知遠。」
慕淮之表情一僵,反應了過來,隨即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殺意。
「我找去找他,殺了他。」
「自會陪你同去,但在這之前,還有一件事。」
錦辰表情凝重了些,指腹摩挲著臉頰。
「九幽情報調查到,黃衣本是地煞宮宮主與被掠奪女子的孩子,且當年是……」
說到這裡,他頓了頓,瞥了眼樓下,確認沒人聽見才繼續。
「是雙生胎,只有黃衣被帶了回去。」
慕淮之瞪大鳳眸,「付知遠,是雙生胎的另一個?」
「是,恐怕這事在地煞宮也人盡皆知,所以他們才對付知遠額外網開一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