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辰高喊一聲,「何方妖孽?!」
妖孽轉頭,對他抿唇一笑。
「嘶……」
白文冉護士團:「……王爺,這是我們的白蛇小姐。」
錦辰嘴角一抽,差點沒接住話。
他維持好表情,又怒喝,「來人!皇宮內不許有這等邪物!拖下去斬斷!」
「嘶!」
白蛇小姐突然朝他低吼,顯然是察覺了危險。
眾護士:「使不得啊王爺!」
「王妃!您快勸勸王爺吧!」
「殺生折壽啊王妃!」
沈衍兩眼一黑。
他扯了扯錦辰的衣袖,「王…王爺,算了吧。」
錦辰內心狂喜,表面嚴肅擰眉,「夫人不害怕了?」
「不怕…」沈衍說完頓了頓,忍著羞恥心又補了一句。
「有您在……就不怕。」
錦辰滿意點頭,大掌一揮,「既如此,那便放生吧,本王到底也不是什麼心狠手辣之人。」
「謝主隆恩——」
白文冉護士團齊齊鬆了口氣。
然後牽著還在角落裡陰暗爬行的白蛇小姐,打算去個離錦辰遠點的地方。
錦辰拉著沈衍繼續往外走,非常感嘆,「夫人不愧是狀元郎,善心如此,實乃百姓之福。」
沈衍呵呵兩聲。
還真是謝謝你給我安排了個好身份。
兩人在御(禿)花(草)園(坪)里逛了幾圈,終於把錦辰給走餓了。
「來人!去御膳房。」
御膳房裝修得特別豪華。
畢竟整座島也只養著他們五個人。
伊飛安正在歲月靜好地喝粥,時不時撫摸著肚子,滿臉溫柔慈愛。
陰暗爬行的白蛇小姐也在這裡吃飯,她以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姿勢蜷縮在軟沙發內,挨著脖子吃包子。
裝滿橙汁的玻璃杯被她推的極遠,看樣子在害怕裡面是雄黃酒。
姜秋很平靜地喝了粥,可能是在為自己餞行,讓屍體吃完最後一頓飽飯。
當然,嚇暈過去的花魁公子,暫時還沒有醒來。
總的來說,整個御膳房裡稱得上是和諧。
但是錦辰進來了。
他牽著沈衍落座,很嫌棄地喝了口粥,頓時丟了回去。
「這廚子莫不是新來的,怎麼將吃食做成這般豬食模樣?」
正在喝粥的伊飛安和姜秋勺子一抖,慢慢轉頭過去。
這個人還真會給自己招仇恨。
沈衍無奈,再次接收到護士的求救信息,轉頭問錦辰,「那王爺想吃什麼?」
「本王不挑嘴,夫人吃什麼,本王就吃什麼。」
錦辰立刻應聲,非常寵。
於是沈衍微笑,「很好。」
他把那碗加的小菜的白粥推遠,端了兩碗純素粥來。
「早上不宜吃的過於重口,為了身體著想,王爺還是和我一起吃白粥吧。」
錦辰:「……」
他苦著臉,彆扭出聲,「夫人真的愛吃這個?」
看樣子還想挽回。
「是的,王爺請。」
沈衍再次報以笑容,自顧自吃了起來。
目的沒達到,還反被老婆將了一軍。
錦辰委委屈屈端著白粥開吃,越吃嘴裡就越清淡。
這破白粥到底有什麼好吃的!老婆怎麼吃得這麼歡快!
護士們再次五體投地。
還得是沈醫生!
好在錦辰「玩心重」,吃完早飯後就不粘著沈衍了,讓他有了單獨的時間。
沈衍打算去暗訪一趟院長辦公室。
今天盛紀平去接出差的喬青回來,上午不在療養院內,正是好時機。
他先是以送資料為由,當著攝像頭的面把昨天整理好的數據報告放在桌上。
而後用手錶干擾攝像頭,暫時停止運作。
沈衍以為,這裡多多少少應該有些線索,關於如今這五個人的情況,關於背叛者。
但他居然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。
銳利眼神看向最後還沒檢查的書架。
連翻了好幾個文件夾,總算發現在一本厚重法文書的夾頁里,發現一份資料。
一目十行看完,沈衍用手錶拍下記錄,上傳給直屬上司。
這五個人里居然有一個人,身體內有兩枚e晶體。
這是十分危險的事情。
但是看報告所說,這人是在實驗室爆炸之後,緊急把晶體轉移。
也能側面印證,擁有兩枚e晶體的人絕對不會是背叛者。
上司很快回消息。
找到第二枚e晶體的攜帶者,保護好他,作為首個被喚醒的人,
收到。
沈衍回復命令。
這份報告上並沒有任何特徵,看來盛紀平也還沒找到這個人。
沈衍把書放回去時,厚重的書籍撞到書架背面,發出的聲響讓他動作微頓。
然後試著屈指敲了敲。
這書架後面還有個夾層。
沈衍立刻把書都取出來,果然在最左側角落裡找到個密碼鎖。
但是很可惜,需要用盛紀平的院長權限打開。
他試著用手錶操作,害怕觸發報警裝置,好幾分鐘都沒有結果。
無奈只能暫時放棄,等找到時機再來。
「夫人……你在哪兒啊夫人!」
門外又傳來熟悉的聒噪聲。
沈衍動作一頓。
怎麼連七樓頂層都能上來。
「快去找找我夫人!那皇帝回來了!」
錦辰的的聲音再次遙遙傳來,吩咐護士團做事。
哪兒來的皇帝。
沈衍微微蹙眉,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一句話。
——「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攝政王。」
錦辰口中的皇帝難不成是…盛紀平?
表情倏冷,動作迅速把所有東西放回原位,又撥動手錶解除信號干擾。
沈衍悄無聲息退出院長室。
他身手了得,沒有走電梯下去,趴著陽台直接往六樓跳下,穩穩落在走廊。
「夫人!」
錦辰正好被盛紀平抓著,見到沈衍趕緊叫喚,「快來見皇帝。」
盛紀平不欲和他爭執,倒是看了眼沈衍,「沈醫生為什麼會出現在六樓?」
「拿藥。」
沈衍給他看手裡的袋子。
六樓確實有個藥物儲藏倉庫。
盛紀平不疑有他,放開掙扎的錦辰,任其朝著沈衍跑去。
「我今天上午不在,他們沒鬧著你吧?」
這話說的,好像你在那幾個就不鬧似的。
錦辰暗自腹誹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「皇帝這是什麼意思,問責本王的王妃?」
「王妃是本王娶進門的人,縱使皇帝和本王有些親戚關係,也不能罵他!」
盛紀平:「……」
神經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