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衍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，好幾秒才反應過來，疑惑又不解。
盛紀平和喬青更是被嚇到，盛紀平趕緊道：「他的話做不得數，焦躁發病的時候哪哪兒都覺得疼。」
「才不是！就是疼！」
錦辰哼了聲，戳著那個創口，嘀嘀咕咕，「這裡最疼，每次疼都睡不著覺。」
他餘光瞥了眼緊張的兩人，內心嗤笑。
汗流浹背了吧老登！
沈衍捧著手吹了吹，現在也不是把一切都挑明的時候，於是順著盛紀平的話往下接。
「估計是疼糊塗了，不然怎麼腦袋還引發了手。」
他說了一句，盛紀平頓時安心了不少。
「對，就是這樣。」
沈衍把針管給他們遞了回去，「這個藥用不上，以後錦辰若再犯病，吃普通的抑制藥片就好。」
錦辰點頭，「老婆說得對。」
喬青已經維持不住笑容，「既然這樣，以後沈醫生還是得多加照看錦辰，五個病人里就屬他最嚴重。」
他們之前也懷疑過，錦辰就是第二枚晶體的承載者，但做了無數檢查都沒能查出來。
於是也只能先穩定病情，再繼續調查。
「好，我先帶他下去休息。」
沈衍朝兩人笑了笑，牽著錦辰往樓下走。
喬青立刻冷下臉來，瞪了眼盛紀平，「就說不該找別的醫生，多危險。」
「好啦，前陣子有人來調查咱們療養院，說醫生太少，要是被上面那些人查到，那才叫危險呢。」
盛紀平攬著喬青哄了幾句，「我們的人調查了他的身世背景，很乾淨。」
「就算真的被他發現什麼，到時候直接殺了找新的就是。」
喬青哼了一聲，親了親盛紀平湊過來的臉，「你就是太容易對別人放心。」
「別生氣啦，你身體才剛恢復沒多久呢，去休息會吧。」
雖然喬青身體內的癌細胞全部清除，盛紀平還是很擔心他的身體，這次去總部出差，肯定累著了。
樓下，沈衍直接把錦辰帶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他這裡是少數沒有監控的房間。
「現在怎麼樣？」
沈衍讓錦辰在沙發坐下，倒了杯溫水遞過去。
錦辰把水喝光，沖淡嘴裡藥片的苦澀，聞言想了想，「疼。」
「一點點疼。」
他放下水杯，抬頭朝站著的沈衍展開雙臂，眼神清澈暗含委屈。
「老婆抱抱。」
沈衍低頭和他對視，倏然失笑，俯身擁抱上去。
「傻子，自己都這樣了，還覺得能保護我呢。」
【檢測到反派對宿主的情緒波動，觸發心動值，心動值+5，累計5！】
「我很厲害的。」
錦辰很不滿，抱著沈衍的肩膀蹭啊蹭，「可以保護老婆，這是我的責任！」
「你的責任應該是顧好自己，經常腦袋疼會很危險的。」
沈衍輕聲道，順勢拍了拍他的背。
「還有，說了不要這麼叫。」
「好吧衍寶。」
錦辰從善如流改口。
沈衍：「……」
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茬。
他坐上沙發，抽身結束這個擁抱。
「給我看看你的手。」
錦辰兩隻手都伸了過去，「給。」
觸碰上剛才的創口，沈衍能肯定這裡面就有一枚e晶體。
但錦辰為什麼會比另外四個人更嚴重。
是兩枚e晶體的承載者，還是特殊的背叛者？
此刻沈衍不得不承認，他更希望錦辰是前者，是和自己同個陣營的人。
「除了這裡，還有別的地方很痛嗎？」
錦辰知道他這個問題是在問什麼。
能讓沈衍知道自己和他是一邊的也好，兩個人找背叛者總會快些。
「有，但是我記得，這個不能告訴別人。」
錦辰聲音瞬間變得很小，他警惕往門窗都望了幾眼，「就是，不能讓別人知道，但是不記得是誰告訴過我。」
沈衍神情微變，有些心疼。
估計是實驗室爆炸時，錦辰身受重傷卻還清醒的時候，知道昏迷過去，精神肯定會重創。
這是給自己最後的告誡。
他摸了摸錦辰額前的碎發，「那麼，可以告訴我嗎？」
「可以，你不是別人。」
錦辰斬釘截鐵，又頓了幾秒，拉著沈衍的衣角叮囑，「衍寶不要告訴別人。」
沈衍被他這表情看得心軟，也沒再糾正稱呼。
「好，就當做我們倆的小秘密。」
「我這裡也疼，別人都不知道。」
錦辰脫掉衣服，拉過他的手，帶著往後背點了點，是脊椎的位置。
沈衍在這裡看見了另一個創口，但是更小更細，和普通的紅痣沒有區別。
他頓時停住了手，不可思議轉頭望向錦辰。
創口更小，就意味著副作用沒有那麼大，所以另一枚e晶體，在錦辰的脊椎內。
這還是實驗室爆炸的時候，自己植入進去的，沒有任何麻藥。
按照上司的情報，e晶體植入人體會在短時間內迅速控制神經。
期間人體會感受到身體細胞被重組的痛苦，必須有特殊的麻藥來抑制疼痛，直到創口自動恢復。
沈衍甚至不敢想植入的時候多痛苦，需要多大的毅力。
「好痛的。」
錦辰蹭了蹭他的手，呢喃著，「不知道為什麼，就是難受。」
沈衍手有些抖，輕撫著那枚紅痣，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。
他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好錦辰，並且喚醒神智。
「以後再痛的時候，記得和我說。」
沈衍彎起笑容，似是承諾，「我不會再讓盛紀平傷害你。」
「好！」
錦辰應聲，抱緊了沈衍。
「我記住了。」
【檢測到反派心動值+5，累計10！】
咚咚咚。
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擁抱。
「沈醫生！姜秋出事了！」
——
沈衍兩人趕到時，姜秋已經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，房間裡烏泱泱圍了一堆人。
「他怎麼回事？」沈衍問。
錦辰好奇左看右看，難不成還真讓這小子自殺成功了？
姜秋護士團齊齊嘴角抽動，開始一個個接話。
「他趁我們不注意，跑去廚房拿了條凍魚嘗試自殺。」
「但是這條凍魚已經在冰箱角落放了很久。」
「他拿著一直往腦門上敲，解凍之後硬生生被臭暈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