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辰兩眼一黑，看不到茶靈組織的未來。
「所以你…用借來的亂七八糟的藥，合成了個丹藥，還給伊飛安吃下，說可以治療心臟？？」
這是什麼清湯大老爺！
「效果顯著啊王爺。」
說到這個病人，姜秋就立馬硬氣起來了，「你是不知道他吃了我的藥就睡了，再醒來就已經沒有痛覺了！」
錦辰掃了眼桌上的幾瓶藥劑，呵呵兩聲。
半瓶安眠藥兌整瓶麻醉劑。
還有亂七八糟的一堆藥丸。
伊飛安別說感覺不到痛了，他能活著都是個奇蹟。
「你…以後就不要再研究了。」
「那些所謂異域人士，都是本王招來的太醫，醫術比你要精湛。」
姜秋不解且不滿。
「如今咱們也不用打仗了，臣自知罪孽深重，只能靠著醫術來挽回一點。」
「可王爺您現在不讓我做研究，我以後可怎麼辦呀？」
錦辰非常冷酷無情。
「既然如此，不如去沙灘上數沙子贖罪吧。」
他拍了拍姜秋的肩膀，語重心長，「本王就算權力再大，終究也不是皇上。」
「有些事情也做不得主，但你畢竟跟了本王這麼久。唉，若想保你，這是萬全之策。」
「待你什麼時候把這沙子數明白了，或許皇上還能饒你一命。」
【您也是個清蒸大老爺…】0731吐槽。
姜秋感動到紅了眼眶。
他狠狠點頭，抱拳行禮。
「末將領命！定不負王爺所託！」
說完就一甩袖子，跑出去數沙子了。
錦辰幽幽看了眼門內，視線所及沒有什麼問題，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暗格。
他望向已經跑出去的姜秋背影，確認走廊如今沒有人，趕緊走進去關上門。
房間裡劣質化學品的味道熏得錦辰暈頭轉向，他暫時封住嗅覺，繼續探查。
姜秋房間裡什麼線索都沒有。
更沒有同他和白文冉一樣，出現意識清醒之後記錄的東西。
所以姜秋之前沒有短暫清醒過。
錦辰望向桌上一堆瓶瓶罐罐，陷入沉思。
如今所有不利的證據都指向姜秋。
但偏偏這個人又乾淨得很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姜秋此人，就算不是背叛者，也肯定有自己的秘密。
此時，會議室內。
「你說什麼？要招志願者？」
盛紀平的反應非常大。
他坐在主位連連擺手。
「不行，我不同意。」
「如今療養院的人手已經非常足夠，總共就五個病人，配了兩名醫生，每個人還配了個護士團。」
「不需要什麼志願者。」
喬青不知道在想什麼，試探的眼神一一掃過沈衍和楚祾，斂眸敲了敲桌子。
「說說你們的想法。」
這次喬青居然罕見地，沒有第一時間跟他們唱反調。
沈衍心裡有些訝異，按照準備好的話術解釋，「他們五個人的情況非常特殊，每次做檢測都能察覺到身體的異常。」
「我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，但是能感覺到生命力在不斷下降。」
他扶了扶眼鏡，非常明顯看到盛紀平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。
「可以招一批對治療精神疾病，以及軀體化症狀非常了解的志願者，按照天數付費，才能逐一了解這五個人的具體病情。」
楚祾也道：「這五個人我負責不了，病情太嚴重，我可是記得當初簽合同的時候，盛院長信誓旦旦保證不會有太大的問題。」
他脾氣暴躁，當下也沒什麼好語氣。
「我看問題大了去，盛院長若是不敢招志願者，我倒是要懷疑你的用心了。」
喬青狠狠拍上桌子，「都在胡說八道什麼。」
「病人就是普通的病人，你們若是自己想招志願者，又何必用這樣的方法。」
他咬重了自己兩個字。
盛紀平眼神微亮，突然道：「若是想招志願者也不是不行，但是必須都由我來把關，你們不許插手。」
沈衍眉梢微動，看了眼喬青，即將對上視線時又移開，點頭同意。
「可以，那就麻煩院長了。」
他和楚祾對視，微微搖頭。
不能再試探。
楚祾會意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反正他們總有辦法能讓自己人進來。
於是中午各個護士就已經知道，幾天後會來志願者。
終於有人能分擔她們的苦累，還不用擔心是長期工搶飯碗，護士們可太開心了。
這幾天療養院裡的風浪，也暫時平息了下來。
對於錦辰和沈衍越來越如膠似漆的關係，盛紀平看在眼裡，卻並沒有出手阻止。
反正也就是個普通醫生，到時候如若第二枚e晶體真的在錦辰體內，挖出來後兩個人一起殺了就是，不足為懼。
錦辰把姜秋房間裡的東西和沈衍說了，得知並沒有什麼秘密，沈衍雖然疑惑，暫時也沒有輕舉妄動。
「我的人已經想到辦法混進來，到時候能夠取到藥，就想辦法讓他們吃進去。」
沈衍喝了口咖啡，眼神撇向窗外玩鬧的精神病們，「先讓嫌隙比較小的白文冉和上官浩服用。」
錦辰倒是沒什麼意見。
他從身後攬住沈衍的腰，低頭輕蹭，「老婆覺得喬青有問題嗎？」
正好在思考這件事情的沈衍微挑起眉頭，轉身靠著窗台看向錦辰。
「你也懷疑他。」
得到錦辰肯定答覆後，他放下咖啡杯，雙手展開搭在窗台邊，「今天會議上，他雖然反駁我的提議，但無意中卻讓盛紀平同意了招募志願者。」
只是太過隱晦，如果不仔細注意，很難察覺到。
錦辰又嗯了一聲，「那天盛紀平打電話前，曾和喬青秘密談話。」
「喬青把他們放鑰匙的位置說得太詳細，根本就不像是和知情人聊天的樣子，倒像是特意說給誰聽。」
那時他就有點懷疑，今天發生的事，更是肯定了這個猜想。
沈衍有些驚訝，「那時候只有你在偷聽？還是有別人在？」
「我不確定。」錦辰搖頭，「不過我覺得，喬青現在還不知道我恢復了神智。」
如果是說給另一個人聽，那個人又是誰呢。
黑岩的那個神秘人嗎，還是其他成員。
真相，或許很快就會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