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很好奇,你是怎麼發現的。」
灰三慢慢走了出來,手裡也拿著一把槍。
顯然是早有準備。
她依舊沒有褪去偽裝,但也沒有特意去模仿灰三的神態。
要更加陰狠毒辣。
錦辰瞥了眼,瞳孔泛著神秘幽冷色澤。
「你不是華國人吧,語言風格也不好好學,誰告訴你修改別人日記,可以不用標點符號的。」
什、什麼。
灰三表情愣怔,空白了兩秒。
她甚至都把所有的計劃從頭到尾想了一遍,竟然沒有發現破綻在這個地方。
伊飛安白了灰三一眼。
「蠢貨。」
白文冉很不客氣哈哈大笑,笑完還要狠狠嘲笑伊飛安。
「你說你選的什麼破東西,垃圾成這個樣子,還想要背叛我們。」
她這話帶了點個人恩怨。
畢竟同生共死了那麼久,最後發現昔日同伴就是差點害死自己的人,又怎麼可能良好接受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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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以為我想嗎!」
伊飛安像是被這句話戳到,整個人都暴躁起來。
他憋紅了臉,怒喝聲極具穿透力。
「你不是抽了我的血研究嗎!看不出來嗎!我體內的什麼破晶體已經變異了!我馬上就會死!」
「憑什麼我要為這個研究付出性命!」
說到這裡,伊飛安整個人卸下氣,語氣低落,「我還有這麼多事沒有做,我不想死,留在實驗室的結果只能是慢慢等死。」
所以,才會費盡心機,周旋在兩個組織裡面。
所以,才會選擇背叛,即使面對曾經的同伴。
可就算是這樣,似乎還是沒有成功。
憑什麼……
不甘的情緒此刻裹挾伊飛安的心臟,他握緊了拳頭,死死盯著眼神失望的錦辰。
「錦隊……我知道,你對我很失望,但是,我必須活下去。」
錦辰冷聲:「你怎麼知道,我沒有辦法穩住你們的性命。」
可是伊飛安不願意去聽。
他不願意相信自己堅持了這麼久的東西是錯誤的。
那會比直接殺了他還難受。
伊飛安搖著頭,深吸一口氣,「那麼,就讓錦隊來試試,我現在的實力有沒有提高吧。」
說罷,掌風凌厲如刀,竟直接空手沖了過去。
作為茶靈組織的僱傭兵,他的實力自然是不容小覷,甚至隱隱在其他三個成員之上。
但是卻沒有十足的把握,可以贏得了錦辰。
因為他們這個隊長,實在是太厲害了啊。
他這麼說,錦辰也就耐心陪著玩玩。
手中的槍遞給沈衍,錦辰迎面擋開衝來的拳頭,赤手空拳和伊飛安打了起來。
兩人打得有來有回,暫時不用擔心。
沈衍看了幾眼,輕飄飄瞥向灰三。
「倒是忘了還有個你。」
灰三:「……」
她是什麼存在感很低的人嗎。
「讓老娘來會會你!」
白文冉沖了上去,還不忘記留下一句。
「嫂子!要是我打不贏,記得幫我哈!」
沈衍差點拿不穩槍,驚異瞪眸。
誰教她怎麼喊人的!
白文冉雖然武力值不高,但她是個出手非常陰狠的小姑娘。
奈何這裡沒有太多毒素,只能憑藉今天早上自己調配的藥劑來作妖。
「嘿!這個是痒痒藥劑!接招!」
灰三一驚,下意識按照她指的方向去擋,結果藥劑硬生生在半空中轉了個彎,往眼睛裡一潑。
「嘿嘿!中招了吧!癢不死你~」
白文冉又從袖口甩出另一枚藥劑。
「看這個!爆破藥劑!」
這次灰三學聰明了,專門往反方向去擋。
結果白文冉硬是沒有改地方,往她心口射去。
灰三哀嚎一聲,忍不住暴躁。
「你不出陰招能死嗎!」
白文冉也毫不示弱,「老娘我就喜歡這一套!怎麼滴吧!」
痒痒藥劑已經在眼睛裡發揮了功效,灰三哀嚎一聲,雙眼紅腫脹痛,忍不住不斷抓撓,可癢在瞳孔,又怎麼會是抓臉可以解決的。
她痛苦不堪,手上力氣也小了許多,恨不得直接去戳眼球。
白文冉看中時間,又是一管藥劑射下去。
「疼不死你!」
灰三徹底已經沒有威脅力,白文冉最後一刀解決,笑眯眯拍了拍手回到沈衍旁,仰著臉蛋求夸。
「嫂子!我是不是特別厲害!」
「是……」
沈衍幽幽嘆了口氣,到底沒有否認這個稱呼。
另一邊,伊飛安也已經被錦辰反手擒住,硬朗臉龐墨摩擦在地面,已經毫無還手之力。
「沒半點長進。」
錦辰還是淡淡的語氣,似乎對他只有失望,而沒有多少恨意。
可唯獨就是這樣,讓伊飛安更加絕望且痛苦。
自知已經無力回天。
可笑到最後,他在兩個組織里周旋輾轉了這麼久,不僅沒有得到可以讓自己恢復的方法。
還讓昔日同伴失望至極。
眼見著錦辰就要轉身離開。
伊飛安倒在地上,強行撐起身體,拉住了他的手。
「錦隊……」
錦辰腳步微頓,回頭冷眼,「說。」
「你殺了我吧。」
「就當是我還你一條命。」
伊飛安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。
他不願意死在別人手上。
既然是錦辰把他從死人堆里撿回來,自然也應該是讓錦辰來了結這條殘破不堪的性命。
「伊飛安!你個混帳東西!」
白文冉沒忍住罵出聲,眼淚比謾罵先出來。
罵吧……
多罵點。
伊飛安肌肉繃緊,乞求般望向錦辰。
「你想好了?」
錦辰最後問了一遍。
「是……」
伊飛安閉眼癱倒在地,睜眼望著天空,雙目無神。
「殺了我吧。」
耳畔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。
伊飛安緩緩閉上了眼。
錦辰歪了歪頭,撇開眼神。
砰——
白文冉再也忍不住,轉身捂著臉顫聲哭泣。
「錦辰。」
沈衍走近,握上他的手臂。
「沒事。」
把人攬到懷裡抱著,錦辰沒有去看伊飛安的死狀,閉了閉眼。
嗓音卻喑啞。
沈衍拍了拍錦辰的後背,低眸看了眼屍體。
眸中沒有多少溫度。
他當然認為伊飛安是該死的。
但是作為局外人,他亦然沒有資格多說什麼。
說都了都是風涼話罷了。
這座療養院內,他希望能活下來的人,也只有錦辰而已。
倏然,院子裡傳來尖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