扉眠適時祭出短刀，「還不快滾。」
仙師：「……」
他兩眼一黑，差點罵出聲。
「既、既然如此，那我們就換個客棧吧。」
又是宗主之子，又是皇親國戚，還有個仙尊之徒，你們天玄宗這次下山是奔著神器來的吧！
碧雲宗一行人灰溜溜離開，扉眠還讓他們賠付了店家的桌凳錢。
「謝謝仙長！謝謝！」
掌柜的對著扉眠感激涕零。
「師兄，我吃不下晚飯了，你陪我再去逛逛吧。」
好不容易下了山，謝溪活躍得不行，把東西都放在客棧又想拉著洛亦平出去玩。
離開時還白了扉眠一眼。
扉眠都懶得理他，吃了一碗麵繼續回去睡覺。
錦辰回去後，已經天色漸黑。
在客棧旁的小攤上買了串糖葫蘆才走進去，上樓果然發現少年已經睡下。
吩咐了小二過半個時辰，再送些吃的上來，錦辰把門關上，往床邊走時就見少年似乎是聽到了聲音，迷迷糊糊睜開眼睛。
「師尊……」
「在呢。」
坐在床頭，掌心輕撫睡得溫軟的臉頰，嗓音寵溺低沉。
「給你買了糖葫蘆，起來吃。」
雖然並不知道昏睡對扉眠的身體有沒有影響，但近幾年來，錦辰都在有意識地控制他的睡眠時長。
扉眠自己也發現了，若是睡得太久，腦子就昏昏沉沉的，連功法都記不住。
撐著床坐起來，倒在錦辰懷裡依偎著，臉頰貼在頸間輕蹭，半晌才緩了過來。
「什麼糖葫蘆，師尊不是去見舊友了嗎。」
難不成那舊友還是賣糖葫蘆的。
睡懵了的扉眠亂七八糟想著。
末了又輕哼幾聲，摟著師尊脖子撒嬌。
「師尊去了好久。」
其實左右也不過兩個時辰。
但這幾年在暮雲峰，錦辰去做什麼都會帶著他，這麼對比起來，兩個時辰確實也已經算是比較久了。
【檢測到反派黑化值-5，累計50！】
「是聊得久了些，」錦辰應聲，垂眸溫聲問，「剛才有遇到什麼事？」
怎麼黑化值還降低了。
「唔…碧雲宗的弟子想要來搶房間，我和他們對峙，後來那兩個討厭鬼也回來幫忙。」
扉眠現在並不想提到其他人，隨意解釋了一番，還有些前言不搭後語。
但錦辰也聽明白了幾分。
手上的糖葫蘆遞過去，看懷裡少年小口小口吃著，眸里便浮現幾分暖意。
「師尊明日還要去見那個舊友嗎？」
扉眠吃完兩顆，倏然仰頭問他，唇角還沾著糖漬，晶瑩濕潤，誘人採擷。
「去，帶你同去。」
指腹拂去嘴角糖漬，錦辰眼神晦暗了些，但是並沒有被少年發現，偏生扉眠似是覺得有些癢，伸出舌尖抵了抵。
舌尖和指腹恰好相碰，錦辰動作頓住，呼吸剎那間沉重了許多。
扉眠也覺得有些奇怪，收回舌尖眨了眨眼，又仰頭看去。
「師尊……」
聲音很輕，像是哼吟。
此刻少年眼神依賴，是最溫軟模樣，褻衣領口因著剛睡醒微微敞開，目之所及，每處都在誘惑錦辰。
扉眠卻渾然不覺。
糖葫蘆也失去了滋味，扉眠只想弄清楚，剛才自己內心一閃而過的悸動是什麼緣故。
在錦辰懷裡轉過身來，大腿岔開坐在腿上，雙手摟著脖子，即使是這個姿勢，他也依舊需要仰頭看師尊。
「師尊……我這裡有些難受。」
他撫上心臟，眉頭微蹙。
相處這麼多年，扉眠早已經習慣什麼事情都師尊說，就連春心萌動的異樣也要仔細告知。
「漲漲的，像是心臟抽了一下。」
奇怪的形容。
錦辰輕笑了聲，始終寵溺看著少年說話，眸光沉沉又深情。
房間燭光昏暗，搖曳之下襯得少年越發芝蘭玉樹，又似蒙上了一層曖昧暖光。
「眠寶自己認為，是因何而動。」
「我不知道，但是……」肯定和師尊有關係。
僅有幾次的獨特感受，都是因為師尊。
少年人單純又天真，尚且不知這樣的感受名為心動，更不知此番動心，便是日後永久的難以忘懷。
扉眠卻並沒有把這話說出口，只是依偎進師尊懷裡，小聲呢喃。
「師尊哄哄我吧，哄哄就好了。」
上次就是這樣。
或許是因為不捨得和師尊分離，哪怕只有半個時辰都不行。
到底年紀尚小，錦辰也沒有急著挑破，環抱著懷裡撒嬌的少年，掌心輕撫脊背，溫聲輕哄。
不著急，就算再等大些也無妨。
總歸都是他的。
溫熱沉香氣息撲在扉眠鼻間，呼吸都是師尊的氣息，扉眠很喜歡這樣，仿佛能帶來無限的安全感。
哄著抱著，竟然又昏昏睡了過去。
手裡握著的糖葫蘆因為熟睡掉落下來，被錦辰精準接住，包好後隨意放在桌上。
可攥著師尊衣角的手，卻從未放開。
錦辰抱著人起身，吹滅蠟燭。
——
次日。
「扉眠小師叔！來這裡坐！」
扉眠睡飽了下樓吃早餐，就見秋實朝他招手，大堂里坐著都是師兄弟，讓扉眠還莫名有種回到弟子院食堂的感覺。
秋實那桌只有三個人，空位上擺著一碗陽春麵。
扉眠食指大動，趕緊坐了過去吃麵。
「扉眠小師叔。」
同桌的兩個弟子行禮，正準備起身卻被扉眠按了下來，嘴裡還含著面說話含糊不清。
「不用行禮，吃吧吃吧。」
都是十六七歲的少年，很容易就能聊到一起。
同桌除了秋實是武修院的之外，還有丹修院的女弟子徐嵐、以及法修院的蘇祈。
巧合的是，三個人都是鍊氣八層，也算是實力相當。
秋實自看見了扉眠就揚起笑容，見他吃得滿足，找了個話題問。
「今天就要分隊伍行動，小師叔和我們一隊吧。」
扉眠搖了搖頭，「我和師尊同行。」
他正說著，突然眼前一亮，抬眸仰頭，「師尊！」
然後很有默契起身，讓錦辰坐下。
自己則在眾弟子驚詫的眼神里，坐上了錦辰的腿。
徐嵐和蘇祈對視了眼。
你會和你師父這麼親密嗎？徐嵐用眼神問。
想到自己師父那個鬍子邋遢的樣子，蘇祈嘴角一抽，搖頭。
很好，我也不會。
徐嵐心中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