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洛亦平把謝溪帶走了,會傷害他嗎?」
扉眠還是挺討厭這個人的,但也不想就讓他這麼不明不白被魔族給殺死了。
「我已經給過他警告,信與不信是他的事。」
錦辰嘴角笑意未消,「何況,洛亦平已經活不長。」
如今洛亦平他而言已經失去了作用,自然就得早點下線。
扉眠明白師尊或許已經對洛亦平動了手腳,也就點點頭沒有放在心裡。
天空的電閃雷鳴,早在錦辰使用靈力將獨孤氿殺死的時候就停了下來,還莫名有些慫,瞬間就成了艷陽天。
0731此表示非常驕傲。
它!可是快穿局裡後台非常硬的系統!嘎嘎硬!
【哦豁宿主!那兩個白蘿蔔來了!】
【……人家是天參靈,其次,你不要每次看見他們就想吃。】
話音剛落,隨同錦辰下山那天就先離開的浮川和浮離兩兄弟出現在山林里。
「師兄!」
扉眠高興朝他們揚了揚手。
兩人朝他點頭,而後對錦辰道:「尊上,天玄宗有變故。」
浮川:「宗主不知從何得來的消息,說您勾結魔族殺死前任宗主,還逼迫其他兩位尊長離開天玄宗。」
浮離:「您讓我去查看的山谷,並未有其他異常,只是谷底似乎有某種陣法。」
扉眠:?!!
不敢置信。
「宗主說師尊和魔族勾結?!他居然倒打一耙!」
不要臉!
「師尊,我們趕緊回天玄宗解釋!」
有關錦辰的問題,扉眠總是會更加擔心,別提這件事情至關緊要,稍有不慎,師尊就會被關押的!
有可能還會成為整個修仙界的敵人!
但錦辰顯然更在乎第二件事。
他安撫般拍了拍懷裡人的後背,「沒事,別著急。」
「浮離,陣法可探看了?」
「陣法內魔氣濃郁,有許多魔族駐紮,我怕他們會發現。」
浮離作揖道:「不過我趁他們休息的時候進去看過,應該是獻祭陣法。」
果然是這樣。
心裡的猜測得到印證,劇情中後續所有令人納悶的劇情,也可以銜接的上。
扉眠的先天玄隱體質,原本是最適合修仙的,墮魔後魔氣仙氣可以在體內共存,就成了最佳的獻祭體。
0731也明白了,它驚呼。
【所以最後那場是誅殺大戰,就是為了讓扉眠獻祭!那場戰爭里死亡的所有修士和魔族都是獻祭!】
好惡毒的心思,計劃里居然連自己的同族都不放過。
0731嘖嘖兩聲,在扉眠懷裡打了個滾,真是可怕。
「回宗。」
錦辰心裡已經有了計劃。
——
謝溪再次清醒神智,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山林。
他甚至不知道這是在哪。
但是能感覺到周圍魔氣格外濃郁,仿佛置身魔窟。
「洛亦平!」
有了第二次被操控,謝溪怎麼還敢再自欺欺人,傷心怨恨和不甘心的情緒充斥了整個感官。
「小溪,你在叫我嗎。」
洛亦平現身在洞口,身上終年不變的白色校服成了黑袍,整個人顯得無比妖冶可怖。
謝溪猛地站起來想和他對峙,腦袋卻疼得厲害,連站穩都是問題。
「怎麼,頭很疼?」
洛亦平溫柔笑著,邊走進來邊脫去衣服。
「你中了魔毒,渾身的玄力已經使用不了。」
「何必掙扎呢,你從十三歲進宗門開始,便日日都是由我照顧庇佑,你不喜歡師兄嗎?」
他越提起從前,謝溪對他的恨意就越重。
成魔並非一朝一夕,更何況洛亦平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是修仙墮魔,是早就已經成了魔族。
往日那些溫情回憶,如今都成了諷刺,自始至終都在被利用的人是他,心甘情願愛上魔族的人也是他……
謝溪挺直身軀,高高仰起頭,就像以前的很多次那樣。
「洛亦平,你騙我,你該死。」
「可是……你已經無法逃脫了。」
洛亦平笑了一聲,手背想去觸碰謝溪的臉頰,卻被他偏頭躲開。
於是動作發了狠,洛亦平狠狠捏上謝溪的下巴,咬牙切齒。
「我養了你這麼多年,不是讓你忤逆我的。」
「魔族又怎樣,照樣可以成就大道,何必如此固執呢,你與我做一對神仙眷侶,豈不美哉!」
「更何況…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嗎?對扉眠不照樣怨恨,照樣下死手!」
「滾開!」
謝溪情緒激動,手臂用力把他推開,怒瞪著喘氣,「我的確不是什麼好人,我討厭搶走了第一名榮耀的扉眠,討厭那些愚蠢至極的弟子。」
「但這向來是我謝家的生存之道,而我的家訓,是和魔族不共戴天,世代為仇!」
他抖動了一下手臂,一片刀刃落於掌心。
那是剛從擺放棺材的村口離開時,靈序尊長丟給他的東西。
剛開始還覺得納悶,但是早已經知洛亦平是魔族,而這片刀刃就是可以殺掉他的利器。
洛亦平啐了一聲,「敬酒不吃吃罰酒。」
他褪去身上最後的衣物,魔力向謝溪蔓延而去。
竟是與那神獸打鬥已經身受重傷,必須要和爐鼎體質雙修來加速恢復。
父親那邊已經開始行動,他沒時間了。
謝溪把刀片死死握在掌心,在洛亦平衝過來的剎那,高抬起手臂準備刺下。
下一秒就被洛亦平反手抓住,他笑容惡劣,「以為你的把戲我看不穿嗎?」
「白費力氣。」
「是嗎。」
謝溪嘲諷笑了一聲,垂著的左手握起刀片往他心口刺進。
聽到鋒利切肉聲,洛亦平驚訝低頭,抓著謝溪的手被他狠狠甩開。
「我親愛的師兄,你怎麼就忘了,我這個人最詭計多端。」
謝溪紅了眼圈,甚至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狼狽的男人,是自己心儀了幾年的師兄。
他仰著頭,低眸看向因為被靈序尊長的玄力刺進心臟,而痛苦在地上翻滾的洛亦平,瞳孔沒有任何溫度。
一切都是假象。
只有實力才是真的。
若他也和靈序尊長這樣厲害,縱使識人不清,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。
似乎有什麼念頭在心裡逐漸成型,扉眠眼瞧著洛亦平灰飛煙滅,撿起那片刀刃離開魔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