扉眠知道師尊有計劃,可想到宗主剛才的態度,還是忍不住憤怒。
「他已經是一宗之主,為何還要和魔族勾結呢?」
「一個人的貪婪,是永遠無法被滿足的。」
錦辰摟著他進院子,心裡倒是挺滿意這樣的安排。
自下山歷練後,他們已經許久沒有二人世界了,每天不是被纏著,就是被各種魔物拖住了手腳。
況且……
也快到扉眠十八歲誕辰。
在錦辰的安慰下,扉眠也就慢慢不再生氣,回到雲泉院的喜悅逐漸蓋過了憤怒。
出去的時候,他還只是師尊的弟子呢。
如今回來沒想到還換了個身份。
錦辰去後山和靈獸溝通,扉眠在海棠花樹下靠坐下來,撐著臉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。
但是感覺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。
不過就是親親抱抱的時候,師尊比以前更加主動了,親吻的地方也不同。
還有什麼不同呢?
扉眠著手指數道侶之間都要做什麼事情。
「在一起睡覺,在一起住著,共同修煉……」
他咂摸出不對勁來。
可是以前他們也是這樣的呀。
難道道侶和師徒的差別本來就不大嗎。
那也太奇怪了。
不對不對,肯定還有他漏掉的地方。
扉眠突然想起,自己在幻境裡看到的內容。
師尊和那個莫須有的「師娘」拜堂成親,最後一步是高喊著送入洞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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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民間流傳的流程了,所以他幻境裡才會出現,送入洞房之後要做什麼……
「噢…!」
扉眠突然坐直了身體,臉頰倏然燒紅了。
此睡覺肯定非彼睡覺。
道侶之間還有…顛鸞倒鳳!
這是他以前偷摸從話本子上看到的!
可是要怎麼實施這一步呢。
扉眠想了又想,決定等自己的誕辰!等那天就悄悄脫衣服躺在床上!
他坐在小溪旁胡思亂想,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臉越來越紅。
等錦辰布置完陣法出來時,見到的就是少年撐著臉傻笑,臉頰緋紅的模樣。
錦辰:「……」
想什麼呢這是。
「眠寶,回來休息了。」
「來啦來啦!」
扉眠從幻想里回神,蹦蹦躂躂朝著師尊跑去,一把撲進懷裡,摟著脖子撒嬌,
「師尊陪我休息睡覺。」
「自然。」
又回到了在雲泉院內兩人獨處的生活,扉眠每天都很開心。
如果沒有那道該死的屏障就更開心了。
不過這顯然不能影響他的心情,半個月時間很快過去,迎來了他十八誕辰。
扉眠還記著今天要做的事情,一大早練完功就想去找師尊。
可錦辰卻依舊同往常一樣,去後院和靈獸溝通、處理陣法,順便用鏡花水月和小老頭商量事情。
扉眠這才突然想起,往年臨近自己誕辰的時候,師尊都會提前幾天準備好。
可是今年什麼都沒有,甚至連昨天晚上,師尊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。
壞了。
扉眠深吸一口氣,雙手捧住心臟,有些無法接受。
師尊不會給忘了吧。
畢竟現在時候特殊,最重要的是剷除魔族異黨。
可是……
就是不太開心。
扉眠數了數時辰,安慰自己不要亂想。
這才午時三刻呢,往年的誕辰都是在晚上過的,師尊還會同他一起吃飯呢。
為了避免自己胡思亂想,扉眠又回去打坐修煉。
半個時辰後。
扉眠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不能聚精會神,壓根打不了坐。
身體一歪往床上砸去,睡大覺。
抱著還有師尊氣息的枕頭,扉眠還真就這麼睡著了。
而被他心心念念著的錦辰。
此刻確實還在後山。
倒也不是故意今天還忙得不行。
誰能想到長孫郎兩人,今天會帶來有關扉眠神魂調養的方法呢。
「要我說啊,就目前而言,雙修固養神魂是最好的辦法。」
長孫郎的臉在鏡花水月里有些波動扭曲,他調侃似地朝錦辰眨了眨眼,「而且我倆還根據他的情況,找出了最適合的咒訣和姿勢。」
「都是我們親自試過……嗷!」
司徒譽掐著他的腰,咬牙切齒,「也不用說得這麼詳細。」
錦辰:「……」
感覺怪怪的。
這倆人來他這兒秀恩愛來了。
長孫郎摸著腰揉了揉,繼續道:「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得找一個他心儀的,且能夠和他雙修的人。」
錦辰:「好。」
「不然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……什麼?」
長孫朗張著嘴巴愣住幾秒,眼珠子轉了轉,「你答應得這麼快……莫不是已經有了人選?」
「嗯,我。」
錦辰覺得這才算扳回了一城。
長孫郎:「……」
你就你,怎麼語氣這麼臭屁呢。
「那天你帶他來竹屋,我就猜測你這師尊當的心思不純,沒想到還真是。」
長孫郎嘖嘖兩聲,雙手抱胸後仰頭,「真是世風日下,人心不古啊。」
錦辰冷笑。
「也不知是誰,初次向人表明心意不成,就把人搶回府里關起來,還美其名曰怕他受傷害。」
「是吧長孫朗。」
司徒譽打斷這兩人的互相傷害,「好了,別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。」
你倆互相揭短,丟的是他和扉眠的臉。
「初次雙修,須得注意…節制,心決你記好。」
錦辰伸手拂袖,鏡花水月的虛影旁邊,立刻出現幾行閃爍的字。
他幾眼掃過,已經記在了心裡。
——
傍晚。
扉眠幽幽轉醒,意識回籠的瞬間轉頭望去,就聽見外間書房裡有動靜。
師尊已經忙完了!
他趕緊爬起來下床,揉了揉睡懵的腦袋,探頭進去,「師尊。」
錦辰果然端坐在書桌後,似乎正在寫什麼。
眼神在屋子裡轉了一圈。
沒有禮物,沒有變化。
扉眠吸了下鼻子,嘴角一撇。
師尊果然是忙忘了。
神情低落得很。
舉著的書從眼前移開,錦辰眼眸帶笑,「小壽星睡醒了?」
扉眠登一下抬頭,「師尊還記得!」
「當然。」
接住撲進懷裡的少年,錦辰抱著他往腿上坐,捏了捏鼻尖,語氣溺寵,「怎麼下午在睡覺。」
「師尊在後山忙,我以為你忘記了。」
扉眠彎了彎眼眸,輕蹭臉頰,「師尊果然不會忘記的,我好開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