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會搬出那套房子,以後有東西找不到,喬少爺還是買新的吧。」
「畢竟…無論是人還是物,你都很討厭陪伴太久的。」
話音剛落,電話就被掛斷。
喬緒張了張嘴,呼吸微滯,瞬間紅了眼眶。
他放下手機,雙手撐著臉看向外面的夜景,心裡的悲傷才湧上來。
好像是因為錦辰這句要搬走的話,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他們是真的分手了。
什麼叫做討厭陪伴太久,
他才不是因為在一起太久想分手。
最後的晚飯,喬緒還是沒吃多少。
或許是因為少了個人的陪伴,平時很愛吃的菜也索然無味。
所以喬緒提前回了家。
心情低落導致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打招呼,只是安靜去了樓上。
路過二樓時,聽見了就祈湛和顧鶴似乎在說些什麼。
大晚上的還弄出那麼嚴肅的氣氛,喬緒就以為是公司的事情,也沒有多想。
但是他不多想,聊著聊著突然看見了人的顧鶴可就嚇了一跳。
表情有一閃而過的驚慌,甚至沒有來得及緩和。
祈湛也很不自然,勉強對喬緒揚起笑容,因為剛才的話題,看向喬緒的眼神還有些打量。
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奇怪。
喬緒就算是再魂不守舍也發現了。
「你們在說什麼呢。」
他歪頭看著,漂亮的瞳孔里是深深的不解。
「沒什麼,顧鶴和我吵架呢。」
祈湛最先反應過來,甚至這個時候還記著要維持在喬緒面前的人設。
吵架了是這個狀態嗎。
喬緒覺得怪怪的。
又覺得家裡人有事情瞞著自己。
他本來就低落的心情更加不開心了。
明明以前關於自己的事情,鶴哥都恨不得了解個底朝天的。
「噢。」
喬緒又看了眼顧鶴,見他眼神躲閃,輕哼了一聲快步上樓。
這個家裡越來越不舒服了。
很煩。
【檢測到反派心動值+5,累計45!】
【這個方法果然有用,還得是您!】
錦辰聽到聲音時,終於從座椅上起身,鼻尖充斥著血腥味。
地下室很空曠,走路都能聽見回聲。
卻是很多叛徒和闖入者的最後歸宿,也是無法逃脫的地獄。
他緩步走向其中一個鐵質的半球形牢籠。
裡面布滿了凸起的小刺,不會致死,不會流血。
但是對於身上有傷口的人來說,痛苦程度不亞於凌遲。
最適合用來處置嘴硬的叛徒。
一旁的下屬立刻打開牢籠門。
裡面的男人依舊戴著控制呼吸的面具,無法像正常人那樣順暢呼吸,只能維持在一個不致死的區間。
雙手雙腳被捆著無法動彈,只能任由還在流血的傷口被鐵刺折磨。
待在裡面的每一分鐘都很想死,但是進了這裡,連死都是一種奢望。
錦辰冷眼俯視,眼角泄出的寒光足以致命。
「顧家不會是你的後盾,還有兩小時,拿不出東西,你這條命就留在這裡。」
男人聽到這話很是激動,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麼。
但無非也就是些討饒的話,錦辰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「若你真心忠誠,就不會把軍火庫的機密文件偷走。」
錦辰放了個計時器在男人身邊。
計時器背後還綁了個炸彈。
「倒計時兩小時,要麼按響邊上的按鈕,要麼被炸彈炸到屍骨無存。」
倒計時開始,立刻發出滴滴滴的聲音,宛若催命音符。
男人身體開始顫抖,眼睜睜看著錦辰再次把鐵門關上。
「唔唔!」
滴,滴,滴。
恐懼的眼睛緊緊盯著計時器,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受盡折磨,面對死亡不會害怕。
可是聽見這樣的倒計時,恐慌的情緒卻越發上漲。
在錦家工作的時候,他曾經也見過這樣的刑具。
一旦倒計時結束,就會立刻爆炸,卻不會波及到外界。
只要把鐵門打開,就會立刻流出屍體濃漿……
恐懼深深印刻在心裡。
只堅持了二十秒,男人就再也忍受不了這樣的聲音,一頭撞上按鈕。
鐵門應聲而開。
錦辰像是特意等在那裡,依然是居高臨下的眼神,此刻卻多了幾分嘲諷。
五分鐘後,男人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吐露得乾乾淨淨,連同機密文件現在的所在地。
「那天……那天我偷走文件,顧家的人就立刻拿走了,我再也沒有見過,只知道……在顧家主的手裡。」
「還有,還有!我知道顧家後續的初步計劃是什麼!」
錦辰眉眼冷厲,示意屬下留著繼續聽。
軍火庫在發現文件失竊的當天,就啟動了緊急封鎖裝置。
顧家一時半會也打不開。
但這叛徒的話也就意味著,錦家莊園裡估計還有顧家的眼線。
明面上拼不過,偷雞摸狗的事情倒是做了不少。
背地裡支撐顧家大肆培養人才的,可不就是被當了槍使的喬家嗎。
「少主,家主在頂層書房等您。」
為他打開地下室大門的下屬提醒了一句。
莊園頂層。
錦辰進門就被便宜老爹嘲諷。
「終於捨得回來了啊大情種。」
錦辰沒有理會這句嘲諷,隨意在歐式軟椅坐下,矜貴俊顏滿是無奈。
「您不就是來取笑我的吧。」
「你別說,還真是。」
錦霆梟坐在書桌後面,霸氣傲然,冷硬面色在這個兒子面前收斂了幾分。
桌面擺放在白骨骷髏頭,用來放鋼筆的,斷頭娃娃的鮮血由鴿子血寶石製成,被用來放茶杯,看起來詭異十足。
錦霆梟笑容調侃。
「三年沒能娶進門不說,居然還落得個被當眾分手被嘲諷家世的下場。」
「我要是你啊,別說是顧忌舊情,整個喬家都給炸了。」
錦辰嗯了一聲,「所以媽離家出走,至今杳無音信就是因為如此。」
他毫不客氣嘲諷回去。
不就是互揭傷疤嗎,誰幸福了似的。
錦霆梟:「……」
「你不說這件事能死是嗎。」
「你不提分手這事能死是嗎。」
錦辰偏頭看著便宜老爹,毫不客氣拿起茶几上的珍藏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在古老昏暗的書房內,他隱在燈光下,俊顏浮現幾絲悵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