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,塵殊摘下口罩,歪著頭看錦辰慢悠悠地走過來
「大晚上的來這裡打架,」錦辰在他面前站定,低頭看他,「誰欺負你了?」
塵殊把額前散下來的頭髮撥到耳後,「我剛進來,那人說要抓我去做賭場的禮儀少爺。」
錦辰嘖了一聲,回頭又往那人消失的方向看,眼神帶著涼意,可惜沒來得及看清兜帽底下的臉。
「你該喊我一聲的。」
塵殊挑挑眉,不接他這話,反倒打量了他一圈,慢條斯理地開口,「那你大半夜出門做什麼去?獵艷?」
錦辰的視線從走廊那頭收回來,落到塵殊臉上,低頭貼貼,「這不是獵到了嗎。」
塵殊眼裡浮上笑意,一錯不錯地看著錦辰。
確實也是想念。
剛才走廊里光線暗,現在湊近看,他才發現錦辰眉目間有著藏得不太好的倦色。
錦辰低頭抱著他,抱怨似的絮絮叨叨,「需要我忙的事情多得很,你又不在,我一個人很難處理。」
「零蛋和白澤還都不聽我的話,一個兩個就知道給我添亂,今晚我還打算去找賽琳娜問白澤父母的事情……」
塵殊被他摟著腰,心不在焉地聽了一會兒,注意力全落在錦辰說話時開合的嘴唇上,見他還有繼續往下說的架勢,終於沒忍住,側過頭張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。
塵殊有些不滿地冷著臉,「通訊里每次都在抱怨分開很久的是你吧,好不容易見了面,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說這些?」
「那乾脆今晚就談一晚上的劇情好了。」
錦辰立刻就把沒說完的話收住了,表情變得有點委屈:「不可以。」
他把塵殊往自己懷裡帶了帶,低頭就親了上去。
這一通親得沒什麼章法,塵殊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一下,手不自覺地環住他的肩膀借力。
錦辰親了好一會兒才鬆開,嘴唇還貼著塵殊的嘴角,聲音含含糊糊的,「劇情不重要,回房間。」
塵殊才捏了捏錦辰的耳根,蹭蹭他,雙手捧住丈夫的臉,在他的臉側印下柔軟無比的吻。
套間的房門關上,擁吻的兩人沒有注意門外短暫半秒的動靜。
——
隔壁房間裡,白澤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份資料低頭看得認真。
聽見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,白澤抬頭看見祾亓從外面幾步竄回來,臉上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激動。
他合上資料,疑惑地看了看他身後關上的門,「不是說要去找錦大哥聊事嗎。」
祾亓站在那兒緩了兩秒,忽然轉過身去,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,又轉回來,幾步撲到沙發上,撞進白澤懷裡。
白澤被他撲得往後仰了一下,手裡的資料差點掉了,下意識伸手扶住他的腰,「到底怎麼了?」
祾亓抿著唇,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,彎出兩個小小的括號,湊到白澤耳邊壓低聲音說。
「我看見我大哥帶了個漂亮美人進房了,肯定是他的男朋友。」
白澤愣了一下,看著他嘀嘀咕咕的瀲灩眉眼,忍不住覺得有點可愛,沒忍住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,「那今晚不要去打擾了。」
祾亓卻不樂意,哼了一聲,壞心眼地彎起眼睛,「不。」
他翻了個身,仰躺在沙發上,翹著腿,語氣得意洋洋。
「讓錦辰關我禁閉,總算讓我抓住機會報復回去了。」
——
十分鐘後。
錦辰在沙發上把塵殊攏在懷裡,塵殊忽然疑惑地仰著臉,半個身子都被錦辰擋著看不見頭頂的燈,整個人被親得迷迷糊糊的,呼吸有些亂,推了推他,嗓音也喑啞起來,「好像有人在……敲門?」
錦辰自然也聽見了,但他埋頭在塵殊頸側,根本沒打算停,「我沒有喊客房服務,不用管。」
敲門聲鍥而不捨地又響了幾下,不太像客房服務。
塵殊輕輕吐息,伸手揉了揉錦辰的耳朵,偏頭在他嘴邊又親了一下,「去看看。」
畢竟這裡不算什麼安全地帶,隔壁還有兩個隨時都能觸發劇情的人。
錦辰抬起頭,表情有點苦惱,悶悶地喔了一聲,從沙發上爬起來,順手撈起地上的睡衣褲子套上,走過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的少年皮膚白淨,襯衣領口開得很低,看到錦辰後眼睛明顯亮了一下,抬起頭露出乖巧甜膩的笑容。
「先生,是您預定的陪睡服務嗎。」
錦辰:「?」
客廳沙發里的塵殊:「?」
塵殊慢慢坐起身來,扯過沙發上的薄毯子往身上蓋,斜躺在沙發里,修長的小腿交疊著。
他的目光越過錦辰的肩膀,落在門外那個少年身上,故意輕輕開口,「老公,你不解釋一下?」
少年本來還在心裡暗喜,恨不得今晚賣力一點,最好讓這樣的客人可以長期包養,怎麼也沒想到裡面竟然還有人,下意識往裡面看。
只見眉目美到驚人的青年斜倚在沙發里,毯子鬆鬆地蓋在身上,支著腦袋朝他看來,那一眼冷淡到極致。
少年被他看得心口一緊,連忙收回視線,心臟都嚇得怦怦跳。
但他實在不甘心就這麼放棄,他在賭場混了這麼久,見過各種各樣的客人,像錦辰這種長相帥氣身材又好的優質客戶,一年也未必碰得上一回,看起來就性感得讓人腿軟。
他咬了咬牙,抬眸看著錦辰,聲音放得又軟又甜,「先生,就算是三個人我也可……」
錦辰:「……停!」
他已經感覺到來自身後的那道目光如芒在背,再讓這人說下去,今晚怕是連沙發都沒得睡。
錦辰一把將門拉過來,語氣冷淡又乾脆,「不是我訂的,滾蛋。」
套房門隔絕門外帶著期待的少年。
錦辰走回沙發旁邊,塵殊還斜靠著,似笑非笑望著他,錦辰蹲下來湊過去,「真不是我訂的。」
即便錦辰心裡也清楚,塵殊絕不會相信,因此兩人像是藉此發揮似的,塵殊還抬起手,指尖抵住錦辰的唇,不讓他湊過來親。
錦辰被抵住了嘴,順勢就張開牙齒輕輕咬住了他的手指,含含糊糊地嘟囔。
「哇,你真的不信啊。」
塵殊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,失笑出聲。
他抽回手,主動把自己的嘴唇遞了上去,貼著錦辰的唇角喃喃地說,「那讓我檢查一下。」
夜色漫長。
凌晨時分,錦辰終於抱著老婆沉沉睡去,懷裡的人累極,蜷在他胸口睡得安穩。錦辰也難得睡了個好覺,這段日子以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大半。
而特殊頂層套間裡,收到錦辰消息說有重要事要過來詢問,因此從十一點等到現在也沒人進來的賽琳娜和錦君昊:「……」
賽琳娜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,凌晨兩點四十七分。
錦君昊:「不是,我兒子有病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