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冶最近都不怎麼熬夜。
到了棲霞鎮後,每天沒什麼事干,連抖音都懶得刷,早早就睡覺了。
今晚他睡得特別沉。
一睜眼,突然發現江宿家的屋頂變了?
「江宿?你家被拆了嗎?」
「咦?我的聲音怎麼變了?」
「來福,怎麼了?」
昏暗的燈光下,林冶看到一個會發光的男子走了進來。
男子一襲素白色的長衣,披著一頭長髮。
若是在現代,林冶看到男人披著一頭長髮定然會覺得很不順眼。
可是眼前的男子,披著一頭長髮竟讓人意外地覺得好看,秀美,滿滿的書香氣質。
不過……
來福是誰啊?
「來福?」
謝守思剛剛被夏璟麒的江老闆嚇到了,又聽到新招的小廝來福在自言自語,他不禁走過來看看。
林冶呆滯了一下……沒有反應過來。
「來福?」
謝守思走到男孩面前,「怎麼了?」
「我……」
林冶意識到眼前秀美的男子叫的來福是他?
來福?
那不是狗的名字嗎?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還有雙手。
是一雙小孩的手,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。
粗布麻衣。
他復又摸了摸自己的頭髮。
長發,束起來的!
再結合眼前這個男子的著裝!
他!!!
他穿越了!
哈哈哈哈!
江宿,老子也穿越了!
哈哈哈哈!
謝守思看到來福咧開嘴,像傻了一樣。
謝守思:「……」
今日新招來的小廝難道有什麼問題嗎?
「你……」
謝守思緩緩後退兩步,生怕這個小廝突然發狂。
林冶意識到自己失態了,趕緊用雙手用了揉了揉臉頰,「我剛剛夢魘了,對不起,」
糟了,這個古人到底是誰啊?
他都沒有原身的記憶。
還有,他是魂穿還是怎麼回事?
該不會在現代的身體掛掉了吧!
那爸媽怎麼辦?
林冶的家庭還是很幸福的,爸媽只有他一個兒子,他自然不可能丟下爸媽不管任性地魂穿到這個世界。
謝守思聞言,也不見怪,「今日是你第一日來縣令府上工,可能會有些不習慣,我們暫時會住在驛站,等縣令府重建好後,你再跟著我們一塊住到縣令府吧。」
「縣……縣令府……」
林冶愣了一下,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。
他心裡有一個荒謬的想法。
不會……那麼巧合吧?
就他所知,江宿的七皇子最近在重建縣令府,所以暫時住在驛館這邊。
江宿為了夏璟麒重建縣令府的事情,還買了好幾本建築的書籍送到古代去,為的就是讓古代的建造師能看得懂,造出現代的房子。
而如今,眼前的男子這麼說……
難道……
林冶的心臟砰砰直跳。
他幻想過很多次,如果見到謝守思要說什麼。
或者說,在他的幻想裡面,謝守思應該是瘦弱的,神情陰鶩的,笑容冰冷的。
可眼前的男子,笑容溫和,語氣溫柔, 雖然同樣的瘦弱,卻非常有精神氣。
重點是男子雙腿沒有任何問題。
「謝副官……」
林冶試探性地開口喚道。
如他所料的,謝守思應道:「怎麼了?如果你真的不習慣,明日我讓帳房給你結算工錢吧。」
「不,我很習慣,」林冶急忙道。
他舔了舔唇,仰頭看著謝守思,「我只是睡不著,謝副官,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。」
謝守思笑了笑,昏暗的室內仿佛月華散落滿地。
林冶目光恍惚,他幻想的事情成真了。
「驛館這邊的條件確實不太好,」謝守思認真地解釋道:「不過當初招你進來的時候,已經跟你說過了,」
「我沒有反悔,」林冶搖頭,「我只是認床,所以睡不著,」
謝守思聞言笑了笑,「我剛到這邊的時候也認床,」
不過,太累的話,還是一沾床就睡著了。
今晚是因為夏璟麒那邊傳出動靜,他擔心夏璟麒遇到危險,一直睡不著,之後又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看到了一個陌生男子。
男子衣著奇特,一頭短髮,容貌出色。
實在嚇了謝守思一跳。
特別是這個男子還是夏璟麒的江老闆,從夏璟麒的床上下來。
這個衝擊就更大了。
謝守思幾乎都要失眠了。
他很糾結明天怎麼跟夏璟麒說這件事。
「那現在呢?」林冶凝眸問道。
他忍不在心裡不斷地給謝守思評價。
這個人好溫柔,好溫暖,一點都不像史書裡面寫的那麼殘暴不仁,陰鬱偏執。
現在的謝守思不過十八歲,還是個翩翩少年郎,懷揣著無數的夢想,有一顆熱忱向上的心。
沒有遭遇挫折,沒有失去雙腿,性格明媚。
林冶想到此,便很感激江宿在山海關做的一切。
他想知道謝守思現在過得好不好。
一個只能通過文字了解的人,突然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,你還有機會跟他對話,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。
林冶是一個理智的人。
激動過後,他壓制心裡澎湃的情緒。
「現在好很多, 」謝守思看著小廝來福,「不如你跟我說一下寧縣的情況吧,我跟大人來了這裡數日,對寧縣還不是很了解。」
林冶:「……」
他也不了解啊!
他只是不小心穿越過來的!
林冶不知所措,只能藉口打了個哈欠,「謝副官,我有點困了,」
謝守思瞪眼,「你剛剛明明還說不困的,」
現在又困了。
小屁孩真能睡。
林冶乾笑,「要不明日一早,小的再陪您聊會?」
他得想辦法擁有這個小廝的記憶!不然謝守思問他什麼他都不知道。
而且,這個小廝到底是幹什麼?為什麼叫來福,當時謝守思招的人時候是怎麼說的啊……
一點記憶都沒有的穿越,他真是服了。
還不如江宿呢,人家直接真身穿越。
他真就是魂穿呢?
難道是因為他晚上抱著那本野史睡覺,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?
這不是真實的?
林冶忍不住自我懷疑,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。
「嘶,好痛。」
謝守思見狀無語道:「你困就睡好,我不是非要你陪我聊天的,不用這樣掐自己提神。」
林冶:「……」
他只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,誰知道這麼痛?
林冶不確定明天起來,自己到底會在哪裡 ,如果還繼續是來福,他要如何知道關於來福的一切?
找江宿!
沒錯,找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