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朝著門口走去,恰好此時,蔣澈幾人從會場另一邊走了出來。
「蔣會長,這次的展覽會有不少出色的作品啊,」
幾個領導人走在一塊,說著恭維的話。
蔣澈被幾個人圍著,默不作聲。
說實話,今天的作品馬馬虎虎,真正優秀的並不多。
其中多少是花錢塞進來的, 他心知肚明。
原本舉辦這個交流展覽會也是希望更多有才華的年輕人被看到。
若是這樣,還不如不辦。
「會長,怎麼不說話呢?今天裡面有些作品真的不錯,像那個……」
幾個人收了錢的,自然希望把任務完成。
「好不好,我自己有判斷,」蔣澈打斷幾人的話,「現在十二點了,你們不餓嗎?都去吃飯吧。」
「蔣會長,你跟我們一塊去嗎?」幾人邀請道。
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知道蔣澈不高興他們這麼做。
但是,有的時候,不這麼做,哪裡撈到油水。
這個部門想要油水只能靠自己。
蔣澈拿出手機,「不用了,我約了我侄子,你們去吧。」
其實他並沒有約蔣文博,只是藉口罷了。
「那我們就不打擾會長跟你侄子用餐了。」
幾人識相地離開了。
蔣澈拿出手機,打給蔣文博,「在哪裡?要一塊吃飯嗎?」
「我們在隔壁吃泰國菜,三叔你要一塊來嗎?」蔣文博問道。
蔣澈直接拒絕了,「不了,我不喜歡吃外國菜,」
說完直接掛斷電話了。
蔣文博看著息屏的手機,「怎麼掛得這麼快啊,我還沒說順便介紹江宿給您認識呢。」
夏璟麒臨時去上了個廁所,江宿自然是陪著一塊,所以蔣文博跟陳歸先去餐廳裡面占位置。
會場內,江宿在廁所門口等夏璟麒出來。
「沒事吧?」夏璟麒洗完手走了出來,江宿問道。
「沒事,」夏璟麒臉頰紅紅,不好意思道:「剛剛喝了太多黑加侖汁,想要如廁。」
「哦,那麼喜歡喝?我下次帶點過去古代那邊,這樣你每天都能喝上,」江宿摸了摸夏璟麒的臉頰含笑道。
夏璟麒有些不好意思,「也不用買太多。」
他就是喝著喝著,就喝了好幾杯,結果就……有點憋不住了。
想來真是不太好意思。
江宿哄道:「別不好意思,人有三急是正常的,」
他親了親夏璟麒的唇,「餓了吧?我們出去吃飯,一會你要是覺得不習慣,我們晚點再去加餐,可不能餓著我們的小麒,」
夏璟麒抿唇一笑,「我才沒那麼幼稚。」
他很成熟的好吧。
「好好好,我們家小麒可成熟了。」江宿抱著夏璟麒調侃道。
夏璟麒哼哼 。
每次都調戲他。
兩人朝著右邊拐了出去,恰好,蔣澈從左邊的走廊拐了進來。
彼此錯開。
走了一段距離了,江宿突然停了下來,轉身看了一下空無一人的走廊。
「怎麼了?」夏璟麒問道。
江宿搖頭,「不知道,我總覺得剛剛有人在叫我。」
蔣澈在同一時間也停了下來,看著走廊的拐角處,突然露出一個笑容,「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們相見。」
眼前的蔣澈醒過來後,腦海裡面多了一段記憶。
他叫江澈,有一個兒子名叫江宿。
是京大的畢業生。
很優秀,很帥氣,很聰明。
他還有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妻子。
什麼都不會,什麼都喜歡問他的意見,乖巧,聽話,愛哭,是他掌心的寶貝。
可現在的他,是蔣澈,不再是一個鄉下籍籍無名的便利店老闆。
很多人要巴結他,認識他,給他帶來利益,給他帶來麻煩。
先不說,他貿然衝到江宿跟妻子面前說自己是他們的爸爸,這兩人會怎麼想。
蔣家估計第一個就想抹除這兩人吧。
江澈不想給家人帶來麻煩。
他只想遠遠地看一下妻子跟兒子過得好不好。
江宿的邀請函是他親自寫的。
原本,蔣家人打算只給一張淺紅色的邀請函,是他悄悄改成深紅色的。
自己的兒子,自然要用最好的邀請函。
兒子,配得上。
剛剛,他悄悄瞄了眼,發現兒子摟著一個長發男孩從右邊拐了出去。
要不是努力忍著,他早就衝上去看了。
想到侄子說跟朋友在旁邊吃泰國菜,不做他想,一定是江宿他們。
蔣澈忍了好久,才狠心拒絕掉蔣文博的邀請。
就算他不愛吃泰國菜,也想看看兒子啊。
蔣澈捏著手機,糾結了一會後,還是循著江宿跟夏璟麒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他跟著右拐,卻愣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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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江宿跟夏璟麒還沒來嗎?」林冶跟謝守思先到了餐廳。
「你們怎麼找到的?」蔣文博給兩人倒檸檬水。
「這個餐廳還不錯的,評分挺高的,我之前就打算交流會結束帶守思過來吃吃看,」林冶喝了一口檸檬水後,提醒謝守思,「這個有點酸,你嘗嘗看,不喜歡就別喝,我們點別的,」
謝守思點點頭,「嗯。」
陳歸又看到一對同性戀。
怎麼頻率這麼高。
「喝你的檸檬水,怎麼一直看著別人?」蔣文博暗示道。
陳歸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太明顯了,趕緊捧著杯子低頭喝水。
「哦哦哦,我喝水。」
就是沒怎麼見過,所以忍不住一直盯著看。
之前,他因為憤怒,所以沒怎麼觀察江宿跟夏璟麒,後面虛心請教後,他發現這個長發男子渾身貴氣十足,看起來真的好像個皇子呢。
跟江宿站在一起意外地相配。
這麼般配的情侶,是什麼性別還真是無所謂了。
現在又看到一對顏值這麼高的情侶,實在是有些……
他忍不住看著蔣文博,低聲問道:「蔣大哥,怎麼你的朋友都是同性戀啊?」
他這話並不是質疑,只是好奇。
蔣文博推開陳歸的頭,「胡說什麼,喜歡男的女的,不都一樣嗎?」
陳歸點點頭,「確實是一樣,但是這幾人顏值都好高哦,這就很難得了,」
「物以類聚,」蔣文博驕傲道。
陳歸撇了撇嘴,「什麼物以類聚?」
真自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