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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我在雲端養仙鶴,隔壁社畜看破防

2026-03-08 22:59:50 作者: 同夥飯醉

  第二天,瀾州市發布了大風黃色預警。

  窗外,瀾州城的燈火被一層灰濛濛的雲氣籠罩,周行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
  雲闕的微氣候控制核心已經全功率運轉,將整座大樓包裹在一個看不見的力場中。

  外面是足以吹翻臨時工棚的十級陣風,而白玉京的頂層,連案几上的茶煙都垂直向上飄。

  溫景推開書房的門走出來,手裡拿著一卷剛修復好的宣紙。

  「外面的風聲很大,這力場能隔絕聲音嗎?」

  周行點了點頭,指了指窗外。

  「太虛,開啟靜音模式。」

  原本細微的嗚咽聲逐漸消失,整層樓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靜謐,只能聽見室內加濕器噴出的水霧聲。

  溫景把宣紙放下,走到周行身邊,看著腳下被風吹得凌亂的城市。

  「這種時候,總覺得我們像是住在另一個次元。」

  周行接過她手中的宣紙,順手擱在博古架上。

  「本來就是。在這種鬼天氣里,最適合做的事情只有一件……」

  曖昧的話還沒說完,溫景轉過頭看周行,打斷他,莞爾一笑道:

  「煮茶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

  周一清晨,雲闕隔壁,金茂大廈,四十八層。

  紀實把手中的冰美式一口悶掉,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份改了十六遍的IPO計劃書,感覺視網膜都要脫落了。

  「龜孫,這風聲能不能停一停?聽得我頭皮發麻。」

  紀實站起身,走到窗邊活動筋骨。

  金茂大廈的玻璃幕牆在狂風中發出輕微的嘎吱聲,這種震動順著腳掌傳上來,讓他心煩意亂。

  紀實習慣性地拿起桌上的高倍望遠鏡。

  這是他這段時間來的新愛好——偷窺隔壁那棟名為雲闕的怪胎建築。

  望遠鏡的倍率調到最大,畫面對準了雲闕的頂層。

  紀實的手抖了一下。

  天還沒全亮,畫面里,一個穿著白色寬鬆練功服的男人,正站在那座懸浮的太湖石旁打太極。

  動作很慢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。

  最讓紀實崩潰的是,那男人的身後,竟然跟著兩隻丹頂鶴。

  仙鶴展開羽翼,在雲霧繚繞的庭院裡翩翩起舞,偶爾用長喙梳理羽毛。

  紀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疊厚厚的Excel表格,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塑料咖啡杯。

  「這特麼是在拍仙俠劇嗎?」

  他揉了揉眼睛,再次看過去。

  畫面里的男人收勢站定,一隻鶴溫順地把頭貼在他的手掌上。

  紀實把望遠鏡往桌上一扔,頹然地坐回椅子裡。

  他在地獄加班,人家在雲端養鶴。

  這已經不是貧富差距了,這是種族隔離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周三深夜,凌晨兩點。

  瀾州的狂風變本加厲,街道上的景觀樹被連根拔起。

  紀實還在改PPT,他的組員們已經倒在沙發上睡成了一片。

  他再次拿起望遠鏡。

  雲闕頂層沒有關燈,但也不是那種慘白的辦公燈光。

  那是幾十盞暖黃色的宮燈,錯落有致地擺放在庭院和露台上。

  紀實看到周行坐在石桌旁,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男人。

  兩人正在對弈,桌上擺著幾個青瓷小碟。

  因為時空穿梭的緣故,那個青衫男人的身影在望遠鏡里顯得有些虛幻。

  「大半夜的,玩古風cosplay?」

  紀實冷笑一聲,試圖尋找心理平衡。

  「有錢人果然都閒得發慌,這種天氣不睡覺,在樓頂吹冷風下棋。」

  他卻沒注意到,周行手裡的酒杯里,倒出的是那種帶著淡淡琥珀色的液體。

  那是周行通過傳音令從宋徽宗那兒換來的御用貢酒。


  周行執子落下,對面那個虛幻的身影發出一聲輕笑。

  「此局,又是朕輸了。」

  周行端起酒杯,對著虛空晃了晃。

  「願賭服輸,下次記得把那幅《百駿圖》的真跡借我臨摹幾天。」

  虛影消失在空氣中,周行收起棋子,轉頭看了一眼金茂大廈的方向。

  隨即皺了皺眉。

  「太虛,那邊那個紅色的光點是什麼?」

  「報告先生,是高倍望遠鏡的鏡頭反光。目標位於金茂大廈48層,頻率為每天三次。」

  周行撇了撇嘴。

  「現在的投行精英,都這麼閒嗎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周五傍晚,紀實已經連續加班了一百個小時。

  他的臉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,眼球布滿了血絲。

  推開窗戶的一條縫,想透透氣,卻差點被灌進來的狂風掀翻。

  紀實狼狽地關上窗,再次舉起望遠鏡。

  這一次,他看到了讓他徹底理智斷線的一幕。

  周行躺在白玉京頂層的搖椅上,臉上蓋著一本線裝書,似乎正在打盹。

  旁邊的矮几上,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。

  那珠子在昏暗的天色下散發著柔和的白光,質感通透。

  一隻狸花貓正趴在桌上,伸出爪子,一下又一下地撥弄著那顆珠子。

  珠子在桌面上滾動,偶爾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  紀實放下望遠鏡,打開手機搜索「夜明珠價格」,跳出來的數字讓他心臟一陣抽搐。

  「拿價值連城的古董當貓玩具?」

  他轉過頭,看著自己那台滿是指紋的顯示器,和上面跳動的股價曲線。

  那種強烈的虛無感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。

  紀實掏出自己的手機,撥通了報警電話。

  「喂,警察局嗎?我要舉報。」

  紀實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。

  「瀾州CBD雲闕大樓頂層,有人違規養殖大型珍禽,還有非法全息投影干擾公共秩序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二十分鐘後,兩名警察出現在雲闕的一樓大廳。

  雷蒙德·徐穿著一身筆挺的管家服,禮貌地攔住了他們。

  「兩位警官,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?」

  警察出示了證件。

  「接到舉報,有人反映你們在樓頂養殖受保護動物。」

  雷蒙德微微一笑,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
  「請跟我來,我們老闆已經在等各位了。」

  電梯以極快的速度攀升,警察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,下意識地抓緊了扶手。

  到達頂層時,周行正和溫景在煮茶,兩隻丹頂鶴站在不遠處的水池邊,姿態優雅。

  警察愣住了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是丹頂鶴?」

  周行放下茶杯,從懷裡掏出一本紅色的證件遞了過去。

  「這是國家林業局頒發的珍稀鳥類科研繁育許可證。」

  「這兩隻鶴是景行文化保護基金會與自然保護區合作的科研項目,目前處於城市適應性觀測階段。」

  周行指了指鶴腿上的電子腳環。

  「所有的排泄物和防疫流程都有專門的團隊負責,完全符合法律法規。」

  警察仔細檢查了證件,又看了看周圍潔淨如新的環境。

  這裡哪有什麼違規養殖的髒亂差,簡直比五星級酒店還要乾淨。

  帶頭的警察合上證件,語氣變得客氣起來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,周先生,我們也是例行公事。現在的舉報人確實有點……想像力過於豐富。」

  警察離開後,周行看向站在一旁的柯岩。

  柯岩正戴著白手套,拿著一個八卦鏡在手裡反覆擦拭。

  「柯總監,你在幹什麼?」

  柯岩放下鏡子,指著金茂大廈的方向解釋道:


  「老闆,我觀察很久了,那邊那棟樓的東南角,有一股很重的怨氣。」

  「這嚴重影響了白玉京的整體美感和氣場平衡。」

  周行喝了一口茶,淡淡地開口。

  「那就掛上去吧,擋擋煞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二天一早。

  紀實頂著黑眼圈來到辦公室,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望遠鏡,他想看看周行被警察帶走的狼狽樣。

  然而,鏡頭裡出現的不是警察,而是一面閃著金光的銅質八卦鏡。

  那鏡子正好對著他的窗戶,反射著早晨溫暖的陽光。

  紀實被晃得慘叫一聲,捂著眼睛蹲在了地上。

  「媽的!他發現我了!」

  他看著那面八卦鏡,忽然感覺自己所有的加班、努力、甚至整個人生,都被那個圓圓的鏡子給解構了。

  紀實坐在地上,突然捂著臉笑了起來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  「算了,我不幹了。」

  紀實當天下午就提交了辭職申請,並請了長達一個月的病假。

  理由是:由於長期處於高強度工作環境,導致產生嚴重的幻覺和心態失衡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雲闕頂層。

  季揚拿著一份報告走進來,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。

  「老闆,裴特助說那個紀實辭職了。」

  「他說那哥們兒今天早上在辦公室里又哭又笑,最後是被人扶出去的。」

  周行正逗著招財,頭也沒抬。

  「紀實?那是誰?」

  季揚愣了一下。

  「就是每天拿望遠鏡看我們的那個裴特助前同事啊。」

  周行哦了一聲,把手裡的一條魚乾餵給招財。

  「沒印象。這種無聊的人,以後不用跟我匯報。」

  說罷轉過頭,看向太虛投射出的半透明面板。

  「太虛,把玻璃調成單向透明模式。我不想再看到對面有人對著我流口水。」

  「好的,先生。單向透明模式已開啟,已為您屏蔽所有外部視線。」

  周行伸了個懶腰,看著外面漸漸平息的風浪。

  空氣里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貓毛的味道。

  他穿上那雙剛送過來的天蠶絲布鞋,在暖玉地磚上輕輕走了幾步。

  沒有聲音。

  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,在這離地四百多米的高空,顯得異常清晰。

  這才是生活該有的節奏。

  至於那些忙碌的、焦慮的、甚至有些扭曲的靈魂。

  與他何干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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