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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盲人爆改活閻王,毒舌輸出驚全場

2026-03-18 19:04:11 作者: 同夥飯醉

  次日清晨,青岩區一號廢棄工業倉。

  直播全景攝像頭頂部的紅燈準時亮起,主副評委席排列成一道弧線。

  十位國寶級泰斗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。

  最左側的空地上,多出了一把通體暗紅的黃花梨太師椅。

  華簡穿著一身嶄新的銀灰色暗紋高定長衫,端坐在太師椅上。

  臉上一副黃銅圓框黑墨鏡,一根包漿紫檀盲杖豎在右腿側,一把換了新弦的狼皮二胡平放在膝蓋上。

  「這件長衫是錦瑟華裳連夜趕製的。」季揚蹲在周行側後方,輕聲說道。

  「蘇蔓總監親自量的尺寸。華簡老先生試穿的時候,舉著盲杖追著我打。」

  「他說這衣服能抵他大半輩子的命,不敢穿。」

  周行靠在實木椅背上,波瀾不驚地開口:

  「通知後勤部,不穿高定就停了他的萬物生黑金卡額度。」

  季揚比了一個OK的手勢,腳底抹油迅速溜向後台通道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舞台中央的全息地燈亮起。

  一名青年提著一把黃花梨二胡走上台,衣服是極其繁複的對襟漢服,刺繡滿身。

  青年落座,起手演奏曲目《二泉映月》。

  弓毛與琴弦摩擦,技巧繁複無比。

  左手在琴杆上瘋狂上下滑動,連續拋出十幾個高頻泛音與滑音。

  極度炫技。

  一曲結束,全場掌聲雷動。

  評委席上,十位泰斗手按在投票器上。

  沒有人按下金燈,也沒有人按紅燈。

  全員沉默。

  華簡抬起右手,盲杖底端在木地板上重重敲擊一下,發出極具穿透力的「咚」聲。

  

  全場驟然安靜。

  「停吧。別丟人現眼了。」華簡開口,詞彙極簡。

  青年愣在台上,拿著琴弓的右手僵在半空,嘴巴微張。

  「你拉的不是瞎子阿炳,你是瞎子點燈。」華簡腦袋微偏,盲杖尖端直指舞台中央。

  「指法花里胡哨,滑音用得泛濫。左手按弦沒有一丁點下壓的力道。」

  「你根本沒餓過肚子,沒被人在大雪天趕出過屋檐。」

  華簡右手鬆開盲杖,屈起兩根手指敲了敲膝蓋上的狼皮琴筒。

  「你琴腔里全是脂粉氣和塑料味,沒有半點怨氣,更沒有骨氣。」

  江鶴年一巴掌拍在桌面,直接按下淘汰紅燈。

  「華老弟說得透徹!回學校再練十年基本功!」

  其餘九位泰斗接連按下紅燈,十盞紅燈爆亮。

  青年臉部漲得通紅,抱起那把黃花梨二胡,快步走下舞台通道,消失在陰影里。

  企鵝視頻直播間直接炸開,密密麻麻的白色大字遮蔽了整個屏幕。

  【臥槽!昨天還一身破布要飯,今天直接上海灘黑老大開局?】

  【選手爆改督導評委!這就是萬物生黑金卡的含金量嗎!】

  【周神豪這是真的不拘一格降人才,阿炳後人直接端上桌當大爹!】

  【這毒舌輸出,比那十個老頭還要命,專挑痛處罵。】

  接下來的一整天,華簡成了整個青岩區賽場的活閻王。

  一個拉馬頭琴的海歸碩士上台,拉了一首加入電子合成器音效的《駿馬》。

  華簡盲杖敲地:「這馬得了半身不遂?弓毛都貼不住弦。下去!」

  一個吹嗩吶的網紅上台,邊吹邊扭動腰肢。

  華簡直接把太師椅轉了個方向,背對舞台。

  老頭們瞬間秒懂,全票亮紅燈。

  ......

  時間飛逝,一個月後,四月初。

  瀾州藝術中心。

  初賽與複賽徹底收官,整個華國民樂圈經歷了一場持續三十天的地殼運動。

  三千二百名入圍者,最終經過極為慘烈的廝殺,留下了一百零二名晉級決賽的選手。


  此時,瀾州藝術中心場館外圍停滿了千萬級豪車。

  整個外廣場鋪設著極簡的純黑石板。

  兩排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戴著耳麥,維持入場秩序。

  藝術中心內場,穹頂極高。舞台徹底捨棄了原本的初賽廢棄廠房風。

  譚清嬋連夜拆除了場館原本的三千多把廉價翻蓋軟椅。

  全部換成了景行山居出品的明式全榫卯結構圈椅,椅面鋪著宋錦軟墊。

  全息投影設備環繞舞台四周布置,光束打在半空中,投射出龐大的青色數據網格。

  舞台中央鋪設著三層圓形升降台,最頂層是一張寬大的大葉紫檀琴桌。

  一塊晶瑩剔透的全息虛擬水幕從穹頂傾瀉而下。

  水流沒有聲音,三維構築的青銅編鐘懸浮在水幕後方。

  黑科技與華夏古典美學完美拼接。

  周行坐在第一排正中央主位。

  左側是溫景,右側依次是季揚、裴錚、肖鶴雲和翟文瀟等人。

  「老肖,幹得不錯。這舞美終於順眼了。」周行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。

  肖鶴雲穿著極度不合群的紅黑格子襯衫,靠在宋錦軟墊上。

  「靈境天工的三組超算伺服器全功率運轉。關拓三天沒挪過窩。」

  「他說誰敢拔機房的插頭,他就順著網線過去把人頭拔了。」

  舞台側後方的候場區。

  盲人少年周七星抱著他那把破舊三弦坐在最邊緣。

  他的熱度在網絡人氣榜上高居榜首。

  外賣小哥拿著一把貼著兩道醫用膠布的竹笛,正在給手指纏創可貼。

  一名學院派古箏少女換下了繁複累贅的漢服,穿著最普通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。

  十指戴著玳瑁義甲,沉默地調整琴弦。

  畢竟,這一個月她經歷了無數次毒打,徹底褪去了傲氣。

  企鵝視頻獨家直播間觀看人數突破千萬。

  彈幕刷新速度超出了伺服器的運算極限。

  周行站起身,溫景同時起身。

  周行穿著定製宋制暗紋西裝,純黑面料上隱現金色絲線。

  溫景穿著黛青色改良雲紗旗袍,頭髮用一根素木簪盤起。

  兩人並肩走向舞台中央的台階。

  聚光燈突然被切斷,全場陷入純粹的黑暗。

  下一秒,全息水幕亮起幽藍的光暈。

  穆長英抱著一張蕉葉式古琴,走到舞台左側升降台落座。

  江鶴年提著一把紫檀木二胡,站在右側升降台。

  沈硯山握著一管翠綠玉簫,停在後方高台。

  高山流水群的十位國寶級泰斗,各自拿著伴隨一生的本命樂器。

  分列舞台十個方位。

  周行走到正中央的大葉紫檀琴桌前落座。

  雙手平放在九霄環佩古琴兩側。

  溫景在他身側半步站定,手中拿著一面小巧的蒙皮扁鼓。

  全息編鐘發出宏大的轟鳴,震動順著實木地板傳導至每一名觀眾的腳底。

  【萬物通曉LV1】與【絕對音感LV1】全功率觸發。

  周行抬起雙手,十指懸停在九霄環佩的琴弦上方。

  右手食指猛然重壓,撥動最粗的宮弦。

  「錚!」

  琴音暴力撕裂全場的嘈雜,極其爆裂的單音直衝穹頂。

  【樂神的面具】特效激活。

  無形的聲波以琴桌為圓心呈環形擴散,全場六千名觀眾同時挺直了脊背。

  穆長英十指翻飛,古琴音符緊隨其後殺入戰場。

  江鶴年的二胡拉出極長的高頻刺耳滑音,沈硯山的玉簫吹出穿雲裂帛的銳鳴。

  開場大秀。

  系統推演還原的失傳古曲。

  《萬陣卷》。

  十位泰斗的樂器匯聚成一股極其粗暴的洪流。


  沒有淒婉的訴說,只有金戈鐵馬的血腥肅殺。

  溫景抬起右手,素手重重拍擊皮鼓表面。

  「咚!」

  鼓聲沉悶,強行定住整個曲子即將失控的暴走節拍。

  周行雙手在琴弦上快速抹、挑、勾、剔。

  動作幅度極大的,指腹與尼龍弦摩擦出一片光影。

  舞台後方的主升降台漸漸升起。

  一百零二名晉級決賽的民間大能與學院派黑馬王,各自拿著樂器出現在全息水幕後方。

  周七星瘋狂撥動三弦,音符密集如箭。

  外賣小哥鼓起雙腮,竹笛吹出尖銳的破空聲。

  華簡坐在人群最前方的正中位置,狼皮二胡拉出電鋸般物理穿透的顫音。

  幾十種民樂同時發聲。

  這根本不是合奏,而是最原始的音波廝殺。

  大屏幕上沒有切出任何一名選手的臉,而是投射出一幅幅動態的潑墨山水。

  墨汁在屏幕上翻湧,化作千軍萬馬的虛影,馬蹄揚起黑色的塵土。

  聲浪徹底掀翻了瀾州藝術中心的物理聲學設計上限。高頻泛音在空氣中劇烈碰撞產生爆音。

  這不是演練。

  這是華夏古典重工在二十一世紀進行的一場飽和式轟炸。

  坐在內場第一排的一名西方頂級樂評人,雙手死死捂住耳朵,身體在明式圈椅里不停發抖。

  大顆的汗水從他光潔的額頭滾落,打濕了昂貴的手工西裝衣領。

  他帶來的高薪翻譯縮在旁邊,連一個字都翻不出來。

  西方幾百年的古典樂高雅防線,在這股帶著血腥味的音波面前轟然崩塌。

  觀眾席後排,一個民樂系的大一女生突然雙手捂住臉。

  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。

  不是因為悲傷或者感動,而是因為極度充血的激動。

  源自骨血深處壓抑了百年的基因共鳴被強行喚醒。

  坐在中間偏前排的幾個國內頂尖娛樂公司老闆,直接從椅子上站直了身體。

  真絲領帶被他們粗暴地扯松,價值連城的腕錶磕在椅背上。

  幾人死死盯著舞台上那些曾經被他們鄙視極其土氣的破舊樂器。

  商人的利益天平在此刻被徹底打翻。

  台下前排。

  季揚扯著嗓子對旁邊的裴錚大吼。

  「老裴!你看見沒!這就是咱們集團拿鈔票砸出來的格調!」

  裴錚的右手伸出,拂去西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
  「過於吵鬧。」裴錚給出一個冰冷的評價。但他盯著舞台的視線一直沒有移開半分。

  曲目進入最高潮階段。

  所有樂器的頻率飆升到了極致。

  周行雙手平攤,重重拍在九霄環佩所有的琴弦上。

  止住所有泛音。

  「停。」周行通過領夾麥克風,吐出一個字。

  溫景最後一掌穩穩拍在皮鼓正中心。

  十位泰斗同時按住弦線與孔洞。

  後方一百零二名選手在同一微秒同時收音。

  極動瞬間轉為極靜。

  全場無聲,只剩下全息水幕無聲墜落的藍光。

  足足十秒鐘的絕對安靜。

  隨後,山呼海嘯的掌聲與跺腳聲直接沖向藝術中心的房頂。

  有人把手裡的純淨水瓶狠狠砸在地上,有人踩在明式圈椅上撕裂聲帶大吼。

  企鵝視頻直播間畫面直接卡死,彈幕流量過載,伺服器第五次進入保護性宕機狀態。

  舞台上方的聚光燈重新亮起,強光打在一百多名演出者的身上。

  周行站起身,理了理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下擺。

  然後邁開長腿,走到舞台最前方的邊緣地帶。

 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狀若瘋狂的幾千名觀眾,以及那些失魂落魄的西方樂評人。


  周行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,抬起握著麥克風的右手。

  手指叩擊著麥克風外殼,淡淡開口道:

  「我這裡有《廣陵散》的全卷。」

  說著,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抽出一本精美的書冊。

  兩指捏住紙頁邊緣,手腕翻轉,將帶有墨跡的一面正對台下所有鏡頭。

  「贏的,可以在全球巡演上演奏它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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