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現代都市> 目錄頁> 第237章 茶湯里下雪,棒子哥原地飛升

第237章 茶湯里下雪,棒子哥原地飛升

2026-03-25 19:48:40 作者: 同夥飯醉

  不過短短几十秒。

  周行停下了動作。

  眾人急忙將視線投向那隻小小的茶盞。

  只見原本深褐色的茶湯表面,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實綿密,潔白細膩的泡沫。

  那泡沫堆積著,微微拱起,表面泛著一層凝脂般的光澤,看不到一粒一毫粗大的氣泡,穩如磐石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是怎麼做到的?」評委席上,那位義大利美食家馬里奧驚嘆道。

  要知道他玩了一輩子咖啡,也從未見過如此穩定細膩的泡沫。

  「僅僅是用手,這不科學!」

  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。

  【我靠!麒麟臂啊這是!剛剛那是無影手嗎?】

  【這泡沫,比我的臉都光滑,比德芙都絲滑!】

  【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,我說我在看神仙點茶!】

  

  然而,這僅僅只是開始。

  周行將茶筅放到一旁,對身側的溫景微微頷首。

  溫景會意,將那個一直捧在手中的琉璃碗遞了過去,碗裡裝著的,是半碗清澈見底的清水。

  周行取過案几上的一把造型精巧的銀質小勺,輕輕探入清水中,舀了半勺。

  在全場數千道視線的注視下,他將銀勺懸於茶盞之上。

  朴鎮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盯著那把勺子,嘴裡呢喃著:

  「會破的,一定會破的,這麼厚的泡沫,一滴水下去就會塌陷……」

  然而,朴鎮赫話音未落。

  周行動了。

  只見他手腕輕轉,一滴晶瑩的水珠,從銀勺邊緣悄然滑落,無聲無息地滴在了那片雪白的泡沫中央。

  沒有塌陷。

  沒有破洞。

  甚至沒有半點微小的漣漪。

  那滴清水落入的地方,就像是被那層厚實的泡沫溫柔地接住,然後,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。

  以水滴落點為中心,周圍的白色泡沫迅速向內沁染,暈開了一片淺淺的墨色。

  不是消散,是變色!

  全場一片譁然,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!

  「變色了!清水怎麼會變色!」

  「我的上帝!這是什麼原理?」

  周行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,手腕再次微動。

  第二滴水,第三滴水……

  這一次不再是一滴一滴地滴落,而是用銀勺的邊緣,在泡沫上輕輕划過,留下一道道極細的水痕。

  每一道水痕,都在茶湯內部神秘的張力作用下,暈染出深淺不一、層次分明的水墨色澤。

  時而如濃墨,凝重深沉。

  時而如淡墨,輕盈飄渺。

  周行的動作不快,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,但每一筆都從容無比,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感。

  他不是在做飲品,他是在畫畫!

  用清水作畫!

  不過寥寥十幾筆。

  一幅意境蒼涼孤寂的畫卷,在不足方寸的茶盞之中,悄然浮現。

  遠方,是幾筆寫意的淡墨勾勒出的寒山輪廓。

  近處,是留白與水痕交錯形成的蒼茫江面。

  江心,一葉扁舟,舟上,一個身披蓑衣的老翁,正孤獨地垂釣。

  《寒江獨釣圖》!

  畫中的線條孤絕冷峻,每一筆都透著刺骨的寒意,那種獨釣寒江雪的蒼涼與孤傲,幾乎要從那小小的茶盞中滿溢出來!

  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,那畫不是死的!

  隨著溫景捧著茶盞,在舞台上慢慢走動,盞中的茶湯微微晃漾,那葉扁舟,那個老翁,竟然也跟著水波輕輕起伏,宛若真的活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!

  「嘶——」

  全場倒吸冷氣的聲音,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。

  「活的!畫是活的!」

  「這他媽是魔法吧!這絕對是魔法!」


  「我的天,我看到了什麼?我是在做夢嗎?」

  媒體區的記者們徹底瘋了,甚至忘記了去按快門,只是呆呆地舉著相機,任由閃光燈瘋狂地閃動,試圖記錄下這顛覆認知的一幕。

  評委席上,幾位見多識廣的西方大師,此刻全都站了起來,身體前傾,恨不得把眼珠子貼到那茶盞上去。

  「不可能……這違背了物理學……」

  「顏料呢?他的顏料藏在哪裡?清水絕不可能畫出黑色!」

  展位區,邱天激動得滿臉通紅,一把抱住旁邊的夏至,用力搖晃著:

  「看見沒!看見沒!這就是我們老闆!帥不帥!就問你帥不帥!」

  夏至被晃得金絲眼鏡都歪了,但沒有推開邱天,只是死死盯著舞台,眸底的寒光早已被一片熾熱的震撼所取代。

  而此刻,全場最絕望的人,莫過於朴鎮赫。

  呆呆地看著那盞中活過來的山水畫,整個人靈魂都被抽空了。

  他那引以為傲的十二重天鵝湖,在這幅畫前,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孩童的塗鴉,廉價、淺薄、可笑至極。

  什麼技術,什麼藝術,全都是狗屁!

  人家根本沒跟你玩同一個遊戲!

  這是神跡!

  是凡人無法理解的,來自東方的古老神跡!

  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朴鎮赫面如死灰,身體搖搖欲墜,卻還是強撐著最後的一點尊嚴,用嘶啞的聲音反駁道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不過是表面張力的把戲!對,一定是!」

  「這種圖案,根本維持不了多久!五分鐘!不,三分鐘之內,它就會糊掉!」

  朴鎮赫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,抓著最後的希望,瘋狂地嘶吼著。

  然而,周行連一個餘光都懶得給對方。

  只是轉過身,將那隻汝窯盞輕輕推到溫景面前,用溫和的口吻說道:

  「別急,畫剛作成,火氣太盛。讓茶溫再降一點,味道會更好。」

  那雲淡風輕的模樣,好似剛剛完成的,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  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  一分鐘。

  兩分鐘。

  五分鐘。

  會場的大屏幕上,高清攝像機正對著兩件作品進行特寫直播。

  左邊,是朴鎮赫的天鵝湖,原本清晰的十二重輪廓已經開始模糊,幾隻天鵝的脖子融化在了一起,變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的馬賽克。

  右邊,是周行的《寒江獨釣圖》,不僅沒有絲毫渙散,反而隨著泡沫的進一步穩定,山石的紋理、老翁蓑衣的線條,變得越發清晰,越發深刻!

  十分鐘。

  朴鎮赫的作品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杯普通的奶咖。

  周行的畫,穩如磐石。

  二十分鐘。

  朴鎮赫低下了高傲的頭顱,冷汗浸透了他的後背。

  周行的畫,纖毫畢現,甚至比剛畫成時更添了幾分沉澱後的韻味。

  全場鴉雀無聲。

  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見證著這場無聲又殘忍的公開處刑。

  就在所有人都以為,這場對決將以這種碾壓式的姿態結束時。

  最不可思議,最顛覆三觀的一幕,發生了。

  隨著茶湯的溫度逐漸從滾燙降至室溫,高清鏡頭下,那幅《寒江獨釣圖》的畫面內部,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。

  在那些由清水畫出的,原本清澈透明的江面線條中,竟然……竟然開始析出無數個極細微的雪白色顆粒!

  那些白色顆粒,是茶皂素與單寧在特定溫差下產生的微觀物理反應,它們紛紛揚揚,從「天空」飄落,輕輕地落在畫中的江面上,落在扁舟上,落在那個孤獨的蓑衣老翁的斗笠與肩膀上。

  茶湯里……

  真的下雪了!

  轟!!!

  整個流光購物中心裡,所有人的理智,在這一刻徹底被炸得粉碎!

  「雪!下雪了!畫裡下雪了!!!」


  一個女記者率先失聲尖叫起來,聲音顫抖著,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與狂喜。

  緊接著,山呼海嘯般的掌聲、尖叫聲、快門聲,幾乎要掀翻雲闕的屋頂!

  「我的上帝!這是黑魔法!東方的黑魔法!」

  「奇蹟!這是上帝的傑作!」

  「瘋了!我今天一定是瘋了!」

  無數人沖向舞台,想要更近距離地看一眼這匪夷所思的奇觀。

  黑衣保鏢們迅速組成人牆,才勉強維持住秩序。

  甚至有幾個老牌收藏家,激動得直接當場捶打自己的胸口。

  「水丹青……這就是失傳千年的水丹青!」

  劉墨林會長跌跌撞撞地跑到台邊,指著那隻盞,手抖得像是在抽風。

  「畫中生畫,境中生境!」

  「這一手絕活兒,宋徽宗要是活過來都得給周先生遞茶筅!」

  直播間的彈幕,已經不是文字,而是一片由「臥槽」和「啊啊啊啊」組成的,奔騰不息的數據洪流。

  朴鎮赫「哐當」一聲,脫手扔掉了手裡的獎盃,整個人癱軟在地,嘴裡反覆念叨著:「魔鬼……你是魔鬼……」

  「不……這不可能……」

  「這是物理欺詐,這一定有實驗室在後面幫忙……」

  「怎麼會有茶,自己會下雪……」

  朴鎮赫引以為傲的現代技術,他信奉的科學,在這一碗會下雪的茶麵前,被擊得粉碎。

  連同他的人生,他的信仰,一起碎了。

  周行站在一片狂熱的中心,卻仿佛置身事外。

  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盞中的風雪,然後抬起頭,對溫景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。

  「現在,可以喝了。」

  溫景此時也有些恍惚。

  她看過無數古籍,修過無數名畫,卻從未想過藝術可以以這種方式,在短短二十分鐘內走完從誕生到巔峰的一生。

  溫景輕輕端起那隻盞,將唇貼向天青色的邊緣。

  那一口茶湯入口。

  極冷與極熱在舌尖碰撞。

  那是一種帶著苦澀卻又迅速化為回甘的頂級衝擊。

  那是跨越了一千年的大宋風華。

  「怎麼樣?」

  周行站在一旁,看著她。

  溫景放下茶盞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

  「我終於知道,為什麼古人說一夢到汴京了。」

  這一句話,通過她領口上的微型收音器,清晰地傳遍了會場。

  台下的邱天激動得直拍大腿,轉過頭對夏至嚷嚷。

  「看見沒!這意境,這談吐!」

  「這就是老闆娘的格局!」

  「剛才那個棒子居然想拿拉花跟咱們老闆拼,他怎麼不拿鉛筆去跟達文西拼素描呢?」

  夏至此時也已經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雙手。

  他盯著台上的周行,眼睛裡那種常年如深潭般的冰冷,終於被一層極其熾熱的崇拜所取代。

  他原本以為周行只是個有錢有審美的神豪。

  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。

  大錯特錯。

  這就是個披著現代人皮的,從那個巔峰時代走回來的怪物!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