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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章 全景淨化!黨嶺徒步的野奢

2026-05-04 00:03:46 作者: 同夥飯醉

  次日,清晨的黨嶺極度靜謐。

  昨夜的大雪將整個山谷徹底覆蓋,原本崎嶇的盤山土路完全消失在視線里。

  越野車隊停在雪線下方,排成一列極其規整的黑色鋼鐵長城。

  一行人換上極地徒步裝備。

  周行穿著一件始祖鳥特別定製版衝鋒衣,面料夾層里填充了航天級隔熱材料,走在零下十五度的雪地里,不僅不冷,甚至微微出汗。

  他牽著溫景戴著戰術手套的手,腳下的高階雪地靴踩在積雪上,發出極其清脆的斷裂聲。

  左側是連綿不絕的巍峨雪山,右側則是未經雕琢的原始紅杉林。

  早晨的陽光打在冰川上,折射出極其刺目的白光。

  「老闆,前面這段路海拔四千二,心率監測儀一旦報警,咱們就得原地吸氧。」

  季揚裹得嚴嚴實實,臉上戴著一副誇張的反光護目鏡,手裡拄著兩根碳纖維登山杖,走在隊伍最前面開路。

  一邊走,嘴裡一邊嘀嘀咕咕,

  「要不說有錢人就是喜歡找罪受,躺在雲闕三百平米的真皮大床上吹暖風不好嗎,非得跑這四千多米的山溝里來吃冷風。」

  江潮走在季揚身側,抬起厚重的軍靴踹在季揚的小腿肚上。

  「閉上嘴留點體力,葉隊的無人機早就把這片地形偵查了三遍,閉著眼走都摔不著你。」

  季揚踉蹌半步,反手一登山杖戳在江潮的背包上,兩人在雪地里互不相讓地別起苗頭。

  周行在後面看著,由著他們折騰。

  這種不用勾心鬥角、純粹消耗體力的徒步,反而能排解掉身體裡積攢的城市焦躁感。

  他側過頭,看向身邊的溫景。

  溫景呼出一團白氣,護目鏡下露出的面部肌肉很鬆弛。

  「老婆,累不累?」周行問。

  

  「不累,這裡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極其純粹的冷冽感。」

  溫景停下腳步,伸手接住一片從樹冠上飄落的雪花。

  周行動用【萬物通曉LV1】。

  高海拔植物在冰雪下的蟄伏期,凍土層的微小顫動,甚至遠處幾隻雪兔在雪洞裡的呼吸頻率,全都在他的感知網絡里具象化。

  「確實幹淨,就當做一次免費的肺部全景淨化了。」

  徒步四十分鐘後,穿過一片茂密的紅杉林,前方的地勢豁然開朗。

  一座全實木搭建的尖頂小屋極其突兀地矗立在雪地中央。

  正對紅杉林的一面,是一整塊長達五米的無邊框防彈玻璃。

  這是昨晚工程部調動重型直升機空投物料,由八個高級工程師花了三個小時原地拼裝出來的臨時歇腳點。

  推開緊閉的密封門,屋內鋪著整張紐西蘭羊毛地毯,恆溫系統正在安靜運轉,將室內溫度恆定在二十四度。

  外面的極寒在這個空間內被徹底隔絕。

  白羽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廚師服,站在一組可攜式分子料理操作台前,手裡拿著一把精鋼鑷子。

  操作台上,一套極其繁複的玻璃虹吸壺正在沸騰,底部的無明火加熱板保持著極其精準的功率輸出。

  兩杯剛萃取完畢的手沖咖啡散發出極其醇厚的香氣,旁邊的離心機剛剛停下轉動。

  「先生,太太。瑰夏咖啡豆,用外面海子裡的高山冰川水煮沸後降溫至八十八度沖泡。」

  「這種極低礦物質含量的軟水,能最大程度激發這支豆子的花果香。」

  白羽將兩支手工骨瓷杯穩穩推到兩人面前。

  旁邊是一個純白色的無紋瓷盤,裡面盛著一份剛出爐的法式舒芙蕾。

  表層的焦糖烤出了極其漂亮的琥珀色。

  周行端起骨瓷杯喝了一口,【美食家之舌LV1】自動分析了這口液體的全部層次。

  柑橘的明亮酸質,茉莉花的香氣,最後是蜂蜜般的綿長回甘,沒有任何雜味。

  「水用得很準。不過下次別用這麼講究的豆子,純粹是在糟蹋這片海子裡的天然水。」

  周行放下杯子,給出極高的評價。

  因為真正的頂奢,永遠是大道至簡的自然饋贈。


  白羽微微欠身,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子,拿筆記下這個極其刁鑽的點評。

  溫景拿起銀色小勺,挖開舒芙蕾,外殼極其酥脆,內里卻保持著雲朵般的輕盈質感,入口即化。

  季揚在旁邊搓著手,咽了一口唾沫。

  「白大廚,沒我們的份?」

  白羽頭也沒抬,轉身開始清理操作台上的儀器。

  「鍋里有白水煮雞蛋,自己剝。」

  季揚舉起兩根登山杖,在半空中對著白羽的後腦勺惡狠狠地比劃了幾下。

  玻璃牆外,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打破了營地的平靜。

  宋北辰猛地從門邊竄出去,軍靴在雪地上重重踩出兩個深坑。

  一個前撲加翻滾,極其利落地起步,不到五秒鐘,手裡拎著一個毛茸茸的生物走了回來。

  「葉隊,發現一隻疑似試圖盜竊物資的野生動物。」

  宋北辰單手掐著那隻動物的後頸皮,將它提在半空中。

  周行轉頭,看清了那隻生物的長相,剛喝進去的一口冰川水差點嗆在喉嚨里。

  這是一隻藏狐。

  極其方正的臉型,細長的眼睛裡透著三分譏笑、三分薄涼和四分漫不經心。

  藏狐沒有絲毫被擒獲的恐慌,四隻爪子在半空中耷拉著,用一種極度鄙視的視線盯著宋北辰。

  「把它放下吧。」周行敲了敲實木桌板。

  宋北辰聽話地鬆手,藏狐落在雪地上,不僅沒跑,反而理直氣壯地走到玻璃幕牆前。

  將方正的鼻子貼在玻璃上,對著裡面正在吃舒芙蕾的溫景,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叫聲。

  「我尼瑪。」季揚瞪大眼睛,走過去隔著玻璃跟那隻藏狐對視,逗趣道:

  「這玩意兒長得也太草率了吧?這大方臉,不去當俄羅斯方塊都屈才了。」

  江潮在旁邊慢條斯理地補刀:

  「看著比你聰明,至少它不亂說話。」

  溫景放下勺子,被這隻自帶嘲諷技能的動物逗樂了。

  「估計它是餓了吧,聞著舒芙蕾的香味過來的。」

  周行靠在沙發上,沖季揚揚了揚下巴。

  「去餐車拿點貓條……不是,拿點季君行給福來特製的極地高蛋白肉乾,給這位大爺上供。」

  季揚跑去餐車,翻出一袋極其昂貴的純肉乾,拉開木屋的門,蹲下身子,將肉乾扔在藏狐面前。

  藏狐低頭嗅了嗅,一口叼起肉乾。

  沒有當場吃掉,而是極其警惕地退後兩步,然後轉身,邁著極其囂張的小碎步,順著來時的路,朝著紅杉林深處跑去。

  「它沒吃,叼著跑了。要不就是給老婆帶的,要不就是給崽子帶的。」季揚摸著下巴,一本正經地進行物種行為分析。

  溫景透過玻璃看著藏狐消失的方向,站起身。

  「我想去看看。」

  這是一種做文物修復培養出來的直覺,總覺得紅杉林那頭有什麼極其特別的人或事。

  周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披在溫景身上。

  「走。」

  一行人順著藏狐在雪地上留下的梅花印,踩著厚厚的積雪,重新走入紅杉林。

  林子裡的光線被高大的樹冠切割成斑駁的碎塊,空氣里充斥著極其濃郁的松脂清香。

  宋北辰和江潮一左一右拉開距離,在前面排查安全隱患。

  葉影走在最後面壓陣,整個團隊保持著極其默契的戰鬥隊形。

  走了大約兩百米,樹木逐漸稀疏,出現一片巨大的亂石灘。

  黑色的花崗岩在雪地里橫七豎八地躺著,每一塊都有一人多高岩石表面的紋路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極其粗糲。

  藏狐的腳印在最大的一塊黑色巨石前消失。

  溫景停下腳步,周行站在她身側,順著她的視線望去。

  巨石下方有一個天然內凹的岩洞,那隻方臉藏狐正蹲在洞口,把叼來的肉乾放在一塊極其平整的青石板上。

  而青石板前,盤腿坐著一個穿著破舊藏袍的少年。


  少年的頭髮亂蓬蓬的,結成一縷一縷的硬塊,臉頰因為長期受凍而呈現出極其粗糙的紫紅色。

  他身上那件藏袍不知穿了多少年,袖口磨出了毛邊,布滿了油膩的污垢。

  少年的左手抓起那塊凍干肉,直接塞進嘴裡,連咀嚼的動作都極其敷衍。

  他的右手捏著一塊極其尖銳的黑色石頭。

  少年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出現的陌生人。那雙凍得通紅、甚至生了嚴重凍瘡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塊黑色石頭,在面前那塊巨大的青石板上極其用力地刻畫著。

  石屑撲簌簌地落在他滿是灰塵的袍子上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
  少年的呼吸節奏和手腕發力的頻率達到了極其驚人的同步。這是一種極其純粹、極其狂熱的沉浸狀態。

  周行邁出半步,動用【格調之眼LV2】。

  原本平靜的視界裡,那塊極其粗糙的青石板上,突然爆發出極其強烈的暗金色光芒。

  這股光芒中不僅包含著歷史傳承的厚重感,更夾雜著極度熾熱的生命情感值,幾乎要刺痛人的眼睛。

  這塊石頭上的東西,絕不是什么小孩子過家家的塗鴉。

  溫景也察覺到了異樣,她對古代藝術品的感知力極其敏銳,越過一塊亂石,快步走到少年的斜後方。

  周行緊隨其後。

  只見少年手中的尖銳石頭在青石板上劃下極其剛猛的一筆,石屑飛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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