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淡淡一笑:「不過機緣巧合罷了。走吧。」
二人身影一閃,瞬間沒入混沌珠內,徑直出現在通天面前。
通天抬眼一看,頓時瞳孔一縮,驚得脫口而出:
「后土?你……你竟能離開地府?你不是平心,你是真正的后土!」
后土莞爾,含笑拱手:「通天道友,久違了。」
通天目光又落在她與雲凡緊握的手上,眉頭微揚:「你們這是……?」
雲凡連忙解釋:「師祖,盤古大神親自指定,后土為我道侶。」
通天聞言,嘴巴微張,縱是聖人之軀,也不禁流露出幾分難以置信。
「你們……見到了盤古大神?在何處相見?」
雲凡搖頭:「我並未親眼得見,是后土告知於我。」
后土輕聲道:「父神一直存於我心。此次是他以最後的大道權能助我重臨世間,並親定我與夫君結為道侶。」
通天聽罷,緩緩點頭:「原來如此……貧道明白了。」頓了頓,他又露出笑意,「此事甚妙。有后土道友相助,四聖封印之憂,從此可解。」
雲凡亦頷首:「此次得盤古大神點化,我對時間法則領悟頗深。混元之境尚需時日,但一旦踏入,有后土與師祖聯手,足可立於不敗之地。」
通天沉吟片刻:「不錯。聖人之境,我三人已可穩掌局勢。不過眼下不必急於回歸道場,待我恢復洪荒靈氣,再行定計不遲。」
雲凡附和:「師祖所言極是。弟子亦有此意——先毀西遊布局,再興人族氣運,最後重塑洪荒靈脈。此三步成,則功德無量。屆時弟子力爭證道混元,我等三人再與那四位聖人,正面一戰!」
通天點頭:「此計可行。但他們四人,絕不會坐視不理,必會暗中出手,只是不知手段如何。」
雲凡神色微沉,輕輕點頭:「的確。目前尚不知他們會以何種方式破局。可這四位皆非善類,如今這般寂靜……反倒透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。」
沒錯。
自從上次大戰之後,太安靜了。
靜得反常,靜得危險。
但敵人何時出招、從何而來,仍是迷霧重重。
不過眼下后土降臨,聖人層面的局勢,總算穩住了。
這事雲凡沒跟雲霄她們提。
不然又得炸鍋。
與此同時,佛教那邊也終於把佛城建好了。
照著仙城的樣子依葫蘆畫瓢。
可惜,效果拉胯得不行。
論新花樣,佛門這群老古董哪是雲凡的對手?
如今的仙城,早已成了洪荒的政治、經濟、文化中心,風頭無兩。
雲凡和通天談完話,轉身便返回地府。
輪迴一事,后土已全面接手。
有她坐鎮,雲凡終於能喘口氣了。
從此以後,誰也別想再對輪迴動半根指頭。
而此時,孫悟空也回到了車遲國。
雲凡第一時間找上了他。
猴哥一見雲凡現身,立馬咧嘴大笑:「雲凡大仙!俺老孫贏啦!修為還猛漲一波!」
雲凡頷首:「不必多言,我都知道。悟空,你幹得漂亮。但西遊之路,你還得繼續走。」
「啊?」孫悟空一愣,「俺老孫還得上路?」
「必須走。」雲凡語氣堅定,「這是你的命,躲不掉。不過放心,現在沒人敢動你了——因為你沒了替代品。」
孫悟空一聽,頓時心頭一松:「那敢情好!俺老孫這身本事,現在能不能報仇了?感覺渾身勁兒都快炸了!」
雲凡無奈搖頭:「這才哪兒到哪兒?差得遠呢,還得練。」
孫悟空重重抱拳:「大仙放心!俺老孫一定拼命修煉,將來好替您出力!」
雲凡輕嘆:「希望吧。這條路太長……但我期待,有朝一日能與你並肩。」
而在混沌最深處,毀滅深淵的盡頭。
一株漆黑如墨的毀滅之樹,正瘋狂進化。
「嗚——」
四周一切——毀滅之力、太古冤魂、混沌之氣,竟如潮水般湧向那棵樹幹。
元始瞳孔一縮,聲音發緊:「此物若成,恐有吞天噬地之能,不可不防!」
老子面沉如水:「顧不了那麼多了。局勢對我們太不利,只能賭一把,先養出來再說。」
准提咬牙切齒:「雲凡把真相告訴了孫悟空,那猴子不僅反殺六耳,修為暴漲……西遊註定崩盤!我佛門大興無望,這洪荒留著還有何用?毀了吧!」
接引與准提此刻已近乎癲狂。
多年籌謀,眼看化為泡影。
他們心中,已然燃起滅世之念!
既然佛門無法崛起,那就讓這世界重歸虛無!
聖人不死不滅,怕什麼重開天地?
接引深吸一口氣,眼中閃過一抹猩紅:「此樹恐怖,若無人遏制,修為將無限攀升……若世間無佛,那就讓它……成為唯一的『道』!」
老子沉默不語,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也在掙扎:是否要親手釋放這個可能吞噬整個洪荒的毀滅之神?
良久,他緩緩開口:「先控制在範圍內。若局勢再惡化,再放也不遲。」
「善。」
滿地落紅如錦毯鋪展,群山蒼翠似綠浪翻湧。山嶺青梅結子,崖前古柏含煙。
晨光微潤,沙暖日柔。幾處園林花初綻,陽氣回升,柳芽吐新。
唐僧一行,從寒冬走到春暖花開。
正行間,忽遇一條小河,水清如鏡,寒波瀲灩。
唐僧勒馬觀望,遠遠瞧見對岸柳色如煙,隱約露出幾椽茅屋。
孫悟空遙遙一指:「那兒有人家,八成是擺渡的。」
唐僧點頭:「看著像,只是不見船影。」
八戒撂下行李,扯嗓大吼:「擺渡的!撐船過來——!」
連喊數聲,只聽柳林深處「咿咿呀呀」,一隻小船緩緩劃出,朝這邊駛來。
唐僧摸了摸乾渴的喉嚨,道:「八戒,為師口渴了,去舀碗水來。」
八戒端著碗剛要蹲下,忽然縮手:「師父啊,俺老豬不敢喝……剛才鬧肚子,那船夫是個老太太,萬一喝了更尷尬,丟人現眼啊!」
唐僧欣慰點頭:「難得,你這呆子總算懂點禮數了。」
唐僧喝下河水後,便在河畔靜候。
遠處忽有小船破浪而來,船頭站著個佝僂身影。豬八戒眼尖,立馬扯開嗓子大喊:「餵——這邊!載客不?」
那船夫老婆婆靠岸近了,目光掃過四人,猛然一亮,咧嘴笑道:「哎喲,真是稀客!咱們西梁女國多少年沒見著男人了?快上船,快上船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