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洪荒雖仍有量劫起伏,但大勢已定,再難逆轉。
忽然,他心頭一動,猛然呼喚系統。
畢竟,他已站上混元巔峰,再進一步,便是超脫天道,真正逍遙!
可這系統……到底從何而來?始終成謎。
當即,意識深處連連疾呼:「系統!你在嗎?」
連喚數聲,寂靜無聲。
就在他以為無果之時——
系統的聲音,竟真的響了起來!
只是這一次,聲音空渺如風,仿佛來自盡頭。
「宿主,我引你至此,只為洪荒一線生機。今你已達混元絕巔,往後之路,我已無力相助。前路茫茫,須你自己走完。」
「什麼?!」
雲凡瞳孔一縮。
「你到底是誰?從何處來?」
「我即一線生機。願宿主永守本心……此為最後贈禮。」
剎那,意識海中白光炸裂!
雲凡死死盯住那團熾芒。
「這就是你的真身?!」
系統再無回應。
片刻後,光芒散盡。
他終於看清——
半塊殘碟,靜靜懸浮。
這半截殘碟,刻滿了大道真言,每一道紋路都似在低語宇宙至理。
雲凡已是混元巔峰,一眼便認了出來,瞳孔驟縮,聲音都在發顫:「造化玉碟?!竟有三分之一落在此處!」
剎那間,他心神巨震,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。
造化玉碟——混沌第一至寶,承載三千大道本源。
當年盤古能斬盡三千神魔,開天闢地,靠的便是它。在玉碟中參悟萬法,才得以踏足大道聖境。
混沌至寶原為四件:
開天斧碎,化作太極圖、盤古幡、混沌鍾;
混沌青蓮崩,衍出五方旗、天地人三書、四盞靈燈、山河社稷圖等無數先天靈寶。
通常,一件混沌至寶可化三五件先天至寶,一件先天至寶又能生出數件極品先天靈寶。
譬如五方旗合則成五行旗,青萍劍、盤龍扁拐與三寶玉如意本可融為造化青蓮——不過如今青萍劍早已進化,自成至寶。
四件混沌至寶中,唯混沌珠完整無缺,其餘皆已破碎。
而造化玉碟雖裂為三片,卻未降品。
哪怕只有三分之一,依舊是混沌至寶!
因為大道不滅,法則永存。碎片之中,仍藏宇宙本源。
「系統!系統!」
雲凡連喚數聲,再無回應。
他明白了——系統已離去,臨別贈禮,正是這半塊造化玉碟。
所謂一線生機,並非虛言。
真正的生路,就在這玉碟之中。
他抬手一召,殘碟浮現掌心。
輕嘆一聲:「哪怕僅得其一,亦足以立道。造化玉碟乃世界之道的載體……另一份在鴻鈞手中,早已融入洪荒;最後一份下落不明。若想證道圓滿,必須集齊。」
為何成聖艱難?
只因玉碟殘缺。
世人所悟之「道」,不過是鴻鈞合道後泄露的一絲殘韻。
縱使窮盡一生,也無法補全缺失的法則。
如何彌補?
唯有藉助外物——先天靈根、先天靈寶。
這些寶物秉承天道而生,蘊含完整法則。
修士借其奧義填補自身道基,方能寄託三屍,邁向至境。
系統已走,雲凡收起玉碟,深吸一口氣,一步踏入時間長河的節點。
目標明確——西遊之後,無天將出之世。
此無天非彼無天,但本質相同:魔道顯化,毀滅之身降臨。
只是這一位,沒有四位聖人撐腰,實力孱弱。
甚至極有可能,是接引與准提暗中操控。
目的昭然若揭:動搖如來權威,重塑佛教格局。
畢竟這位無天攻占靈山三十三年,擒佛祖而不殺,反倒囚禁,仿佛等著猴子來救。
按常理,該是徹底覆滅才對。
更詭異的是,最終敗於孫悟空之手,猴子反成古佛,如來地位大損。
這一切,怎麼看都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局。
佛教大興三百年後,災劫突至。
佛祖被俘卻不誅,更像是配合演出。
極大可能,就是接引、准提導演的一場戲。
雲凡立於節點之前,眸光冷冽,一步跨出!
瞬息之間,他降臨三界。
這是一個沒有他的世界。
虛幻與真實交織,存在卻又縹緲。
若非他到來,這裡便是唯一的現實。
他掠過大唐上空,此時正值佛教鼎盛之際。
王朝歷經數次興佛、滅佛輪迴。
真正掀起佛門狂潮的,不是李世民,而是武則天。
當年,武媚娘身為皇妃,被貶入感業寺出家……
某日,新皇偶然遇見武媚娘,一眼驚為天人,當即納入宮中。
武媚娘心花怒放,眸光微閃,立刻施展魅惑之術,手段如絲如霧,悄然纏上君王心神。那新皇本就性情軟弱,又染眼疾,視物不清,政務難理,耳根一軟,便徹底淪陷。幾番蠱惑之下,朝堂風雲突變——大唐自此步入「雙聖臨朝」的詭異時代。
明眼人都知,這背後有佛門在推波助瀾。
而幕後操盤者,正是觀音。
自古女子不得稱帝,可武媚娘偏要破天荒,做那萬世第一人。
她隱忍三十三年,步步為營,熬死皇帝,鬥垮後宮,扶持親子登基,實則不過是個傀儡。待羽翼豐滿,一切塵埃落定,她終於撕下偽裝,登基稱帝,改國號為大周。
此人雖未正經讀過書,卻天生權謀奇才,治國理政遊刃有餘,竟還自創十八字,震古爍今。「瞾」字便是其一,取日月當空之意,霸氣凌厲。
她篤信佛法,深通佛理,親撰四句開經偈,字字珠璣,響徹佛門:
無上甚深微妙法,百千萬劫難遭遇;
我今見聞得受持,願解如來真實義。
此偈自此成為天下佛徒誦經前必念之語,香火所至,皆聞其聲。
她的權勢滔天,無人敢撼。縱有反抗,亦被鐵腕鎮壓,血染朝堂。
萬歲通天元年,她一道詔令,請嵩山慧安禪師與北宗神秀入京,親自命人以肩輿抬入殿中,竟俯身下跪行禮。二人居於宮內,朝夕問對,尊為國師。王公貴族望風叩拜,車馬揚塵,皆伏地迎謁。
中原大地,廟宇瘋長,蘭若遍地開花,佛寺數量暴漲,幾乎遍布每一寸山河。
然而國力卻在繁華表象下悄然透支,根基動搖。
永昌二年七月,她再頒詔書,重定僧道次序:
「釋典玄宗,理同跡異,化民導俗,教別功齊。自今以後,凡有法會集會,僧道並行齊列,永為定式。且僧尼位在道士、女冠之上。」
此詔一出,宛如雷霆炸裂,震動天下——佛教地位正式凌駕道教之上,僧侶居首,前所未聞!
風波未平,她更下令在長安鑄曠世巨佛,規模空前,舉世無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