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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8章 獨門的「生息劍氣」

2026-06-02 04:39:39 作者: 來就來哦

  聽說他急需提升血脈的寶物,傲滄瀾二話不說,把壓箱底的玄晶全掏了出來——一千多顆,真要論價,說「傾國之資」也不算誇張。

  雲凡沒當回事。

  傲滄瀾也從不掂量分量。所以雲凡一受傷,他當即把他領回自己居所,直接推進聖液池裡泡著。

  那池子,浸著整整一千株百年聖藥,全是傲滄瀾這些年一株一株攢下的。平日連他自己都捨不得動一滴。

  可輪到雲凡,他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
  就連天時秘境的入場資格——十年僅一次,他也毫不猶豫給了雲凡。

  他自己倒覺得理所當然。

  大概就像雲凡每次送他東西時那樣。

  兩人之間,送與受,從來不是權衡得失的買賣;只要對方用得上,便毫無保留。

  世上能遇一知己,何其難也。

  黑鷹年紀小,尚不解其中滋味。

  傲滄瀾懶得解釋,心裡清楚就夠了。

  他手腕一翻。

  一桿通體漆黑的蛟龍長槍自背後驟然探出——罕見的妖器,也是他極少示人的本命武器。

  平時幾乎不用。

  但今次不同。雲凡已入天劍宮,若生變故,他必出手。

  

  傲滄瀾盤膝而坐,長槍橫置膝上,雙手緩緩撫過槍身,妖力如溪流般沉穩注入。

  槍尖微顫,幽光浮動。

  像一條蟄伏已久的蛟龍,鱗甲漸張,爪牙將露。

  這是蓄勢。

  他在以自身修為為槍灌注戰意,只待一聲令下,便可瞬息破空而出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天劍宮入口,十二名弟子肅立如松,目光如刃。

  雲凡早已隱去身形,悄然潛入宮內。

  依劍辰三人所言,他先至第一劍老居所。屋內空寂,人影全無。

  正欲轉身,兩道凌厲劍光倏然撕裂空氣。

  前頭是位青衫老者,身後緊隨一名灰袍老者。

  「劍壹長老,此處我已帶人徹查二十餘遍,連地皮都掀了三尺,確無半點線索。」灰袍老者急聲稟報。

  「不管有沒有,今日再搜一百遍——少一遍,你我都擔不起。」劍壹長老面色陰沉。

  「還要一百遍?!」灰袍老者喉頭一哽。

  「第二劍老剛放話:再找不到,就拿我是問。我若挨罰,你也別想囫圇站著。」劍壹長老冷眼掃來。

  「我這就調人重搜!」灰袍老者咬牙應下。

  「第六劍奴呢?尋到了麼?」劍壹長老聲線陡沉。

  「找到了,在後山……已死。」灰袍老者垂首答。

  「死了?怎麼死的?」劍壹長老眉心驟鎖。

  「驗過屍身,系自刎。」

  「這個賤奴!竟對第一劍老忠得這般狠——早該先拿下他,慢慢撬開嘴!」劍壹長老怒意翻湧。

  第一劍老已被囚禁。

  第二、第三劍老輪番施壓,軟硬兼施,卻始終撬不開他的口。他寧死,也不肯吐露「體之四劍」的修煉法門。

  兩位劍老束手無策,只得命人四下翻找蛛絲馬跡。

  劍壹長老其實比誰都急。

  此前第一劍老未修「體之四劍」時,實力不過略勝第二、第三劍老一籌,並無壓倒之勢。

  可這次歸來,單人迎戰二人,竟穩穩取勝。

  「體之四劍」四個字,早已在天劍宮暗流洶湧,引得無數劍修垂涎欲滴。

  兩位劍老親自索要,第一劍老卻斷然拒絕,只道:「此法非我所有,乃他人所授;未經原主首肯,我絕不外傳。」

  最終,兩位劍老按捺不住,暗中對第一劍老下了毒——軟骨散入體,人雖癱軟,卻仍暴起一擊,震得樑柱嗡鳴;眾人這才一擁而上,以鎖靈鏈、縛神索層層纏繞,又借七名執事聯手壓陣,才堪堪將他制住。

  劍壹長老至今記得,那人倒地時脊背未彎,指尖仍在地上劃出三道深痕,像劍意未盡。

  體之四劍。


  劍壹長老心裡也燙著火。

  若真尋見了,先默記口訣,暗修三月,再「無意間」呈報上去——誰查得出?

  灰袍老者率人抵達,靴底踩碎青磚,分頭翻箱倒櫃,連牆縫都用銀針探過三遍。

  劍壹長老袖手立在廊下,目光如釘。

  忽然一道破空聲撕裂寂靜。

  「劍八師弟,何事?」劍壹長老眉峰微蹙。

  劍八快步上前,壓低嗓音:「第一劍老醒了。二老、三老剛審完,二老摔了三隻玉盞,揚言再不說就剁了他左手。」

  「傷得太重,血氣枯竭,得你去吊一口氣。」

  劍壹長老面色驟冷,冷笑一聲:「好事不叫人,爛攤子倒認得我。」

  「如今能信的只剩你我——其餘人要麼被關進寒潭洞,要麼早年受過第一劍老恩惠,二老不敢用。」

  「行了,我去劍牢。」

  他轉身便走,袍角掃過石階,沒半分遲疑。

  暗處雲凡足尖點地,無聲銜尾而行。

  劍牢所在,連劍辰三人都不知其門朝哪開。

  雲凡隨劍壹長老穿迴廊、越斷崖、繞枯井,最終停在天劍宮最偏僻的西角——劍奴聚居的泥瓦巷。

  天劍宮裡身份最低的劍奴,擠在漏風的土坯屋裡,灶台結蛛網,檐角懸破鈴。

  誰能想到,森嚴劍牢竟藏在這堆低矮屋舍之下?

  十重古陣嵌於地脈,每一道都需不同解法:或逆推星圖,或叩擊岩層九次,或以指血畫符引雷……

  陣破之後,劍壹長老從懷中取出一枚烏沉令牌,按向腳下青石——石面裂開,露出百丈深坑,坑底一扇玄鐵巨門泛著幽光。

  他將令牌死死壓在門心凹槽,萬斤鐵門緩緩下沉,黑黢黢的通道口呼出一股陳年血腥氣。

  就在他抬腳欲入時,忽然頓住。

  「誰?!」劍壹長老霍然旋身,厲喝如刀。

  雲凡心頭一緊,幾乎要撤步後躍——可細看那雙眼睛,分明在假意掃視檐角、枯枝、瓦縫,眼神虛浮,毫無落點。

  他根本沒察覺。

  劍壹長老凝神半晌,確認四周死寂如常,才斂袖邁入通道。

  玄鐵門轟然閉合,十重古陣隨之亮起,光紋流轉,嚴絲合縫。

  牢內壁嵌夜明珠,慘白光暈下,鐵欄森然,牢房密布。

  柵隙之間,白骨疊壓,指骨扭曲,肋骨斷裂處還掛著乾涸黑血。

  雲凡緊隨至最後一間。這間牢門厚逾尋常兩倍,門環鏽蝕成暗紅。

  劍壹長老啟鎖推門。

  雲凡瞳孔驟縮,眼白瞬間迸出血絲。

  第一劍老四肢被玄鐵鏈貫穿,琵琶骨穿孔處血肉翻卷,鎖鏈末端深深沒入岩壁;皮肉潰爛見骨,十指十趾盡數腐脫,唯余焦黑殘端;連喉管都被割開一道細口,卻用金絲線勉強縫著,隨呼吸微微起伏。

  「何必硬扛?」劍壹長老搖頭,從藥囊取出一顆赤紅丹丸,強行塞進對方齒間。

  接著並指成劍,一縷青碧劍氣自掌心湧出——那是他獨門的「生息劍氣」,入體即化春雨,斷骨可續,腐肉能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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