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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0章 我們更願自己走

2026-06-20 00:45:51 作者: 來就來哦

  「那……我能帶一個人同行嗎?」她頓了頓,聲音輕了些。

  「誰?」他問。

  「我的未婚夫。」她垂眸,臉頰泛起淺紅。

  「未婚夫?」他眉峰微蹙,神色霎時一滯,眼底掠過一絲黯色。

  「八字還沒一撇呢。」木若及時接話,語速輕快,「只是老爺子口頭鬆了口,那人至今連聘禮都沒送上門。」

  「哦……尚未落定。」他喉結微動,呼吸略松,臉上重新浮起笑意。

  「舞兒妹妹沒聽清?」他轉向她,語氣如常,「我是說,你那位未婚夫,盡可一道來。」

  「謝謝木慕大哥!我這就去喚雲凡!」她轉身便走,步子輕快。

  舊識難得。

  頂級天驕更難得。

  若能同行,進退皆有倚仗。

  火脈那邊早已撕破臉,單憑她和雲凡兩人硬闖祖地,遇上他們,怕是連周旋餘地都沒有。

  可若站在木慕身側——火脈的人再橫,也得掂量掂量,這一腳踩下去,會不會踢到鐵板上。

  軒轅舞的背影漸行漸遠,木若側過臉,目光落在木慕臉上:「你心裡有她,對不對?」

  

  木慕沒開口,只垂著眼,一言不發。

  木若與他相識多年,早摸透了他的脾性——越是沉默,越說明心被牽動了。

  「你確實喜歡她。既然是真心,就該當面講清楚。」木若語氣平直,不帶催促,也不添煽動。

  「她已有婚約在身。」木慕輕輕搖頭。

  「那婚約連庚帖都未換,算哪門子未婚夫?再者,你是東勝天州公認的頂尖天驕,而他,不過是個剛入准天驕門檻的人。」

  「難不成,你還怕輸給一個準天驕?」

  「你不必激我。」木慕抬眸,望向遠處那抹淡青色衣角,「若真要爭,別說他,便是北海那位『雙刃君』親至,我也照爭不誤。」

  他望著軒轅舞離去的方向,風拂過林梢,心口卻忽然一沉,像被什麼無聲撞了一下。

  「我方才在木脈那邊遇見木慕大哥了。」軒轅舞轉頭對雲凡說。

  「木慕大哥?」雲凡眉心微攏。

  「小時候他在雷脈寄養過兩年,後來去了北海,如今又回了東勝天州。」

  她不由分說挽住雲凡的手腕,「走,我帶你去見他。」

  雲凡本無意前去,可拗不過她眼裡的熱切,只得隨她朝木脈方向走去。

  到了木脈駐地。

  木慕立在人群中央,一身素袍,氣度溫然,如春水映玉。

  雲凡一眼便認出了他——這般相貌、這等氣質,向來最易得女子傾心。果然,他身側已圍著幾名木脈女弟子,笑意盈盈。

  「木慕大哥,這是我未婚夫雲凡。」軒轅舞聲音清亮。

  「幸會。」木慕頷首,禮數周全。

  雲凡亦微微點頭,算是應答。

  「就這點反應?木慕大哥肯帶你同行,你倒只點點頭完事?」一名高壯青年黑著臉開口,正是木黎。

  「木黎,住口。」木慕蹙眉低喝。

  「大哥何必替他說話?咱們本無義務捎他一程,若非看在舞兒妹妹面上,他哪配站在這兒?」

  「咱們好意相待,他倒冷臉相對,仿佛我們欠他什麼似的!」木黎聲音拔高。

  「木黎說得是。進了祖地,向來各憑本事。若非舞兒妹妹開口,誰願多帶個外人?」

  「人貴有自知之明。」

  周圍木脈子弟你一言我一語,聲浪漸起。

  木若靜立一旁,右唇角悄然揚起一絲弧度。她早有意引這些人出聲——若雲凡稍薄臉面,必拂袖而去。那時,只需幾句溫言軟語,便能留下軒轅舞。

  木慕沒有阻攔。

  若雲凡真被逼退,反倒省事。

  軒轅舞卻沒料到局面驟然僵冷。眼看族中子弟句句咄咄,字字壓人,她臉色倏然一冷。

  他們本為合力闖祖地而來,又非白吃白拿;可眼前這些人,倒像他們是來乞食的。

  「不必了,我們自己進。」她一把攥緊雲凡的手,轉身便走。


  她竟先走了?

  木若等人一時怔住——該難堪的不該是雲凡嗎?

  為何他神色如常,反倒是軒轅舞怒意翻湧?

  「舞兒妹妹!」

  木慕快步上前,橫身攔住去路,語氣溫和:「木黎他們口無遮攔,只是玩笑話,別往心裡去。」

  「多謝木慕大哥體諒。」軒轅舞眉頭未松,「但我還是想和雲凡一起走。」

  「我回頭定會訓斥他們……」

  「不必了。」雲凡開口,聲不高,卻截斷了木慕的話,「你們走你們的路,我們走我們的。」

  「你們自己走?」木慕眸色一沉,「祖地深處兇險莫測,你可知其中多少禁制、多少古獸?你如何自處,是你的事;但舞兒的安全,我必須護住。」

  「舞兒的安全,我來擔著,用不著你插手。另外,舞兒是我未婚妻,請你今後直呼她的全名。」雲凡語氣平靜,卻字字如釘。



  「木慕大哥,我未婚夫雲凡,不輸任何人。你的好意,我們記下了——但路,我們更願自己走。」軒轅舞開口,聲音清亮,不卑不亢。

  木慕一怔。

  他望著軒轅舞,眼神微滯,仿佛猝不及防被什麼鈍器砸中胸口,悶得發疼。

  「木慕大哥,謝你掛心。雲凡會護我周全,我們就先告辭了。」她不再多言,牽起雲凡的手轉身便走。

  雲凡指尖溫熱,掌心乾燥。她攥得極緊,一步未停。

  木慕站在原地,喉結動了動,卻沒再出聲。心口那陣抽搐,陌生又尖銳,像從未癒合的舊傷突然裂開。

  「沒想到舞兒妹妹竟這般護著她那位未婚夫……倒叫人始料未及。」木若低聲嘆道。

  「她只是暫時被蒙了眼。」木慕抬眸,目光沉冷,「等進了祖地,自會看清——雲凡,根本配不上她。」

  「一個剛冒頭的准天驕,倒端得比天還高。」

  「隨他狂。進了祖地,自然有人教他低頭。」木黎幾人相視而笑,神色輕蔑。

  六脈之中,木脈穩居前三。

  雷脈墊底,連排位都擠不進前五。

  肯伸手拉他們一把,已是仁至義盡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雲凡拉著軒轅舞,繞過人群,走到僻靜處。

  一路無話。

  「你生氣了?」她歪頭看他,睫毛輕輕扇動。

  「你說呢?」他鼻腔里哼出一聲。

  「木慕大哥於我,只如兄長。我心裡裝著的,從來只有你。」她耳根泛紅,聲音輕卻篤定。

  「當真?」他側過臉,目光掃來。

  「自然是真……」她垂下眼,臉頰燙得厲害。

  「光說喜歡,可沒見動作。」

  她忽地踮腳,在他唇上一觸即離。心跳如鼓,耳尖燒得發燙——清醒時這般主動,還是頭一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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