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動作麻利,掂了掂手裡的椰子螺,找准縫隙,刀尖一撬,殼應聲裂開。
螺肉連著汁水滑出來,圍觀的人群往前擠了擠,幾個遊客踮著腳尖往案板上看。
王佳佳舉著手機擠到最前面,鏡頭對準老闆的手,嘴裡念叨著「開開開」。
老闆用刀尖在螺肉里撥了幾下,什麼都沒發現。
不過秦閒心理早就有了準備,倒也談不上失望。
一旁的王佳佳還過來勸道,「哥,沒開出珠子不要緊,咱們一會兒找個飯店把螺肉加工一下,不算虧。」
老闆笑著點點頭,「對對對,這螺肉確實好吃,我給的也都是市場價,你們肯定不會虧的。」
說話間,老闆已經把螺肉切片處理好了,放進了個打包盒裡。
開了一個椰子螺,老闆也出了不少的汗。「我先把這幾個老蚌給開了吧,還剩這椰子螺等我先緩一下。」
老闆倒不是真的累了,而是看著周圍一圈圍著的人群,想先開幾個珍珠貝,招攬一下顧客。
畢竟,他主要還是靠珍珠貝賺錢的。
「行,你看著弄吧!」秦閒也不著急,笑著說道。
老闆拿起穀雨面前的幾個珍珠貝,很快的就打開了。
都是養殖的,出的珠子還挺多的。兩個蚌開出了好幾顆珍珠。只是品相都不太好。
穀雨接過去,放在手心裡,小蘋果湊過來看,說好漂亮。
文博也伸手要摸,被穀雨輕輕拍開了。
秦閒把珍珠接過來,放在燈光下轉了轉,光澤不錯,但算不上極品。
老闆又開了第二個、第三個,品相都還可以,白的、粉的,還有一顆淡金色的。
開到秦悠挑的那兩顆時,老闆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他先開了第一顆,刀尖撥開螺肉,一顆淡紫色的珍珠滾出來,圓潤飽滿,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秦悠接過去,捧在手心裡,穀雨湊過來看,說這個顏色好看。
王佳佳把手機湊近,鏡頭對準那顆紫色珍珠,周圍幾個遊客也發出讚嘆聲。
老闆擦了擦額頭的汗,沒說話,拿起秦悠挑的第二顆河蚌,掂了掂,放在案板上,刀尖沿著殼縫撬開。
殼裂開一道縫,汁水滲出來。
老闆把殼掰開,螺肉完整地露出來。
他用刀尖撥開螺肉,一顆珠子滾了出來,紫紅色的,圓溜溜的,個頭比剛才那顆大了一圈。
老闆愣住了,手裡還舉著刀,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兩秒才伸手撈起來,用紙巾擦了擦,放在燈光下。
珠子泛著紫紅色的光澤,圓潤飽滿,表面細膩光滑,肉眼幾乎找不到瑕疵。
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,有人驚呼了一聲。
老闆抬起頭看著秦閒,臉上的表情早已沒了玩笑。
「老闆,您這是中彩票了,這顆珠子直接就把你剛才的花費全掙回來了,還有富餘呢。」
他把珠子遞過來,語氣裡帶著羨慕。
秦悠伸出手,秦閒把珠子放在她手心裡,她捧著那顆紫色的珍珠,手指微微發抖。
穀雨湊過去看,說這個品相也太好了吧。
王佳佳把手機懟到珠子面前,手都在抖,嘴裡喊著「值錢了值錢了」。
小蘋果踮著腳尖要夠,秦悠蹲下來給她看,她伸手摸了摸,抬頭問媽媽這個多少錢,秦悠說不知道,小蘋果說那肯定很貴。
文博也湊過來,被穀雨拉住了,怕他把珠子搶過去扔了。
幾個遊客圍過來問老闆這樣的珠子賣不賣,老闆擺手說這是客人開出來的,你們想要自己開。
有人當場掏錢買了幾個河蚌,蹲在地上就開始挑。
秦閒把珠子從秦悠手裡接過來,對著燈光看了看,又掂了掂,遞迴去:「收好,回去添點錢,鑲個吊墜。一定漂亮。」
秦悠把手攥得緊緊的,嘴角翹著,臉上的倦意一掃而光。
老闆擦了擦手,目光落在桶里最後一個椰子螺上。
周圍的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幾個剛才買了河蚌的遊客已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等著看這最後一個能開出什麼。
「老闆,這個還開嗎?」老闆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那個黑乎乎的椰子螺。
秦閒看了一眼,點點頭:「開吧,這麼大帶回去也麻煩,還是開了省事。」
老闆應了一聲,戴上手套,把那個椰子螺從桶里撈出來。
個頭比剛才那個稍小一點,沉甸甸的,殼上附著的海蠣子密密麻麻。
他掂了掂,放到案板上,調整了一下位置,刀背沿著殼縫敲了幾下。
圍觀的人群又往前擠了擠,王佳佳把手機舉高,鏡頭對準案板。
殼裂開一道縫,老闆用力一撬,「咔」的一聲脆響,螺殼分成兩半,汁水順著案板往下淌。
老闆用刀尖把螺肉整個挑出來,放在案板上,切開來翻找。
第一刀,沒有。第二刀,還是沒有。
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,說估計又白開了。
老闆沒說話,繼續切。
第三刀下去,刀尖碰到一個硬物。
他頓了一下,放下刀,用手撥開螺肉。
一顆金黃色的珠子滾了出來,落在案板上,彈了一下,滾到案板邊緣。
老闆趕緊用手攔住,拿起來用紙巾擦了擦,放在燈光下。
珠子泛著金黃色的光澤,表面帶著火焰般的紋路,一圈一圈的,像燃著的火。
個頭不小,比秦悠那顆紫色珍珠還大一圈。
周圍安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驚呼聲。
王佳佳舉著手機,手在抖,「我的天,這什麼!這什麼!」
穀雨也愣住了。
秦悠也湊過來,盯著老闆手裡那顆金黃色的珠子。
「這是……美樂珠?」有人喊了一聲。
老闆沒說話,把珠子舉高了,對著陽光看。
珠子通體金黃,火焰紋清晰,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他自己都呆住了,喃喃道:「真有啊?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開出這種珠子呢。」
秦閒站在旁邊,看著那顆熟悉的火焰紋美樂珠——跟之前畫面里那個灰T恤男人開出的一模一樣。
陽光落在珠子上,金黃色的光閃亮。
老闆把珠子遞過來,手還在微微發抖,鄭重得像交一件國寶:「老闆,您這運氣,真是沒誰了。我剛才還說這玩意兒難得一見,您轉頭就給我開出來了。」
秦閒接過去,放在手心裡,沉甸甸的。
穀雨湊過來,盯著那顆珠子看了好一會兒,喉嚨發乾:「這得值多少錢?」
老闆搖搖頭:「不好說,品相這麼好的火焰紋,我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。您這運氣,真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