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閒和穀雨剛進家門,鞋還沒來得及換,秦悠就從客廳沖了過來,一把拉住秦閒的胳膊,直接把人拽進了旁邊的臥室。
穀雨愣了一下,也跟著進去了。
秦悠把門帶上,壓低聲音,但眼睛瞪得溜圓:「秦閒,怎麼回事?你姐夫說他買的彩票中了一百多……萬?到底怎麼回事啊?」
秦閒靠在衣柜上,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。
姐夫轉了五百塊錢過來讓他幫忙打票,他自己又用姐夫之前中獎的一百二十四塊本金全都都打了彩票,其中一張四場比分串關,昨晚四場全中,獎金一百多萬。
秦悠聽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好像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了出來。
她拍了拍胸口,在床邊坐下:「我還以為你倆搞什麼名堂呢,嚇我一跳。」
「能搞什麼名堂?」秦閒攤手。
「反正你倆以後都少買彩票了。」
秦悠瞪了他一眼,語氣認真,「我這心臟跟著七上八下的,容易早衰。你是沒看到你姐夫昨晚那個樣子,半夜給我打了十來通電話,我還以為他犯什麼事了呢。」
秦閒笑呵呵地轉身出了房間,走到廚房,打開冰箱,從裡面拿出一瓶冰紅茶,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。
穀雨跟進來,從冰箱裡拿了一瓶礦泉水。
秦閒靠著廚房台面,朝客廳方向揚了揚下巴:「回頭得讓姐夫請客,這次你們可算是發財了。」
秦悠從臥室走出來,聽到這話,白了他一眼:「發財什麼呀,又不是你的,你激動個什麼勁兒。再說了。這點錢你能看的上嗎?」
「我替他激動不行嗎?」
秦閒擰上瓶蓋,把冰紅茶放回冰箱,「再說了,票是我幫他買的,沒有我,他哪有這一百萬?」
「行行行,你功勞最大。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,讓他別到處嚷嚷,財不外露。」
秦閒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傍晚,姐夫王亞回來了。
他手裡拎著七八個袋子,全是熟菜——烤鴨、醬肘子、滷牛肉、涼拌菜、夫妻肺片、蒜泥白肉、糖醋排骨,還有一袋涼皮。
袋子勒得手指頭髮白,進門就往餐桌上一放,甩了甩手。
「買這麼多幹嘛?吃得完嗎?」秦悠從廚房出來,一邊接袋子一邊念叨。
「吃不完明天接著吃。今天高興,多買了一些。」
秦衛東從客廳走過來,圍著餐桌轉了一圈,伸著脖子看了看那些袋子,又看了看廚房方向。
「這幾個先端起來,晚上咱們看球的時候吃。」
他指著涼拌菜、夫妻肺片和蒜泥白肉,把這三樣端到廚房檯面上放著,又從冰箱裡把中午剩的幾盤熱菜拿出來擺到桌上,「先把熱菜吃了,涼菜留著晚上看球賽的時候下酒。」
秦悠哭笑不得:「爸,您這安排得比飯店還細。」
秦衛東理直氣壯:「那當然,過日子得有計劃。」
一家人七手八腳地把菜擺好,熱菜上桌,涼菜進廚房。
秦閒開了瓶啤酒,給王亞倒上一杯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穀雨和秦悠倒的是果汁,秦衛東泡了壺茶,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。
等到七點多,保姆收拾完廚房走了,兩個月嫂也上了樓,客廳里才真正安靜下來。
秦閒一家子圍坐在餐桌前,電視開著,聲音不大,播的是新聞。
王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清了清嗓子。
「下周一,咱倆一塊兒去把獎金兌了。」他看著秦閒說。
秦閒點點頭:「行,周一上午,我開車陪你一塊兒去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秦悠放下筷子,語氣認真。
王亞看了她一眼,沒反駁。
秦悠接著說:「咱倆現在開銷不大,這錢不能就這麼放著,得好好規劃一下。不能亂花,也不能全存死期,回頭問問理財經理,看怎麼弄合適。」
王亞連連點頭,「對對對,規劃好了再說。不過有一點我想好了,回頭得給你買輛車。我有時候值班回不來,等你產假結束,上下班也方便一些。」
秦悠剛要說話,秦衛東先擺了擺手。
「車子不用買。我那輛車哈佛平時開得少,小悠上班開我的就行。車子咱家已經夠多了,再買也是浪費。」秦衛東端起茶杯吹了吹,語氣不容商量。
秦閒跟著說道:「我跟小雨也不是天天出去,家裡加上姐夫的已經四輛車了,暫時別買了吧。再買也有些浪費了。」
穀雨呵呵笑了起來,拿起果汁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「姐夫你要是想換車,那就再買一輛。舊的賣掉也行。」
王亞連連搖頭,表情嚴肅:「我買什麼車?我們所領導開的也就是個途觀,咱還是低調點吧。我那輛老帕薩特再開幾年沒問題。」
「行了行了,車的事以後再說。先把獎金兌回來,落袋為安。別的都是虛的。」
秦悠夾了一塊牛肉,放進嘴裡慢慢嚼著,咽下去之後轉頭看向秦閒。
「回頭你幫我們把錢配置成股票。我倆對這個都不太懂,你看著弄就行。這錢我們也不急著用,分幾份投資一些穩定的股票,我們長期持著。」
秦閒點點頭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笑著道:「虧了可不能怨我啊。股市有風險,投資需謹慎,這話可不是我說的。」
秦悠翻了個白眼,語氣雲淡風輕:「這錢本來就是意外來的,虧不虧的無所謂。全虧了也不心疼,最多就當打了水漂。」
穀雨在旁邊笑了笑,沒說話。
秦閒放下酒杯,拿紙巾擦了擦嘴,認真起來:「行,既然姐說了,我就幫你們配置一下。不做短線,不追熱點,挑幾個業績穩、分紅好的公司,分三到五隻票放著。回頭我把方案給你們看,你們同意了再操作。」
秦悠擺擺手:「不用看了,你定就行。我跟你姐夫信得過你。」
王亞也跟著點了點頭。
這事就算定下來了。
桌上的人繼續吃飯,電視裡的新聞播完了,開始放天氣預報。
秦閒看了看時間,快八點了,球賽還有一個小時。
他端起酒杯,跟王亞碰了一下:「姐夫,一會兒咱們還去樓下看球嗎,今晚估計你也不太容易睡著吧?」
王亞笑了一聲,仰頭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