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。
秦閒帶著車輛綠本,和王波兩口子一塊兒去了車管所。
大廳里人不少,拿號都到了二十五號了。
王波對流程熟,填表、取號、驗車,都是他來跑的。
秦閒在旁邊站著,像是個來陪伴的。
錢在昨天就已經到帳了,二十六萬,一分不少,比說好的還早了幾天。
過戶費也是王波出的。
秦閒想自己掏,小林沒讓,說車都便宜這麼多賣了,哪還能讓你出過戶費。
秦閒沒有再推,說多了感覺有些彆扭,而且這點小事沒必要。
手續一直到十一點才辦完。
秦閒看了一眼時間,在附近找了家飯店,把王波和小林一塊兒叫了進去。
飯店不大,但乾淨,門口的玻璃窗正對著車管所那條路。
秦閒剛點完菜,抬頭的時候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人。
穿著淺灰色的外套,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。
他愣了一拍才認出來,是之前周昊介紹認識的那個李校長。
秦閒放下菜單站起來:「李校長,你怎麼在這?一塊兒過來吃點?」
李校長也認出了他,笑了一聲:「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。我們駕校有考試,我送學員過來的,每個月得來個十來天。你今天怎麼有空跑這來了?」
秦閒側身讓了一下:「我買了個新車,這老車處理給我朋友了,今天來過戶,正好到了飯點,就順道在這兒吃一口。」
李校長擺手:「換車了?吃飯今天真不行,那邊還有學員在考場等著,我來拿個東西就走。」
他拍了拍手裡的文件袋,朝門口方向偏了一下頭。
秦閒沒再留,兩人又在門口說了兩句。
李校長轉身往外走的時候,經過前台停了一下,低頭跟老闆說了句話,秦閒也沒在意。
回到桌邊坐下,王波已經把茶水倒好了:「那誰啊?看著像是個老闆。」
秦閒端起茶杯:「周昊的朋友,駕校的校長,之前見過幾回,一塊兒打過球。」
菜陸續端上來,簡單幾道家常菜,擺了大半個桌面。
王波開了瓶飲料,給幾人都倒上了,「你那個新車回來後,我給你弄個車衣,膜你也別去四兒子店,我來給你弄!」
秦閒點了點頭,「行啊!回頭我就開你那去。」
秦閒要了一份米飯,接著道,「是不是店裡送的膜不行?」
王波點點頭,「送的膜能有什麼好東西啊,都是十來塊錢一平的垃圾貨。我們店裡也有,現在跟不少4S店合作,他們不出一分錢,讓顧客直接到我們這邊來貼。」
小林跟著道,「我們掙得錢,還得跟人家分成呢。」
秦閒這下有點懵了,「不是免費的嗎?掙什麼錢?」
王波邊吃邊說道,「免費貼膜,那肯定是掙不到錢的。我們也得跟客人推銷啊,加個五百,我們用好一點的,加個一千,用什麼樣的,絕大部分顧客還是要提升品質的。」
小林吃了沒幾口就飽了,「這裡面,我們還得給人家店裡抽成,畢竟是人家介紹來的生意。」
秦閒點了點頭,「這我還真沒想到,這麼多彎彎繞繞的。」
吃完的時候,秦閒搶在兩人前頭站起身去前台結帳。
老闆抬起頭,笑著道:「不用了,剛才那位李校長交代過了,這頓飯他請。」
秦閒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帳單:「這不行,這點錢我自己來就行。」
老闆沒有接他遞過去的手機,只是把帳單往旁邊挪了一下。
秦閒站在前台邊,手裡還拿著手機,屏幕亮著,掃碼界面已經打開了,但老闆把收款碼收了起來。
「我們跟李校長也是老朋友了,這事你還是聽他的吧。」
他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暗下來的手機屏幕,沒有繼續堅持。
王波和小林已經從桌邊站了起來,正在門口等他。
秦閒把手機收起來,朝老闆點了一下頭,然後轉身往門口走。
上車後,秦閒給李校長打了個電話,約著有時間一塊兒打球,其他就沒說什麼了。
一點鐘不到,兩輛車一前一後在紫苑小區門口停穩。
王波從駕駛座探出頭來,手裡還攥著那串鑰匙,沖秦閒揚了一下:「這車要不你先開著,等新車到了再給我。」
秦閒已經拉開了車門,擺了擺手:「不用那麼麻煩,家裡還有兩輛車呢,有車開的。你們開回去吧,店裡還一堆事等著。」
王波點了點頭,「行,那我倆就先回去了。回頭新車到了說一聲,我好安排時間幫你弄車衣。」
小林也從另外一輛車探出頭來,沖秦閒笑了一下:「哥,回頭車到了開過來就行,我給你挑個顏色。」
秦閒點了點頭,「行,你倆開車慢點。」
······
秦閒走進院子的時候,穀雨正彎腰握著水管,對著院子的地板磚沖水。
松露站在水花邊緣,伸著爪子往水霧裡拍,拍一下,跳一下,尾巴甩得比水花還歡。
「回來了?車子過戶好了?」穀雨回頭看了他一眼,水管還握在手裡。
水柱歪了一下,掃到秦閒腳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褲腳上被濺濕的一小片,退了半步:「都弄好了,你這是給它洗澡?」
穀雨咧嘴笑了一聲:「哪啊,我正澆水呢,院子太熱了,澆點水降降溫。它倒好,自己湊過來跟我玩水。」
松露像是聽懂了在說它,又往前湊了一步。
爪子按在水柱上,水花濺了穀雨一腿。
秦閒走過去接過水管,對著松露就是一頓滋水。
水柱打在它背上,它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整個身子一抖,往旁邊跳了一步。
穀雨蹲下來,伸手拍了一下松露濕漉漉的後背。
秦閒笑著道,「你給他打點沐浴露,順便給它洗個澡算了。」
她站起來,轉身往屋裡走,「我去拿,這一下子省了五六十呢。」
秦閒握著水管,站在院子裡,水柱還對著松露的方向,已經調小了水量。
水流順著它的脊背往下淌,在青灰色的地面上積成一小片淺水窪。
劉梅聽到動靜從屋裡探出頭來,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滋狗和彎著腰躲閃的兩人。
又看了一眼地上那片被水沖濕的水泥地,搖了搖頭,轉身又回屋了。
嘀咕道,「這有什麼好玩的,跟倆長不大的孩子似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