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知道喬靈身後,可能牽扯到一個販毒集團後,莊國安和胡元亮就有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工作的感覺。
他們既覺得危險,又覺得特別刺激。
他們想瞅瞅,自己保護的這個姑娘,最後能走到哪一步,又會不會真把那個害死她父母的販毒集團掀翻。
那種心靈上的震顫,特別帶勁。
至於說背叛,那是不可能的。
他和胡元亮,甚至阿文阿武,都是山海集團旗下安保公司培養出來的,隸屬於蔣謹舟的心腹班底。
蔣謹舟發布的任務,就是最高任務了。
只要喬靈還願意做星辰的刀,她就受他們保護,並且,在某些時候,還能動用他們內部的一些資源。
沒辦法,老闆把阿文阿武這對兄弟都派出來了,可見老闆對喬靈的重視。
喬靈聽到莊國安的打趣,摸了摸鼻子,「辛苦莊哥了,多擔待,多擔待。」
她也不知道原身背後,會牽扯出這麼多暗流。
當初剛踏入娛樂圈的時候,她以為,她只需要和娛樂圈的各方人馬鬥智鬥勇,幫蔣謹舟達到他的目的,然後借一下力對付劉家就成。
誰知道,一朝身世曝光,會引來這麼多魑魅魍魎。
幾隻看不見的黑手,在黑暗處蠢蠢欲動,雪球越滾越大,大到她完全招架不住。
不過喬靈還是慶幸的。
還好她踏入娛樂圈,把曲瑞這條隱藏的毒蛇給釣了出來。
要是沒釣出來,她會一直被蒙在鼓裡,什麼都沒準備,到時候人家想收割她,動根手指頭,就能無聲無息把她弄死。
感慨完,喬靈轉頭看向蕭中云:「二哥,你和斌哥那些退伍的戰友,問問他們要不要來我這邊幫忙,我感覺人手不夠用了。」
自從察覺到原身父母之死另有蹊蹺後,喬靈就一直琢磨著擴充人手的事。
昨天晚上,分析大師發給她的那張照片,讓她第一次看到了曲瑞背後勢力的龐大。補充人手的念頭,便再也壓抑不住。
她是沒曲瑞那麼大的勢力,但給自己加強安保卻能做到。
她就不信,把安保提升到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的程度,曲瑞他們還能拿她怎麼樣。
想弄死她,也得她人落了單才能得手不是。
反正她是不會給他們機會的。
蕭中雲笑了笑:「等你反應過來,黃花菜都涼了。從開始設局謝華時,斌子就在做這方面的準備。」
不然怎會有那麼多意外的發現。
只是人手沒有調到身邊來罷了。
網,早在斌子發現謝華是那個殺害他戰友的惡徒時,就已經撒下。
不過小靈身邊,的確需要補充人手。
她身上的事,牽扯太大。
前期兩次和曲瑞碰撞,都只是小打小鬧,一旦曲瑞那方準備掀桌子,就他們幾個,根本抵擋不住。
喬靈聽到蕭中雲早有安排,鬆了口氣:「那就好。」
幾人說著,越過雲頂閣大堂的旋轉門,坐上電梯,去了四樓包廂。
該說不說,有些地方,就是有種宿命的巧合。
劉昌訂的包廂,就是喬靈第一次來雲頂閣吃飯時,坐的包廂。
劉昌獨自在包廂里等著,身邊那朵小白花這次不在。喬靈沒和他客氣,直接帶著蕭中雲和莊國安落了座。
「就是這黎楓他們嘴裡,常掛著的蕭二哥吧,今天終於有幸得見了。」劉昌邊說著邊遞了根煙過去。
蕭中雲接過煙,客氣地點了下頭:「劉總好。」
劉昌煙盒往桌上一撂,「什麼劉總哦,蕭二哥直接喊我名字就成。」
喬靈瞅著他,隨口問:「你女朋友呢,怎麼沒帶來認識一下。」
劉昌往椅背上一靠,渾不在意地說:「同學聚會,好像也在這雲頂閣,懶得管她。」
「同學聚會,拆散一對是一對。」
那拖長的語調,透著股說不上來的擺爛味道。
喬靈抬眼,忍不住往他頭頂瞧了瞧。
啊……這是,又被綠了?
不是,玩歸玩,為什麼非要找那種,可能會綠自己的。
被騙一次又一次,怎麼還喜歡這款。
看來是還沒被傷夠。
『專業挨騙二十年』這個網名,已經配不上他了,還是改成『頭上有點綠』更恰當些。
劉昌被喬靈那意味深長的眼神,看得渾身不自在,「看我幹嘛。」
「她圖我錢,我圖那不吵不鬧,還會撒嬌的情緒價值,各取所需,又不是找老婆,管她那麼多呢。」
喬靈呵呵。
確實是不吵不鬧,還會撒嬌……
就不怕又是白梅那款,背後捅刀子。
「吃飯,吃飯,今天咱們就純純吃飯……吃飯前,先來個下飯菜,哈哈,我大爺今天下午被拖回家了,醫生說他撐不住了,最多就兩三天的命。」
劉昌拿起酒瓶,給喬靈斟滿酒,語氣透著一股幸災樂禍的暢快。
但暢快之下,卻掩飾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淒涼。
喬靈沒接話,任由他說。
這也是個可憐的娃。
從小背負著親爹的仇,明知仇人是誰,卻無能為力。不但如此,還得裝孫子,在仇人手底下討生活。
他能長成這個樣子,已經算沒長歪了。
「你不知道,今天下午,我那些親戚,一波接一波地打電話來罵我,說我不孝,說我把我大爺氣死了。」
「我是真沒想到,他這回這麼不爭氣。」
「我還想讓他多撐一段時間,讓興旺再給他捅一刀。被我氣死多沒勁啊,被自己孫子氣死,才是真絕。」
他說這話時,眼底閃著光。
那光里夾雜著遺憾和痛快。
很複雜,複雜到外人看不懂。
喬靈端起酒杯:「想讓興旺再補他一刀,也不是沒有辦法。現在通知興旺,說劉國建快死了,趕緊過來繼承遺產。」
能不能繼承不知道,反正插一腳,讓老頭死不瞑目還是可以的。
劉昌聽到喬靈的提議,歪頭想了想:「對,我怎麼忘了這個。」
「自從過年興旺的小侄子來過一趟雲川後,那老東西就想子孫和睦。」
「想吃屁呢,做他的春秋大夢。他怎麼能子孫和睦,我要讓他在落氣前,親眼看看什麼是骨肉相殘。」
劉昌哈哈一笑,拿出手機就飛快發信息。
喬靈垂下眼,淺淺抿了一口酒。
劉國建要死了,她同樣高興。
劉兵行事如此猖獗,有一半原因在他。是他沒有教導好劉兵,上樑不正下樑歪,才導致原身的死亡。
她重生在原身的身體裡,是某種意義上的得利者。
但這屬於不可控因素。
她越是和原身過往的人接觸,越是發現,原身在醫學方面有多優秀。
這麼優秀的一個人,卻死在劉兵的暴虐之下,又怎麼不讓人遺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