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說記憶會誤導人,果不其然,瞅瞅,喬高朗和蕭中雲就被誤導了。
聽到錢斌說,她喜歡吃兔頭是喬高朗說,喬靈莫名有點想翻白眼。
因為她突然想起,兔頭愛好者……是喬高朗。
她哭笑不得:「喜歡吃兔頭的是我哥,不是我……他自己喜歡,就以為我也喜歡。」
「斌哥,以後你給我帶吃的,換個其他的吧。」
「我不挑,什麼都吃,只要不次次都是兔頭就可以。」
「好。」錢斌回了個好字。
眼睛幽幽從喬高朗身上刮過,很認真地對喬靈點了點頭。
喬靈柳眉彎彎,把兔頭丟了幾包給喬高朗,支他上樓去睡覺。
喬高朗昨天上夜班,中午才下班,這會兒確實困得兩眼打架,他打了個哈欠,揮揮手,抱著喬靈丟來的兔頭,進了電梯。
等他一走,喬靈話鋒一轉,問起了正事。
她看向錢斌:「王權和我爸的事情,調查得怎麼樣?」
錢斌回臨師縣,就是想弄清楚喬明煦與王權兩人間的真正關係。
原身父母的事,時間過去太久,只能通過一些過往的人與物,剖析真相。
錢斌沉吟道:「王權比你爸爸小八歲。」
「在臨師縣,他們倆的交集不是特別多。」
「我側面調查到。王權十八歲的時候,過年從江省回老家,下火車後,和一群火車站的扒手,發生了衝突,被砍殺了。」
「正好被你爸遇上。你爸幫他報了警,還送他去了醫院。」
「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接觸,我是通過火車站老刑警那裡打聽到的。」
「以後每年過年,你爸都會去臨師縣待上一兩天。而這一兩天,幾乎都是王權在招待他。」
「這習慣,一直持續到你爸死前。」
喬靈輕擰眉頭,若有所思:「看來我爸和他的交集很深啊。」
錢斌點頭:「確實很深。」
從表面能調查到的消息來看,他倆確實不是普通交情。
喬靈:「他這邊暫時就這樣吧,你查王權的時候,有查到點別的嗎?」
昨天去撈劉昌時,她沒在劉紅梅家屬里看到王權和他的秘書。
很顯然,王權沒去參加劉國建的葬禮。
這可有些不尋常。
對外,他可是劉氏的經理,和劉國建關係極好。
哪怕他和劉紅梅不再是夫妻關係,按他經營的人設,也會披麻戴孝送劉國建一程,偏這次,他就是沒有出現。
錢斌沒賣關子,把這回調查到的全部放到桌上,讓大家自己看。
他在臨師縣耽擱這麼久,可不單單只調查王權和喬明煦過往的事,眼下的事,他也有關注。
首先,王權新成立的木材公司被調查了。
據說是上頭下了文件,調查對外貿易的經營資質與進出口合規性。
還有就是王權的秘書,那日在鼎匯寫字樓出來後,就和王權分開了。
從他訂的機票來看,他去了南省。
南省那個地方,地屬邊境,雖然國家機器已經在加大力度整治,但不得不說,那邊的犯罪活動依舊猖獗,環境複雜。
這人去了南省,後面去了哪裡,錢斌暫時不得而知。
喬靈根據蔣謹舟提供的消息,這個秘書,應該是去浪東市,處理王權那條還沒打通的海運線問題了。
「王權的秘書跟了王權十五六年,是他的左膀右臂,這個人很關鍵。」見喬靈在看王權秘書的信息,錢斌適時出口解釋。
喬靈:「不出意外的話,他應該去浪東市了。二哥,有沒有辦法,把王權這條臂膀折在境外?」
敵人一大堆,能折了一個是一個。
少了這個秘書,王權的爪牙就會縮回去一大截,以後他再想辦點什麼事,就沒那麼方便了。
蕭中雲一聽,就知道喬靈在打什麼主意,想了想:「境外沒辦法。但若他回來,依舊從南省入境,或許有辦法扣人。」
喬靈點點頭。
「那就這樣吧,收拾一下行李,咱們就回京市。」
喬靈目光在資料上,雲林木業被調查那一行字上看了看,然後合上文件,眼尾挑著抹笑,起身上樓。
看來陸家那邊行動了。
雖然手伸不到雲川這邊來,可依陸子陽大伯的人脈關係,給王權這新開的公司,找點麻煩還是可以的。
這麻煩不會傷筋動骨,卻煩人。
本來他境外的布局就出了問題,如今國內公司還被盯上,雙管齊下,她倒要看看,王權要怎麼處理。
喬靈現在的心態就是,一時半會兒弄不死你,我也要踢兩腳,把你腿踢斷,讓你走路不暢的心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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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喬靈一行人收拾好,坐車去了機場。
她倒是走得乾脆,另一邊,孟康勝收到消息,氣得臉都黑了。
那個從灣灣長風集團過來的呂越,更是沉了臉。
他冒著風險,踏入華國這戒備森嚴的禁區,結果……除了第一天在工廠見過正主,後面愣是連單獨接觸的機會都沒有。
……這趟任務,怎麼這麼憋屈。
結果喬靈還有點不做人,上飛機前,突發奇想,給孟康勝打了通電話。
電話就一個宗旨,猛灌雞湯,猛畫餅。
她知道這兩人想幹什麼。
畫餅還不用砸錢,用一個「簽約合同時她會回雲川」的精神餡餅,把兩人吊在原地。
兩人被餡餅砸成什麼樣,喬靈不知道,掛了電話,心情愉悅地上了飛機。
今天來接機的是黎楓和韓毅。
兩人開了輛騷包法拉利跑車,喬靈剛出機場,兩人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。
黎楓穿得很張揚,一身潮牌T恤配破洞牛仔褲,腳上踩了雙限量球鞋,頭髮抓了個造型,看著就像從雜誌里走出來的時尚少年。
而韓毅則穿得簡單清爽,白T恤加淺色牛仔褲,乾乾淨淨的,像個還沒出校門的大學生。
喬靈眼神古怪地在韓毅身上瞄來瞄去。
三活寶性格相同,眼光也相同,認識這麼久,她還是頭一回見他們中有人穿得這么正經的。
喬靈打量著韓毅,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的。韓毅被她看得滿臉羞澀,耳尖微微泛紅,別彆扭扭地轉過頭,不看喬靈。
那一臉小媳婦的樣子,讓喬靈直打冷顫。
她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雞皮疙瘩,指著韓毅問黎楓:「韓小公子吃錯什麼藥了?」
黎楓翻了個白眼,一臉兄弟沒救的樣子:「媳婦餵的藥。」
話一落,裝得一副開朗陽光小少年的韓毅,眼睛倏地剜在黎楓身上。
「你個單身狗,懂個屁。雙雙上班這麼累,我又幫不上他,只能穿得好看點,讓她高興一下。」
說著,陽光少年韓小公子,勾著黎楓的肩膀,一臉過來人的模樣傳授經驗。
「以後你要記住,媳婦掙錢的時候,你得負責給媳婦提供好情緒價值,不要給她添堵。」
喬靈:「……??」
明白了,聞師姐又在調教她的小嬌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