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進百貨商場,王楓給丁秋楠買了一塊上海產的坤表,又配了一輛鳳凰牌26寸女式自行車。丁秋楠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——倒不是她貪圖這些東西,而是因為,這是王楓送給她的。
她早已將自己的一切交付於他,自然不會拒絕心上人的饋贈。隨後,兩人還去公園逛了逛,直到黃昏時分,王楓才把她送回家,並悄悄塞給她一百塊錢,叮囑她別省著花,用完了再找他拿。
丁秋楠依依不捨地轉身進門,突然又折返回來,在王楓臉上輕輕親了一口,隨即紅著臉,推著新車飛快跑進了院子。
王楓輕撫臉頰,嘴角略帶笑意,隨即轉身朝家裡走去。
丁秋楠推著一輛自行車進入大院,鄰居見狀驚訝地問道:「秋楠,你買新車了?還是輛鳳凰牌二六型女式車,真氣派!」
丁秋楠朝鄰居微微點頭,便推車往後院家中走去。
剛進家門,秋楠媽一眼瞧見那輛嶄新的自行車,頓時愣住:「秋楠,這車是誰的?」
丁秋楠答道:「媽,是王楓給我買的。」
秋楠爸皺起眉頭說:「你們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,收這麼貴重的禮物,不太合適吧?」
秋楠媽瞪了丈夫一眼,道:「你懂什麼?人家願意給咱們秋楠花錢,說明心裡有她,這是看得上咱閨女!」
忽然間,她注意到女兒手腕上的手錶,驚喜道:「連手錶也是王楓送的?」
丁秋楠知道母親勢利,無奈地點了點頭:「嗯。」
秋楠媽接著追問:「既然車子手錶都送了,那什麼時候帶他回來正式見見?早點把事定下來也好,這麼出色的女婿可不能錯過。」
丁秋楠忙道:「媽,你想多了,我們根本沒考慮結婚的事,先處著再說吧。」
秋楠媽一愣,心想王楓可是單位領導,年紀輕輕前途無量,自家這傻丫頭怎麼不急?於是壓低聲音叮囑道:「秋楠,你得好好把握住王楓,千萬不能讓別人搶了去。該主動的時候別太拘謹,該使的法子也得用。」
丁秋楠臉一下子紅了,低聲嘟囔:「媽,你怎麼說這種話!」說完便快步回了自己房間。
秋楠爸忍不住抱怨:「你一個當媽的,說這些像什麼話!簡直不可理喻!」
秋楠媽卻不以為然:「老頭子你懂什麼!我這都是為秋楠著想。像王楓這樣條件好的年輕人,身邊少不了人惦記。要是被別人搶走了,到時候哭都來不及!」
大年三十,除夕之夜。
傻柱沒去和易中海他們一起吃團圓飯,而是陪著王楓一家過年。王楓想到閻解放和劉光天也是獨自一人,便順道把閻解放、於莉和劉光天請來家中團聚。
桌上擺滿了豐盛菜餚,眾人圍坐一起談笑風生。張梅看著眼前的熱鬧景象,心裡滿是滿足與歡喜。
而另一邊,賈家的情形卻截然不同。
易中海依舊在賈家住下,與聾老太一同吃年夜飯。可桌上僅有紅燒肉一小盤、烤腸一碟、花生米一碟,再加幾樣素菜。
葷菜本就不多,還全是易中海帶來的。秦淮茹一如往常,只騰出地方,並未準備任何食材。
說了幾句拜年話後,大家動筷。棒梗和賈張氏立刻撲向桌上的肉菜,狼吞虎咽起來。轉眼間,肉就被掃得乾乾淨淨,聾老太和易中海幾乎沒吃到幾口。
聾老太臉色漸漸難看。她這麼大歲數圖什麼?不就是圖頓飽飯麼?早知如此,當初就不該支持易中海趕走何大清,也不至於現在跟傻柱斷了來往。
秦淮茹察覺聾老太神情不對,尷尬一笑,訓斥棒梗:「你怎麼這麼不懂規矩?爺爺和老太太還沒吃,你就全吃光了!」
賈張氏毫不在意地擦著手上的油,說道:「你罵孩子幹什麼?棒梗正長身體,多吃點肉怎麼了?」
棒梗也撇嘴抱怨:「奶奶你還說我,剛才肉都被你夾走了,我都沒吃幾塊!我還想吃肉!」
易中海見狀,尷尬地賠笑道:「老太太,怪我準備得不夠。」
聾老太搖搖頭:「不怪你,如今肉票緊張,能有這些已經不錯了,吃飯吧。」
賈張氏雖也覺丟臉,可又怎樣?不吃白不吃。她裝作沒看見聾老太的冷臉,低頭繼續夾菜。
易中海心中其實也有些責怪秦淮茹:沒有傻柱你就不會買點肉?況且前些日子才得了許家三百塊錢。
秦淮茹自然察覺到易中海眼神中的不滿,但她又能如何?錢都在賈張氏手裡攥著,那婆婆就像貔貅一般,只進不出。
她並非真心孝順,只是清楚易中海無兒無女,將來那兩間房遲早歸棒梗所有。
聾老太也是如此——如今已和傻柱翻臉,若能哄得她高興,將來房產也有機會落到棒梗名下。可惜賈張氏目光短淺,看不到這一層罷了。
想想連忙賠笑道:「這樣吧,壹大爺老太太,初二那天我再備一桌好菜,好好孝敬您二老。」
易中海臉上這才略顯緩和,淡淡說道:「不必費心,我們年紀大了,胃口也不如從前。」
賈張氏一聽這話,立馬翻起三角眼,尖聲道:「淮茹,咱家哪有錢辦這席面?先說清楚,你可別打我養老錢的主意!」
秦淮茹氣得恨不得衝上去抽她婆婆一耳光,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果然,聾老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聾老太連筷子都撂下了,站起身道:「你們吃吧,我先回去了。」
易中海見狀也跟著起身,說道:「我送送您。」隨即和壹大媽一道攙扶著聾老太離開了飯桌。
秦淮茹轉頭瞪向賈張氏,壓低聲音斥責:「媽,你到底想幹什麼?你是非要讓這個家沒法過下去嗎?要是連壹大爺都不願幫咱們,往後日子怎麼熬?」
賈張氏卻不以為然地擺擺手:「怕什麼,易中海沒兒沒女,將來還不是得靠棒梗養老,過幾天就好了。」
秦淮茹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:「媽,你別忘了,壹大爺名下有兩間房,聾老太還有一間正房,他們要是絕戶,房子不都是棒梗的?
可要是真對我們寒了心,另找別人養老,那咱們可就虧大發了,到時候你孫子娶媳婦上哪兒去弄婚房?」
賈張氏這才猛地醒悟過來——那可是整整三間房啊,尤其是聾老太那間還是正房!她遲疑著問:「不至於吧?這院子裡除了咱們棒梗,誰會給他們養老?王楓?不可能!傻柱?更不行!他們還能挑誰去?」
秦淮茹冷聲道:「真急了眼,人家從外面認個乾兒子也說不定,你能攔得住嗎?」
賈張氏頓時蔫了,嘟囔道:「行吧行吧,那就請他們吃一頓。可事先說好,我只出五塊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