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廠長有些窘迫:「你也知道,年紀上來了,有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。」
王楓見他漲紅了臉,便從衣兜里取出一個瓷瓶遞過去:「楊大哥,裡面有十粒丹藥,你先拿回去試試,要是有效果,再來找我。」
楊廠長接過瓷瓶,順手放下一疊錢。王楓馬上把錢退了回去:「楊大哥,幾顆藥我還送得起。」
楊廠長堅持道:「楓子,你聽我說,我知道這藥珍貴,不能讓你吃虧。」
王楓見狀也不好再拒,便從中抽出十塊錢:「這樣吧,給李哥是一塊錢一顆,賣給外人可就是十塊一顆了。」
楊廠長接過錢,點頭道:「好,那就多謝楓子了。」
王楓笑道:「楊大哥太見外了。對了,你怎麼知道是我給李哥的藥?」
楊廠長一笑:「前兩天團拜會上,他跟朋友聊天,不小心讓我聽見了,一問才知道是你小子配出來的,這不我就趕緊來求藥了。」
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,楊廠長這才拿著藥返回自己辦公室。
隨後,王楓來到李懷德的辦公室。
「楓子來了,快進來坐!」李懷德熱情相迎。
王楓從包里拿出十個瓷瓶,李懷德眼睛頓時放光——那可都是一筆筆現錢啊!
他搓著手笑道:「楓子,你不知道這藥多搶手,要是能大批量生產,咱們可就發財了。」
王楓明白他的心思,笑著說道:「李哥,我跟你實話講,這藥需用特殊手法煉製,就算我把方子給你,你也做不出來。」
李懷德聞言一臉失落。但他相信王楓不會騙他——畢竟之前護身符和茶葉的事已經驗證過。其實他也悄悄找過幾個信得過的人嘗試製藥,結果毫無成效。
眼看這條路走不通,便轉而問道:「那楓子,你每個月能供應多少?」
王楓答道:「最多一千顆。再多的話容易引人注意,惹出麻煩。」
他只與李懷德私下交易,即便有人舉報,也查不到證據牽連自己。
李懷德琢磨了一下,覺得說得在理,便點頭應下:「行,那就這麼說定了,每月一千顆。」
許大茂這個年過得極不痛快,今天在電影院上班也是心不在焉,滿腦子都在盤算如何報復秦淮茹。
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良策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他萬萬沒想到,竟被那個秦寡婦算計得如此徹底。
婁家。
婁曉娥站在陽台上發呆,神情變幻不定,時而皺眉,時而輕笑。
婁母見狀,走上前關切地問:「小蛾,是不是有心事?還是……心裡有了人?」
婁曉娥猛然驚醒,臉頰泛紅:「媽,你說什麼呢!我才剛離婚,哪這麼快就動心思。」心裡卻暗嘆,即便真的有那個人,又能怎樣?還不是單相思?再想到自己比王楓年長几歲,情緒又低落了幾分。
這時,婁父推門而入,說道:「老伴兒,小蛾,你們收拾一下,三天後咱們出發去香江!」
婁曉娥心頭一震。她早知家裡要搬走,卻沒料到這麼快。難道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?想到這裡,心中湧起不甘,暗暗下了某個決定。
正月初十。
吃過早飯,王楓被趙小芝送出屋門,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口,便轉身朝單位走去。
剛一踏入軋鋼廠,便聽見工人們在私下裡議論紛紛,說秦淮茹竟不肯給親生父親糧食吃。王楓心中頓時有了數——這事八成是許大茂在背後搞鬼。
許大茂被秦淮茹算計了一回,丟了工作還賠了三百塊錢,怎麼可能善罷甘休?如今散播這種流言,不過是報復的開始罷了。
他沒有理會那些七嘴八舌的工人,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。
於莉正在擦拭桌椅,見王楓進來,笑著招呼道:「隊長來了。」
王楓微微點頭,在椅子上坐下,隨口問道:「你來的時候,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?」
於莉一笑:「隊長也聽說了?還不是關於秦淮茹不給她爸口糧的事。這事兒都過去一陣子了,怎麼突然又傳到廠里來了?真是不知道誰這麼缺德。」
王楓淡淡一笑:「你覺得,秦淮茹最近招惹了誰?」
於莉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:「隊長是說……許大茂?」頓了頓又道,「要是他幹的也不奇怪,畢竟秦淮茹把他坑得不輕,工作沒了,錢也賠了,換誰都不甘心。」
王楓搖頭道:「這事兒不會就這麼結束。許大茂是什麼人?典型的小人心性。秦淮茹一家往後有的麻煩了。」
兩人正說著話,一名警警推門進來:「隊長,外面有人找您。」
王楓起身出去一看,竟是婁曉娥站在門口。他笑了笑:「小蛾姐,你怎麼來軋鋼廠了?有事?」
婁曉娥也笑著回應:「我想來問問家裡那點事,你現在方便嗎?」
王楓明白這裡不是談私事的地方,便點頭道:「小蛾姐,你稍等我一下。」
西城區一處三進四合院門前。
婁曉娥笑著開口:「楓子,我爸說了,多虧你提醒,不然他還看不清局勢。是你讓他跳出迷局,看清前路。所以我們家決定去香江發展,這套院子就送你,算是謝禮。」
王楓連忙擺手:「小蛾姐,這可使不得!我只是順口提了一句,若伯父自己看不透,我說再多也沒用。這麼貴重的禮,我不能收。」
婁曉娥卻搖頭道:「話不能這麼說。要不是你提醒,誰能知道我爸能不能醒悟?我們一家人命難道還抵不上一座院子?別跟我推辭了。」說著,她從包里取出一張不記名地契遞了過來——只要有這張契,隨時可以過戶。
王楓推拒不過,只得接過。婁曉娥見他收下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隨即推開院門,領著他走進四合院。
這三進院落與南鑼鼓巷的格局幾乎一致,屋內家具齊全,收拾得井井有條,隨時可入住。
來到中院正廳,婁曉娥為王楓倒了杯水。顯然她早有準備,否則屋裡怎會有現成的熱水?
王楓坐定後問:「小娥姐,你想問什麼?」
婁曉娥看著他喝下水,臉頰微紅,低聲道:「楓子……」
話未說完,王楓忽然覺得體內一陣燥熱,心跳加速,意識漸漸模糊,最終徹底失去控制……
當他再度醒來時,天色已黑。他躺在一間臥房的床上,枕邊靜靜放著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