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冷冷看了他一眼,語氣生硬:「易師傅,直接安排活吧。」
見傻柱依舊這般冷漠,易中海心頭冷笑。原本還想試探是否有機會緩和關係,但看這態度,乾脆讓他吃點苦頭再說。等他熬不住了,遲早還得求上門來。
「行,那我就給你安排個活。你不會鉗工,那就先去搬鋼材吧。」搬運鋼材是車間裡最累的體力活,向來都是臨時工乾的,這一安排明顯居心不良。
秦淮茹假惺惺地勸道:「傻柱,你咋這麼倔呢?要是當初跟壹大爺認個錯,人家還能不管你?」
傻柱如今早已看清她和易中海的嘴臉,壓根懶得搭理,轉身就朝鋼材堆走去。
秦淮茹碰了一鼻子灰,尷尬地笑了笑,低頭繼續幹活。
廠長辦公室內。
王楓一進門就開門見山:「楊大哥,傻柱到底是怎麼回事?為什麼我們經警隊完全不知情?」
楊廠長嘆了口氣:「楓子,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,這其實是在保他。」
王楓聽得一怔:「楊大哥,這話怎麼說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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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廠長苦笑搖頭:「楓子,是這麼回事——和傻柱同住一個大院的易中海和秦淮茹聯名舉報他。如果我不做出處分的樣子,他們就要往上一級反映。我只能先壓下來,讓傻柱去車間過渡一陣,看看後續發展再說。」
王楓頓時明白過來,果然是易中海和秦淮茹聯手設局。先是把南易調進軋鋼廠,削弱傻柱在食堂的地位;再藉機發難,舉報傻柱。
其一,是想試探傻柱是否還有翻身可能——但有秦京茹在,顯然希望渺茫;其二,則是為日後南易掌管廚房鋪路。屆時憑著「提攜之恩」,南易自然會方便他們私下拿飯菜。
王楓皺眉問道:「他們有什麼證據?」
楊廠長答道:「易中海親自作證,秦淮茹也指認,說傻柱當年帶的飯菜全進了她家。你說,這樣的口供,我能當沒看見嗎?」
王楓聞言,眉頭緊鎖。這易中海和秦淮茹真是毫無底線,竟做出如此無恥之事。
尤其是秦淮茹——當年那些飯菜明明進了賈家人的肚子,如今卻反過來當成攻擊傻柱的工具,簡直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
楊廠長見王楓沉默,又嘆了一聲:「我也沒想到老易能幹出這種事。不過你放心,等傻柱在車間『改造』一段時間,我會找機會把他調回來。」
王楓心裡清楚,這不過是楊廠長在給易中海面子罷了。否則,既然已經有了替代的廚子,又怎會真心想著重新重用傻柱?
王楓明白,若不把這件事徹底了結,傻柱始終會被易中海拿捏住把柄。他笑了笑說道:「謝謝楊大哥,這事讓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麼處理。」
下班時間一到,傻柱在車間忙活了一整天,哪怕體格再結實,也累得像條脫力的狗。回家時,還是秦京茹騎著自行車把他馱回來的。
剛進中院,傻柱一頭倒在炕上,渾身癱軟不想動彈,秦京茹趕緊過來給他揉捏手臂和肩膀。
「柱子哥,要不是楓子出手幫忙,這回你可就麻煩大了。可到底是誰告的密?有沒有真憑實據?」秦京茹滿臉憂心地問。
傻柱咬牙切齒:「要是讓我查出是哪個混帳王八蛋乾的,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」
兩人正說著話,聾老太慢悠悠走了進來。她早聽說傻柱被調去車間的事,憑著幾分機靈勁兒,心裡清楚這準是易中海在背後搗鬼。當年要不是易中海幫過她一把,她也不會替他瞞著何大清那檔子事。
傻柱見她進來,臉色立刻沉了下來:「老太太,我不是說過麼?咱們井水不犯河水,往後別再來往。」
聾老太嘆了口氣說:「傻柱子啊,老太太知道你恨我,可我還是得勸你一句——跟中海緩和下關係吧。人家可是軋鋼廠的八級工,人脈廣,只要他肯幫你美言幾句,說不定你就能重回廚房。」
傻柱冷笑一聲:「老太太,我可不跟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打交道。這話以後別再提了,你走吧,我不想看見你。」
聾老太搖搖頭,低聲嘆道:「好,好,老太太這就走。可你要不肯低頭找中海,那就去找王楓吧。他是保衛科科長,興許能給你搭把手。」說完便蹣跚著離開了。
聾老太前腳剛走,大雙後腳就跑進來喊道:「柱子哥,我哥讓你跟京茹嫂子去我家吃飯!」
傻柱和秦京茹笑著點頭:「行,你先回去,我們馬上就來。」
後罩房裡。
張梅也聽說了傻柱的事,特意安排他和王楓一起喝酒。桌上飯菜全是張梅張羅的,趙小芝、何雨水、秦京茹也都搭了把手。
席間,傻柱喝了一口酒,滿面愁容地說:「楓子,你說說,到底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東西害我?」
王楓微微一笑:「你在廠子裡跟誰有過節?」
傻柱皺眉想了半天,搖頭道:「要說有矛盾,也就許大茂那孫子,可他人早就離開軋鋼廠了,不可能是他舉報我。這點最讓我想不通——自從聽了你的話,剩菜我基本不帶,頂多捎點小炒,跟廚房的人處得也不錯,按理沒人會告發我才對。你說這黑手到底是誰?」
王楓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你再仔細想想。」
傻柱依舊沒轉過彎來,倒是秦京茹若有所思,忽然開口對王楓道:「楓子,你該不會是懷疑壹大爺和秦淮茹吧?要說結怨,也就他們倆了——一個是你想養老送終卻遭冷眼,一個是總求你帶飯卻被拒絕。」
王楓聽罷哈哈一笑:「還是嫂子看得透徹。」
王楓身為廠領導兼保衛科科長,自然掌握不少內情。此刻聽到秦京茹的話,又見王楓如此回應,傻柱頓時恍然大悟,臉色驟然鐵青:「真是他們幹的?」
王楓鄭重地點了點頭:「沒錯,就是那個你曾一心想要贍養的壹大爺,還有那個你幫她拉扯孩子的秦寡婦。」
傻柱猛地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,怒吼道:「他們怎麼能這麼幹?我去跟他們當面對質!」說著就要起身往外沖。
王楓一把按住他:「你先坐下,聽我說完。你現在去找他們有用嗎?我直話告訴你——正是易中海和秦淮茹聯名舉報的你。秦淮茹還作證說,你從食堂拿的飯菜全進了她們家的鍋,這就是板上釘釘的證據。整個大院幾乎人盡皆知,你想洗清自己,根本不可能。」
這番話聽得張梅和趙小芝目瞪口呆,簡直顛覆了她們對人性的認知——怎會有如此無恥之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