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這倒不是關鍵。關鍵是自己跟傻柱勢不兩立,若閻解成真把何雨水娶了,以他那懶惰成性的德行,何雨水日後必定受苦。
她過得不好,傻柱自然也脫不了干係,這不就等於間接報復了傻柱?於是許大茂豎起大拇指道:「解成,你真有眼光!你要是真能娶到何雨水,以後小日子肯定滋潤得很。
她可是高中生,分配工作穩穩噹噹,到時候你們倆都是正式工,小日子過得一定舒坦。」
閻解成聽罷咧嘴一笑,隨即又皺眉嘆氣:「可我也不知該怎麼搭上話啊,真是愁死人了。」
許大茂笑道:「追姑娘嘛,得大方,別摳摳搜搜的。小姑娘都喜歡爽快的男人。」
他清楚閻解成受閻阜貴影響太深,從小養成了吝嗇小氣的脾氣,就這種樣子怎麼可能追得到何雨水?可若是他真追不到,自己還怎麼藉機整傻柱?所以才特意點撥幾句,至於能不能成,那就聽天由命了。
酒足飯飽後,閻解成搖搖晃晃地走出許大茂家門,正巧碰上何雨水回家。俗話說「酒壯慫人膽」,他立馬湊上前去,涎著臉道:「雨水,明天有空不?咱一起去看場電影?」
何雨水眉頭一皺,見他滿身酒氣,冷冷說道:「解成哥,你喝多了。」
閻解成卻不依不饒,伸手就要拉她的手:「雨水,你看我怎麼樣?要是覺得行,等你一畢業,咱就結婚。」
何雨水厭惡地躲開他的髒手,臉色冰冷:「你再不走,我就喊人了!」
閻解成哪聽得進去,反而步步逼近。就在何雨水準備大聲呼救之際,傻柱不知從哪兒沖了出來,飛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,緊接著撲上去拳腳交加。
這一下,閻解成酒也醒了大半,趴在地上連連求饒:「傻柱,我一時糊塗喝多了,你饒了我吧,下次再也不敢了!」
後院的吵鬧聲很快驚動了整個大院。易中海第一個趕到,大聲喝止:「柱子住手!」
隨後趕來的秦京茹和何雨水合力將怒不可遏的傻柱拉開。此時閻解成已是頭破血流,滿臉狼狽。
「柱子,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?」易中海板著臉訓斥道。
傻柱怒火未消——他本是去找王楓要些水果給秦京茹解饞,因為她懷孕胃口不好——結果剛到後院就看見閻解成對自己妹妹動手動腳,哪還能忍得住?
當下反唇相譏:「易中海,你懂什麼?上來就說我!閻解成對我妹妹耍流氓,我不打他難道還請他吃飯?」
易中海頓時語塞,轉頭望向閻解成:「解成,柱子說的是真的嗎?」
這時閻阜貴也匆匆趕來,還沒來得及發作,就聽見「耍流氓」三個字,眼前一黑,差點當場暈倒。
閻解放扶著於莉,目光鄙夷地看著哥哥:「大哥,你怎麼能這樣?雨水還是個孩子啊!」
傻柱一聽又要衝上去,被何雨水和秦京茹死死攔住。
閻阜貴心裡明白,這事可大可小,真要報到派出所去,閻解成這輩子就算毀了。(當時尚無「流氓罪」之說。)
他抄起掃帚,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狠抽,邊打邊罵:「我打死你這個畜生!你怎麼幹得出這種事?簡直把我老閻家的臉都丟盡了!」
閻阜貴下手狠,其實也是為了救兒子——只要家裡先「家法處置」,外人也就不好再追究。
閻解成抱頭哀嚎:「爸,我錯了!我真的喝多了,一時糊塗,您饒了我吧!」
直到打得筋疲力盡,閻阜貴才喘著粗氣停下,轉身對傻柱道:「柱子,這畜生任你處置,只要別打出人命,隨你怎麼罰!」
劉海中佇立在門口良久,這時開口說道:「閻解成行為失當確實不該,但也是情有可原,若非酒後迷糊,斷不會做出這等事。他自小就在咱們眼皮底下長大,本性並不壞,況且並未釀成嚴重後果,依我看,批評教育一番也就罷了。」
閻阜貴聽罷,感激地朝劉海中望了一眼。正此時,王楓身著警服,穩步走入後院,閻阜貴見狀心頭一緊。
何雨水看到王楓到來,心裡頓時有了依靠,快步上前委屈地輕喚一聲:「楓子哥。」
於莉也身穿警服走到王楓身旁,敬禮道:「隊長,這件事您看該如何處理?」
閻阜貴滿眼懇切地望著王楓,低聲哀求:「楓子啊,我知道這次是解成不對,以後要是再犯這種錯,我親手先收拾他!你看這次能不能高抬貴手,饒他一回?」
王楓看了閻阜貴一眼,輕輕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,轉頭問她:「雨水,你想怎麼處理?」
何雨水順勢撲進王楓懷裡,聲音微顫: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王楓一邊安撫著她,一邊轉向傻柱問道:「柱子哥,你作為雨水的親哥哥,你說這事該怎麼辦?」
閻阜貴急忙將目光投向傻柱,近乎乞求地說:「柱子,叄大爺求你了,放解成一馬吧!要是真報了警,他這輩子就全毀了!就算他做了糊塗事,那也是酒後失態,罪不至坐牢啊!」
此刻的閻解成早已嚇得面色蒼白,身體不住發抖,六神無主地站在原地。
許大茂沖他喝道:「還不趕緊求雨水原諒?不然你就等著蹲號子吧!」
閻解成猛然驚醒,連滾帶爬撲到何雨水面前,一邊用力扇自己耳光一邊哭喊:「雨水,我對不起你!我是畜生!喝多了昏了頭!求你看在咱們同住一個大院的情分上,饒我這一次!我發誓再也不敢了。」
何雨水年僅十七,本身也沒受到實質傷害,加之都是熟人,心腸一軟,抬頭對王楓輕聲道:「楓子哥,要不……就算了吧,別報警了。」
王楓心中清楚,眼下尚無「流氓罪」之說,便點頭應道:「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,不走法律程序。但閻解成必須受到懲處。」
閻阜貴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,連忙附和:「對對對!一定要嚴懲!讓他長點記性!」
易中海隨即提議:「那就罰閻解成清掃大院三個月,以示警戒。好了,大家都散了吧。」
王楓卻補充道:「壹大爺,除了掃院子,閻解成還得賠償雨水一百塊錢的精神撫慰金。」
閻阜貴雖心疼這筆錢,可比起兒子進局子已是萬幸,只得咬牙道:「應該的,應該的。」
閻解成本來就摳門,一百塊他拿得出,但心疼得直抽搐,卻不敢違抗,只好回家取了錢,雙手遞到王楓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