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楓直言道:「老蔡,你跟柱子他爸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」
蔡全無的母親在他十一歲那年病逝,近二十年來他獨自一人漂泊度日,如今聽說或許還有親人尚在,怎會不激動?頓時目光灼熱地望向傻柱。
傻柱尷尬一笑,若蔡全無所言屬實,那便是爺爺當年拋家棄子,想想老何家的確虧欠這對母子良多,於是支吾著回應:「我爺爺確實叫何其正,也做過廚子……不過這事還得問我父親才能確認。」
蔡全無眼眶泛紅,聲音顫抖地說:「這位小兄弟,咱們能不能去見見你父親?哪怕只是讓我知道爹的消息,也好讓我娘走得安心——她臨終都沒合上眼啊!」
傻柱此刻恨不得鑽進地縫裡。爺爺當年做得太不厚道,辜負人家母親,如今卻要自己來面對這份難堪。但他還是點頭道:「行,你要願意,咱們明天就動身去保城找我爹。」
蔡全無哽咽著應道:「好,明天就走。」
說著抹了把淚,轉向王楓道:「王隊長,謝謝你帶他來。只要能查到我爹的下落,也算完成了我娘的心愿,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。」一向堅強、從未在困苦中落淚的蔡全無,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。
此時的小酒館一片寂靜,眾人默默注視著他,心中無不酸楚。
傻柱輕聲安慰道:「蔡叔,我先這麼稱呼您,我覺得咱們的推測八九不離十,等到了保城見過我爹,一切都會水落石出。」
蔡全無一邊擦淚一邊點頭。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,連傻柱看了都心頭髮緊,更恨自己爺爺當初行事太過絕情。
徐慧真走過來勸慰:「老蔡,找到親人是喜事,該高興才是,別哭了。今兒早點回去歇著,明早還要趕路呢。」
第二天一早,傻柱與蔡全無一同登上了開往保城的火車。
傍晚時分,小酒館內。
昨日知情的老顧客們都聚在這裡,等著聽蔡全無的消息,王楓也在其中。
王楓、徐慧真、陳雪茹三人圍坐一桌。徐慧真問道:「楓子,你說老蔡這次真能查明身世嗎?」
王楓心裡已有七八分把握,可又不便說出「何家父子接連娶寡婦」這種話,只得笑道:「我看差不了,否則怎會和何大清長得這般相似?」
徐慧真點頭附和:「那就好。老蔡為人實在,命卻太苦了些。」
陳雪茹腦筋跳脫,忽然插嘴:「那你是不是也該查查,片爺和你們院裡的三大爺是不是也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?」
王楓一口酒差點噴出來,哭笑不得道:「雪茹姐,天下哪有這麼多巧合的事兒。」
陳雪茹白他一眼:「我隨口一說,你較什麼真。」
正說著,傻柱和蔡全無滿臉笑意走進門來。
眾人立刻圍上前追問:「老蔡,怎麼樣?」
經蔡全無講述才知,當年何其正結識蔡寡婦時,原配早已去世,這一點何大清也是清楚的。後來何其正外出謀生,從此杳無音信。
傻柱得知並非爺爺始亂終棄,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。否則這事傳回大院,自己和雨水的臉面也不好看。
眾人見事情真相大白,紛紛向蔡全無道賀,恭喜他尋親成功。
蔡全無如今認祖歸宗,又解開了母親生前遺憾,滿面紅光地高聲道:「今天是我蔡全無找回親人的大喜日子,也是我娘可以安心閉目的好日子!今晚大家喝酒吃飯,全由我買單!」
「好!」眾人齊聲喝彩,掌聲雷動,也為蔡全無由衷感到高興。
兩人回到座位,王楓笑著問:「定下來了?」
王楓點頭回應:「這是應當的。」
蔡全無端起酒杯,鄭重地對王楓說道:「王隊長,您可是我老蔡的大恩人啊!要是沒有您,我根本找不到親人,我娘在九泉之下也難以安心。我敬您,真心感謝!」說完一仰頭,將酒飲盡。
王楓也舉杯相陪,溫和地說:「老蔡,你不必如此客氣。能找到親人,終究是你們自家的緣分,若非天意使然,又怎會重逢?往後好好和柱然、雨水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」
蔡全無重重地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:「王隊長說得在理,我都記下了。今後您若有差遣,我老蔡絕不會皺一下眉頭。」
晚上八點。
王楓、傻柱與蔡全無一同回到四合院。蔡全無剛一露面,便讓閻阜貴嚇了一跳,乍眼一看竟以為是何大清回來了;再細瞧年紀不符,轉頭疑惑地問傻柱:「傻柱,這位是誰?」
傻柱笑著介紹:「叄大爺,這是我二叔。」
蔡全無見到閻阜貴也是一愣,心裡暗想:莫非叄大爺和片爺也是兄弟?回頭得找機會問問片爺。
一行人走進中院,易中海也愣住了。聽說此人是傻柱的二叔後,並未多言。蔡全無察言觀色,見傻柱態度冷淡,便明白何家與這位壹大爺關係不睦,因此自己也僅是淡淡應對。
當何雨水見到蔡全無時,幾乎也將他誤認為何大清。待弄清對方竟是自己的親二叔,反倒十分欣喜——多一位長輩疼愛,總是好事。
看著傻柱一家團聚認親,王楓並未打擾,悄然返回後罩房,把空間留給這一家人。
王楓剛進屋,就見張梅神色憂慮,不禁好奇問道:「媽,你怎麼了?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?」
話音未落,趙小芝搶先開口:「楓子哥,咱們街道有戶人家孩子丟了,咱媽正擔心大雙、小雙和小糖呢。」
王楓聞言眉頭緊鎖:「丟孩子?怎麼回事?」他猛然想起,這年頭人販子可不少見。
張梅嘆氣道:「現在還不清楚具體經過。可小楓啊,咱們家的孩子怎麼辦?小糖、大雙、小雙都還得上學……不行,以後我每天接送她們。」
趙小芝連忙說:「媽,這事交給我就行。反正我在家也沒什麼事,正好去接她們放學。」
張梅搖頭:「你一個姑娘家,怎麼擋得住那些歹人?我看不如讓法器跟她們認主吧。」
王楓思忖片刻,覺得母親說得有道理。大雙和小雙若是有了法器,憑她們的機靈勁兒,定能自保。於是點頭同意。
不多時,三個孩子被帶到屋裡。張梅神情嚴肅地叮囑:除非萬不得已,否則絕不能在人前顯露法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