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楓一口水差點嗆出來,忙道:「李哥,這人是我媽那邊託過來的,我不方便推辭才來找你,你可別亂猜。」
李懷德露出「我懂」的神情,點點頭:「行,我知道了。正好我一會兒要去機修廠,順路就給辦了,不是什麼難事。」
王楓見事情已定,起身說道:「那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。」
李懷德一把拉住他:「楓子,你那茶葉還能再勻點給哥哥不?你也知道,我就饞這一口。」
王楓從衣兜里掏出二兩茶葉遞過去:「省著點喝。」說完便轉身離開。
李懷德如獲至寶般把茶葉小心收好,生怕被人瞧見。
下午李懷德返回時,不僅帶來了梁拉娣,還帶回一個讓王楓萬萬沒想到的人——崔大可。也不知道這崔大可使了什麼手段,竟也被調到了軋鋼廠。
崔大可一直渴望擁有城裡戶口,為此曾試圖娶梁拉娣,結果被對方嫌棄拒絕。這次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賄賂了李懷德,居然順利調入軋鋼廠後勤組,聽說表現好還能轉正。
梁拉娣剛辦完手續,第一時間就去了食堂,見到南易便笑著說:「南易,我也調過來了,以後咱倆就是同事了。」
梁拉娣點頭應道:「好啊,我在家等你。不過也有件煩心事——那個混帳崔大可也跟著調過來了。」
南易驚訝道:「他怎麼能進軋鋼廠?他不是個臨時工嗎?」
梁拉娣搖頭:「誰知道他又耍了什麼歪門邪道,才混進來。我還聽說,只要幹得好,很快就能轉正。」
南易沉吟片刻說:「這事你別到處說。他能進來,背後肯定有人撐腰,萬一得罪了不該得罪的,連仇人都不知道是誰。再說咱們又不跟他打交道,何必操這份心。」
梁拉娣覺得有理,點頭道:「行,我聽你的,那些在機修廠的爛事我也不提了。那我先回家,明天正式上班。」
秦淮茹出來上廁所,正好看見梁拉娣往外走,連忙迎上去問:「梁拉娣,你怎麼會在這兒上班?」
梁拉娣瞥她一眼,冷笑道:「秦淮茹,你沒想到吧?就算你在背後使絆子,我還是進來了。」
秦淮茹尷尬一笑:「梁師傅你說啥呢,我怎麼聽不明白?」
梁拉娣冷笑一聲:「217號,別裝糊塗了,咱們心照不宣。南易是我的人,你趁早死了這條心!」
秦淮茹見話已挑明,也不再掩飾,回敬道:「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——走著瞧。」說罷轉身離去,心裡卻憋悶得很。她清楚,梁拉娣能進軋鋼廠,一定是去找了王楓幫忙。
可王楓不是她能輕易招惹的,只能把這股怨氣壓在心底,卯足了勁準備和梁拉娣一較高下。
由於要進行野外訓練,王楓需進入山區,便再次請了半個月假。安頓好家中一切後,便帶著部隊的戰士們開赴深山。
此次前往的山林更為偏遠,那裡的野獸也更豐富。這也是馬玲吸取了先前附近山域獵物稀少的教訓,特意向馬建國提議的結果。
轉眼間半月過去,二十名軍中戰士已脫胎換骨。出山時雖衣著破舊,但個個精神抖擻、士氣高昂。
他們未曾想到自己竟能變得如此強悍——儘管仍無法抵禦子彈,但在敵後偵察與暗殺任務中,已然具備巨大威懾力。
眾人對這位看似不問事務實則深藏不露的教官愈發敬仰,望向王楓的目光熾熱無比,甚至巴不得再訓半月,好讓自身實力再進一步。
王楓與馬玲的衣著整潔如初,馬玲這一回可是徹底過足了教官的癮,尤其對馬衛東「重點關照」,直讓他恨得咬牙切齒。
「好了,訓練結束,各自歸隊。」王楓話音落下,便攜馬玲朝林外走去。
隊員們雖心有不舍,卻也只能作罷,默默跟隨二人走出山林。
返回軍區後,自然受到馬建國的熱烈迎接。在軍區大食堂用過午飯,王楓便駕車趕回軋鋼廠休假,畢竟他名義上仍是軋鋼廠的職工。
回到廠里向楊廠長打了聲招呼,便徑直去了後勤部找張梅。如今張梅已是後勤的一個小組長,兩人寒暄幾句後,王楓便打算回家。
剛一出門,就見崔大可正在幫人卸貨。王楓心中冷笑:這崔大可絕非善類,定是給李懷德送了好處才得以進廠。不過此人來不來軋鋼廠,也與他無關。
一路穿過後勤區域,沿途遇到的工人都紛紛向王楓客氣地打招呼。
崔大可一邊搬貨,一邊低聲問身旁的工友:「剛才那年輕人是誰?怎麼咱們後勤的人都對他這麼恭敬?」
那人答道:「你不知道吧?那是咱們張組長的兒子,還是經警大隊的大隊長,手握實權,誰敢不給面子?」
崔大可一聽,頓時心頭一震。原本知道張梅是寡婦,又見她容貌年輕,心裡還動了些不該有的念頭。
可此刻一聽王楓的身份,立馬打消了心思——他自己身上麻煩不少,若被王楓查出點什麼,後果不堪設想。往後還是躲遠點為妙。
王楓並不知曉,自己這一趟後勤走動,無形中為母親免去了不少困擾。
若是得知崔大可竟敢對張梅起歪念,必定不會輕饒,定要讓他付出代價。
軍區駐地。
馬建國望著整齊列隊的二十名特訓隊員,高聲道:「首先祝賀你們圓滿完成訓練,正式成為合格的特種兵!部隊在你們身上傾注了大量資源,現在正是檢驗成果的時刻——有沒有信心!」
「有!有!有!」二十名戰士齊聲吶喊,氣勢如虹,宛若千軍萬馬奔騰而來。
馬建國雙手一壓,沉聲道:「我不看你們喊口號,口號喊得再響,也不如真本事說話。」
說罷一揮手,一個滿編連的士兵手持棍棒,迅速將二十人團團圍住。馬建國冷聲道:「現在,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。」
命令下達,滿編連立刻發起進攻,棍影翻飛,直撲特戰隊員。
二十名特戰隊員面色沉穩,毫無懼色,迅速布陣迎敵。
十分鐘後,滿編連倒地哀嚎,遍地狼藉。馬建國眼中精光閃動——他清楚,這些隊員留了餘力,否則戰鬥早已結束。
從此,他麾下多了一支王牌小隊。他轉身看向一旁觀戰的馬玲,問道:「玲玲,你覺得他們如何?」
馬玲點頭道:「單論身體素質,他們已不在我之下,若投入實戰,必能發揮關鍵作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