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閻解成也有自己的算盤——他壓根沒搬去隔壁院子住,依舊賴在家裡不走,反正錢已經交了,不吃白不吃,占一天是一天。
叄大媽勸道:「孩子他爸,要不咱托個媒婆給介紹一個?哪怕是農村戶口也沒關係。你看劉光齊、傻柱、王楓,哪個娶的不是鄉下姑娘?」
閻解成立刻反駁道:「媽,那能一樣嗎?王楓那是有真本事的人,自己掙的工資養全家綽綽有餘,是他不願讓媳婦出去幹活,不然趙小芝早就能上班掙錢了。
傻柱那是沾了王楓的光,要不然秦京茹怎麼能進廠工作?再看劉光齊家那位,到現在還不是待在屋裡,將來有了孩子也只能靠劉光齊一個人的糧票過活,這種日子能過得滋潤?」
閻阜貴聽罷覺得兒子說得也在理,便點頭道:「解成這話不錯。那你這樣,去找張媒婆談談,重點不在有沒有工作,但必須得是城裡戶口的姑娘。」
叄大媽答應下來:「行,明天我就上門去請張媒婆幫忙。」
次日清晨。
王楓駕車抵達正陽門四合院,攔下正要出門上班的丁秋楠,先是纏綿一番親昵,隨後便帶著她前往北海公園散心。
他對丁秋楠始終懷有一份愧意,因此時常抽空前來陪伴。
公園深處一片幽林之中,兩人坐在木椅上,丁秋楠輕輕倚在王楓肩頭,低聲說道:「楓子哥,你不用總為我抽時間,只要偶爾能來看看我,我就已經很滿足了。」
王楓心頭一軟,手臂環住她的纖腰,柔聲道:「我知道分寸,你不必擔心。」
忽然想起一事,問道:「秋楠,你是不是打算考大學?」
丁秋楠驚訝抬眸:「楓子哥,這件事我從未跟你提過,你怎麼知道的?」
王楓深知眼下並非求學良機——如今已有青年志願奔赴鄉野參與建設,即便丁秋楠順利考取,幾年後課程中斷,仍可能被派往農村,前途難料。於是他認真道:「秋楠,你信我嗎?」
(正式組織知識青年下鄉始於六二年,俗稱「元老屆」,之後才有「老三屆」的說法,此為史實。)
丁秋楠嬌嗔地瞪了他一眼:「我都把自己交給你了,你說我信不信你?」
王楓聞言朗聲大笑,直到腰間被她狠狠掐了一把才收斂笑意,正色道:「好了,聽我說,現在不是上大學的最佳時機。你先安心在肉聯廠工作,將來一定有機會圓你的大學夢。」
丁秋楠沒有追問緣由,只是乖巧點頭:「我都聽你的。再說自從得知以後可以修煉,我對上大學的心思也漸漸淡了。」
王楓笑道:「那就好,我還怕你一時轉不過彎來呢。」
丁秋楠仰頭問:「楓子哥,我什麼時候才能開始修煉?」
王楓輕刮她鼻尖,笑道:「急什麼?等我尋到主藥,煉出築基丹才行。」
二人正說著話,忽見一人影倉皇奔來,身後兩名警員緊追不捨,其中一人正是馬玲。
王楓身形一閃,一腳將那人踹翻在地。馬玲與同伴迅速上前將其制服,馬玲笑著道:「謝謝教官出手相助。」
隨即目光落在一旁的丁秋楠身上,神情瞬間轉冷,質問道:「教官,這位是?」
未等王楓回應,丁秋楠已搶先開口:「我是楓子哥的朋友丁秋楠,你是?」
馬玲聽到這話,心裡稍稍放鬆了些,可敵意仍未消散。畢竟丁秋楠服下養顏丹後容貌太過出眾,她伸出手說道:「我叫馬玲,是王教官的人。」
丁秋楠又怎會看不出馬玲對王楓的情意?她微微一笑:「哦?你是楓子哥的人?」
馬玲也意識到自己話中有歧義,臉上泛紅,卻並未解釋。
丁秋楠看了看略顯窘迫的王楓。王楓也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馬玲。若說他不知道馬玲對自己有情,那是自欺欺人;事實上,他對馬玲也有好感——畢竟她曾是當年眾人傾慕的「小猶太」。
如今王楓可謂情債纏身,不說眼前的趙小芝與丁秋楠,還有遠在香江的婁曉娥。雖非本心所致,但二人確有過夫妻之實。
旁人不知,可他自己清楚:婁曉娥將來還會歸來。
丁秋楠狠狠瞪了王楓一眼,不願讓他難堪,便轉向馬玲伸出手道:「正式認識一下,我叫丁秋楠,或許以後我們還能成為好姐妹。」說完又剜了王楓一眼。
馬玲也伸手與她相握。她能感受到丁秋楠釋放出的善意,於是笑著回應:「馬玲,今後咱們就是好朋友了。」
她自然明白丁秋楠與王楓的關係絕非表面那般簡單,但她並不氣餒。大不了公平競爭便是,她馬玲何曾怕過誰?
又與王楓寒暄了幾句,馬玲便帶著嫌犯匆匆趕回分局。
丁秋楠挽住王楓的手臂,輕哼道:「又被你騙了一個姑娘!」
王楓立刻叫屈:「我和她只是工作關係,什麼都沒有,你別亂猜。」
丁秋楠撇嘴道:「我信你才有鬼。她看你的眼神藏不住,我可是過來人,能不清楚?就算現在沒事,以後也難講。我只求你一件事——馬玲是個好女孩,如果她接受不了咱們現在的狀況,你千萬別勉強她,好嗎?」
王楓聽了哭笑不得,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臀部:「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堪嗎?」
丁秋楠臉一紅,撒嬌道:「人家就是隨口說說嘛。」
王楓捏了捏她的小臉:「說說也不行,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!」
丁秋楠頓時羞得滿臉通紅,嗔怪道:「你真壞!」
軋鋼廠。
秦淮茹在車間裡累得幾乎虛脫。她如今只是臨時工,雖有易中海照應,卻也不敢懈怠,這不,趁著上廁所溜出來喘口氣。
路上正巧碰上了李懷德。此人早對秦淮茹垂涎已久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下手。後來秦淮茹因事被廠里開除,他也只好作罷。
沒想到近日易中海親自登門,說秦淮茹家中實在困難,希望讓她回來做臨時工。
李懷德一聽,立馬嗅到了機會的味道。經與廠長商議後,決定再給秦淮茹一次機會——只要表現得好,便可重新轉正。
「李廠長好。」秦淮茹禮貌地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