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段時間吃得飽,她的臉色紅潤了不少,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風韻。
李懷德一本正經地說:「秦淮茹啊,幹得還習慣嗎?有什麼困難一定要提出來。雖然你以前犯過錯,但知錯能改,還是好同志嘛。」
秦淮茹眼珠一轉,答道:「還行,都是熟手活,沒什麼不適應的。不過李廠長你也知道我家的情況,工資根本養不了一大家子人。您看能不能儘快讓我轉正?」
李懷德摸著下巴,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,慢悠悠道:「轉正不過是小事一樁。至於你能不能轉正,還得看你自己的態度。你好好想想,想明白了隨時來辦公室找我。」說完轉身離去。
秦淮茹心中憤恨至極——怎麼誰都想打她身子的主意?可繼續做臨時工也不是長久之計,畢竟這種身份隨時可能被辭退。
可眼下她毫無出路。家裡三個孩子要吃飯,賈張氏又不肯掏錢。其實賈張氏不肯出錢,秦淮茹倒也不反對——那些錢早晚也是棒梗的。
賈張氏越是苛待她,她就越能顯得可憐,越容易博得同情,從而換取別人的接濟。
可是如今院裡肯幫她一把的只有壹大爺,其他人就算給點幫助,也不過是杯水車薪,眼下雖然不至於挨餓,但日子實在過得艱難。
望著李懷德漸行漸遠的背影,秦淮茹終於咬緊牙關,邁步朝他的辦公室走去。她發誓,一定要讓自己的孩子過上和其他人家孩子一樣的生活!
在原劇情中,秦淮茹或許有千般不是,可她對子女的那份心,卻從未打過半點折扣。
臨近下班,秦淮茹悄悄從李懷德辦公室出來,快步返回車間,卻不料這一幕被前來匯報工作的張梅看得一清二楚。
張梅望著秦淮茹離去的身影,輕輕嘆了口氣。她雖同情秦淮茹處境不易,可對她所作所為卻難以認同。搖了搖頭,不再多想,轉身走進了李懷德的辦公室。
匯報完工作後,張梅便來到經警大隊。王楓笑著迎上來:「媽,你怎麼來了?」於莉也趕緊起身給她倒水。
等於莉離開後,張梅低聲將自己看到秦淮茹進李懷德辦公室的事說了一遍。
王楓笑了笑,說道:「媽,秦淮茹幹啥,跟咱們有什麼關係?你管這些做什麼。」
張梅也笑了笑道:「確實是不相干的事,我只是心裡堵得慌,才跟你念叨幾句。你說她怎麼能做出這種事?臉面都不要了?」作為過來人,張梅一看秦淮茹的臉色,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王楓搖頭道:「媽,秦淮茹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,咱們大院誰不清楚?她找李懷德,無非是為了轉正。一個願意求,一個願意應,各取所需罷了,咱們犯不著操這份心。」
張梅點點頭:「你說得也有理,那媽就先回去了,馬上就要下班了。」說完便轉身離去。
下班時,王楓剛走出辦公室,正好碰上李懷德,便打趣道:「李哥真是春風滿面啊。」
李懷德一愣,不解地問:「怎麼了?」
王楓壓低聲音笑道:「李哥,秦淮茹『潤』沒『潤』?」
李懷德頓時傻眼,驚訝地問:「楓子,這事你怎麼知道的?」他倒不怕王楓舉報,畢竟他自己清楚王楓也有幾段風流事,大家都是明白人。再說了,沒有證據,光靠嘴說可定不了罪。
王楓嘿嘿一笑:「李哥,你就不能換個地方辦事?廠里人多眼雜,太容易被人撞見了。」
李懷德也不是笨人,立刻想到張梅來匯報工作,便笑道:「是不是張組長跟你說了什麼?」
王楓點頭:「是我媽看見的,別人還不知情。不過你下次可得小心些,萬一被別人抓到實據,那就麻煩大了。」
李懷德知道王楓說的是實情,便笑道:「楓子說得對,是哥哥我疏忽了。不過我對秦淮茹也就是圖個新鮮,沒打算真跟她扯上長久關係,純粹是彼此需要罷了。」
王楓輕笑一聲:「李哥的需求男人心裡都懂,秦淮茹的需求嘛,不就是想轉正嗎?」
李懷德四下看了看,確認無人注意這邊,這才低聲說道:「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啊楓子。沒錯,她確實想轉正。你也知道她家裡什麼情況,要是能轉正,日子就能鬆快不少。」
王楓問:「那你答應了?」
李懷德嘿嘿一笑:「楓子,你平時不在廠里,不了解內情。我跟你說實話吧,易中海一直在四處活動,把秦淮茹調回廠里當臨時工。
他又上下打點關係。你也清楚,易中海是八級工,在廠里資歷老,人脈廣。經過廠領導開會決定,準備給秦淮茹轉正。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走個程序而已。
就算秦淮茹不來找我,過幾天也會正式通知她轉正。」
王楓聽了忍不住笑出聲:「要是秦淮茹知道真相,怕是要氣得吐血。李哥,你這手筆真是高明!」說著還豎起了大拇指。
李懷德哈哈一笑:「可她是自己送上門來的,我又沒逼她。不過話說回來,這秦寡婦滋味還真不錯,嘿嘿……」
王楓擺擺手:「行了行了,我不打擾李哥回味了。」說著便朝吉普車走去。
李懷德連忙追上去拉住他:「楓子你等等,我這兒還真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」
王楓停下腳步:「哦?什麼好消息?」
李懷德沒說話,直接上了車:「你先送我回家,路上我告訴你。」
王楓擺了擺手,隨即上了車,朝李懷德家駛去。途中,李懷德輕輕撫摸著車身,滿是羨慕地說道:「楓子,你真有本事啊,我到現在還沒坐上專車,你倒先一步開上車了。」
王楓好奇地問:「李哥,按你的職級早就能申請配車了,怎麼一直沒提這事兒?」
李懷德聽後嘆了口氣:「楓子,你不了解情況啊,雖然我級別夠格,可現在上面哪有多餘的車?各單位都在排隊等,車子少,人卻多得是。」
王楓一想也對,如今工業基礎薄弱,資源緊張,便笑道:「李哥,我這車是怎麼來的您心裡也有數。要是您真需要,我可以跟軍區那邊通個氣,在報廢的吉普車裡拼湊一輛給您,價格不會太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