喇叭連續播放三遍,秦淮茹聽著心情複雜。王楓一家的日子真是越來越紅火了。誰能想到當初從鄉下搬來的一家人,如今竟能在廠里混得風生水起?先是王楓當上保衛科科長,如今張梅也成了後勤科科長,一家出了兩位幹部。
倘若當初自己少些算計,勸住賈張氏別鬧事,再主動跟王楓一家搞好關係,現在的處境會不會完全不同?
正當秦淮茹出神之際,易中海卻恨得牙癢。要不是王楓崛起,他依舊是院子裡說一不二的壹大爺,怎會落到今天這般尷尬境地?王楓家越得意,他就越不甘心。
可眼下他對王楓也無可奈何。但他堅信,沒人能永遠順風順水,總有失手的時候。只要有機會,他一定會全力扳倒王楓。
焊工車間的梁拉娣也聽到了廣播,心想張家如今可是真發達了——兒子是經警大隊隊長,張梅本人又升了科長。往後若有合適機會,真該走動走動。
而在後勤搬運組幹活的崔大可,聽說張梅升職後,心裡也泛起了波瀾。隨後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——他明白,只要自己敢動歪心思,王楓隨時都能收拾他。
他曾想娶梁拉娣,藉此落戶城裡,可對方壓根看不上他。這讓他倍感憋屈:自己好歹是個單身漢,憑什麼一個帶著四個孩子的寡婦能瞧不起他?
其實崔大可從沒想過,自己一個鄉下出身的人,既沒穩定營生,相貌又平平無奇,哪會有姑娘願意瞧上他。
可如今形勢不同了,李副廠長親口承諾,只要他踏實肯干,就給辦正式編制。這樣一來,不僅工作有了著落,還能把戶口遷進四九城。
到那時,就算梁拉娣主動應承,他也未必稀罕一個拖著四個孩子的寡婦。想到這兒,崔大可心裡美得冒泡,幹活都格外帶勁兒。
四合院,中院賈家。
秦淮茹今天正式復職,心情暢快,下班順道在集市買了些肉回家加菜。
賈張氏一見她拎著肉進門,眼睛立馬亮了,許久沒沾葷腥的她笑呵呵地問:「淮茹,今兒啥喜事啊?還買肉回來?」
秦淮茹笑著把重新轉正的事告訴婆婆,賈張氏聽後欣喜不已:「好啊,太好了!往後咱們日子總算有奔頭了。」
早先秦淮茹掙二十七塊五時,賈張氏總覺得不夠,可這幾月熬下來,也明白這錢雖不多,卻能撐起一家人的口糧。
秦淮茹心裡也踏實,便說道:「媽,雖說我現在是正式工了,但紙盒還得接著糊,多多少少也能貼補點開銷。」
賈張氏嘴上不太情願——如今兒媳都有正經工作了,怎麼還非得做這些雜活?可轉念一想,每月能多十塊錢,便點頭道:「糊可以,不過我得拿三塊當養老錢。」
秦淮茹盤算了一下,自己每月給婆婆三塊,再加上紙盒裡抽三塊,剩下的四塊還能歸家用,便答應道:「行,我同意了。」(賈張氏每月靠糊紙盒賺十塊,扣除三塊養老再減三塊家用,實剩四塊。)
事情說定,賈張氏催道:「那還傻站著幹嘛?趕緊去包餃子呀。」
不一會兒,棒梗帶著妹妹回來了,一進門看見案板上的餃子餡,饞得直咽口水。小當槐花也站在旁邊,手指含在嘴裡,眼巴巴地看著秦淮茹包餃子。
秦淮茹重返正式崗位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大院,不少鄰居聽了都鬆了口氣——畢竟她先前天天只吃蔥蒜,雖不占多大便宜,可積少成多也是開銷。
王楓得知此事,只是輕輕搖頭,不置可否。張梅也跟著搖頭。趙小芝不解,疑惑地問:「媽,楓子哥,秦淮茹恢復工作,你們幹嘛搖頭啊?」
王楓不願讓趙小芝知道背後那些腌臢事,便笑道:「沒什麼大事。」
趙小芝見他不願多說,也沒追問,轉而笑道:「那咱們開飯吧。」
趙小糖一聽,歡呼一聲:「我去拿火鍋!」
大雙小雙也搶著說:「我們去拿碗碟!」說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。
張梅笑著說:「這三個丫頭,一聽說吃火鍋,跑得比兔子還快。」
趙小芝抿嘴一笑。她雖在家衣食無憂,但也清楚外頭許多人家幾年都吃不上一頓像樣的熱鍋子。能痛快吃上一頓,孩子們怎能不高興?
酒足飯飽後,三個孩子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椅子上,動都不想動。張梅看了直笑:「家裡缺你們吃了?還是少你們喝了?瞧瞧這沒出息的樣子。」
三姐妹嘿嘿一笑,立刻蹦起來跑回屋去了。
中院,傻柱家。
傻柱、秦京茹、蔡全無、何雨水正圍桌吃飯。因蔡全無來了,何雨水就沒去王楓家蹭飯。
秦京茹開口道:「柱子哥,我姐重新上班了,這樣也好,她家日子也能寬裕些。」
傻柱在肉聯廠上班,今天接蔡全無回來晚了,還真不知道這事。愣了一下才點頭說:「你說得對。她雖對我恩將仇報,但我也不願看她一家揭不開鍋。」
何雨水撇了撇嘴:「一個被開除的職工還能復職?誰知道秦淮茹使了什麼丟臉的法子。」
傻柱一聽,頓時瞪眼:「雨水,這話是你該說的嗎?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念書,爭取考上大學。大人的事你少摻和!
咱們跟賈家雖有嫌隙,不來往就是了,沒必要背後議論人是非,這不是正派人做的事。對吧,二叔?」
蔡全無點點頭:「柱子說得不錯,連成語都會用了,這就是『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』啊。」
傻柱撓撓頭,憨笑道:「還不是跟二叔待久了,耳濡目染唄。」
何雨水驚訝地望著傻柱道:「行啊傻哥,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。」
傻柱得意地揚了揚眉,繼續說道:「常言道近朱者赤、近墨者黑,跟二叔相處久了,耳濡目染,自然也能蹦出幾句文縐縐的話來。」
何雨水聽了撇了撇嘴道:「說你兩句好話你還真上天了。」
秦京茹忍不住「噗嗤」笑出聲來,這樣的家常閒話讓她心頭一暖,覺得自己確實嫁對了人,想到這兒,她看向傻柱的目光愈發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