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,他便對徐慧真道:「慧真姐,您提的這個主意確實不錯,不過我心裡另有打算。如果最終行不通,再照您的法子來也不遲。」
這番計策是徐慧真絞盡腦汁才想出的應對之策,她一時想不出王楓還能有何更穩妥的辦法,於是說道:「姐不是不信你能想到出路,只是有一點——凡事不可莽撞,你也清楚如今的情形,萬一惹出麻煩,你的妻子和秋楠該怎麼辦?」
王楓明白徐慧真是真心為自己著想,心中感激,認真回應:「慧真姐的好意我都懂,您放心,我絕不會胡來。」
可徐慧真仍不踏實,追問道:「那你到底有什麼打算?到時候一定要先告訴姐一聲,讓姐替你參詳參詳。」原本氣勢洶洶前來問責的徐慧真,此刻竟已轉而為王楓謀劃遮掩之事。女人啊!
隨著酒意漸濃,徐慧真眼神迷濛,望著王楓的目光仿佛要將他融化一般。王楓一看情形不對,知道該收場了,否則必定生變。
儘管他對徐慧真也有幾分動心,也不排斥與她發生些什麼,但他始終堅持一點——必須在對方清醒之時。他不願趁人之危,當即起身道:「慧真姐,時間不早了,我得回去了。」
徐慧真醉眼朦朧地拉住他的袖子:「急什麼,再坐一會兒嘛。」此刻她臉頰緋紅,如花綻放,艷麗得幾乎滴出水來……
王楓心頭微顫,但仍克制道:「慧真姐,太晚了,不能再喝了。」說完,站起身告辭離去。
在他看來,屬於自己的終究會屬於自己,不必急於一時。
徐慧真望著王楓遠去的背影,眼中既有欣賞,也有一絲落寞。
欣賞的是他品行端正,不屑於乘人之危;失落的是,自己這般姿態竟沒能留住他。她走到梳妝鏡前,凝視著鏡中那張依舊嬌艷的臉龐,心底不禁自問:難道我真的不再迷人了嗎?
她雖是寡婦,但這些年見過太多男人熾熱的目光,對自己容貌一向極有信心,為何偏偏在王楓面前失了效?
輕輕撫過自己的面頰,腦海中又浮現出王楓沉穩堅毅的氣息,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。
她目光迷離地望向隔壁丁秋楠的房間方向,心中悄然升起一個念頭:既然秋楠能無怨無悔地追隨王楓,我又何嘗不能?
王楓回到後罩房時,家人早已入睡,唯有正屋還亮著燈,一道纖細的身影映在窗紙上,他心頭一暖。
「楓子哥回來了。」趙小芝聞到他身上的酒氣,連忙遞上一杯溫茶,動作輕柔,足見她對王楓的細心體貼。
「楓子哥,以後少喝點酒,傷身體。」
王楓深切感受到她濃濃的愛意與關懷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:「以後要是回來晚了,你就先睡,別等我。」
趙小芝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:「楓子哥不回來,我怎麼睡得著呢?」
王楓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,笑道:「傻丫頭,我要是一整夜不回來,你也守一夜不成?」
趙小芝抿嘴一笑:「楓子哥要是不回來,肯定會提前跟我說的。」
王楓心想,既然婁曉娥的事沒瞞著她,那丁秋楠的事自然也不必隱瞞。他輕輕扶正趙小芝的身體,鄭重說道:「小芝,有件事,我想告訴你。」
趙小芝見王楓神情凝重,便乖巧地依偎進他懷裡,輕聲道:「楓子哥,你說吧,我聽著呢。」
王楓瞧著趙小芝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,差點氣笑出聲,抬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臀部,道:「你能不能正經一點?」
趙小芝睨了他一眼,嘟囔道:「我這不是很認真嘛。」
王楓頓時哭笑不得:「你就沒想過,我可能有要緊事要跟你說?萬一是什麼難辦的事呢?」
趙小芝搖搖頭,語氣堅定:「不怕。因為我知道楓子哥會替我扛著一切,只要有你在,我心裡就從不慌張。」
王楓望著她那雙寫滿信賴的眼睛,心頭一熱,忍不住將她摟得更緊了些:「小芝,有你真好。」
趙小芝仰起臉,眨動著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眸,柔聲道:「那也是因為楓子哥從未讓我失望過。我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逃荒丫頭,能遇見你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。」
王楓微笑著點頭:「嗯,我也是。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,直到白頭到老。」
兩人靜靜相擁,無須言語,心意早已相通。過了許久,王楓才緩緩開口,將自己如何結識丁秋楠,又怎樣發展成男女關係的經過一一道來。
當初得知婁曉娥之事時,趙小芝便已明白,以王楓的為人與魅力,日後身邊少不了女子環繞。因此對丁秋楠的存在並不意外,只要她在王楓心中的位置不動搖,其他她也不願多管。
見趙小芝神色如常,王楓反倒有些詫異:「小芝,你不生氣?」
趙小芝斜他一眼,輕哼道:「我生什麼氣?我哪生得過來?別說丁秋楠了,光是咱們院子裡,就有不少人對你心思不一般。」
王楓一愣:「咱們院裡?」
趙小芝撇嘴:「你真看不出雨水看你時那眼神?」
王楓摸了摸鼻子,乾笑道:「雨水還小,將來的事誰能說得准?說不定工作後遇到合心意的人,就忘了這些念頭了。」
趙小芝收緊環著他腰的手臂,低聲道:「楓子哥你是不知道你在我們女人眼裡有多吸引人。越是了解你,就越難抽身。若再知道你那些不可思議的本事,怕是沒人能真正抗拒。」
王楓嘿嘿一笑,又撓了撓鼻尖:「我就真這麼好?」
趙小芝白他一眼:「說正經的,你想怎麼安排丁秋楠?」
王楓扶正她的身子,下一瞬,奇異景象浮現——在趙小芝驚愕的目光中,他的容貌竟悄然變幻,成了另一張陌生面孔。
趙小芝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,好奇問道:「楓子哥,這就是你說的幻術?」
王楓撤去變化,恢復原貌,解釋道:「這算不得什麼高深術法,只是一種低階幻象,類似民間的障眼法,只是更加精細,普通人根本看不穿。」
趙小芝興致勃勃地讓他來回變換幾次,滿足了好奇心後才問:「楓子哥,你給我看這些,是不是已經想到主意了?」
王楓點頭,隨即把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。趙小芝聽完,沉吟片刻,點頭道:「這法子倒是可行,但有一點——結婚需要身份證明,你上哪兒弄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