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玲回到家,一頭衝進房間,「砰」地關上門,撲在床上失聲痛哭。她是真心愛著王楓的,那種願意共生死、同悲喜的深情。可自小接受的教育告訴她,違背倫理的事,再痛也不能做。
既然他已有妻室,那自己唯一能做的,便是將愛意深埋心底,默默祝福。
聽到哭聲的馬建國和黃淑芬急忙趕來,敲門問道:「玲玲,你怎麼了?是不是王楓欺負你了?告訴爸,爸這就去找他理論!」
早上還興高采烈出門的女兒,下午卻哭著回來,一定是那個小子做了對不起她的事。
馬玲坐起身,擦乾眼淚,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「爸,媽,我沒事。」
馬建國皺眉道:「還說沒事?是不是王楓那小子對你動手動腳了?別怕,有爸給你撐腰!」
黃淑芬也心疼地握住她的手:「是啊玲玲,受了委屈就說出來,爸媽一定替你做主。」
馬玲抽泣著說:「爸媽,王楓已經成家了!」話音未落,她再度撲倒在床,失聲痛哭。
「什麼?王楓早就結婚了?那他還跟你來往做什麼?這簡直是胡鬧!不行,我非得找他問個明白!」馬建國頓時怒火中燒,轉身就要出門找王楓理論。
馬玲急忙從炕上爬起,一把拉住父親的手臂:「爸,你別去……」
馬建國見女兒阻攔,語氣仍強硬道:「玲玲你別怕,爸爸一定替你出頭,絕不讓他欺負你!」
馬玲抹了抹淚水,低聲說道:「爸,王楓其實什麼都沒做。當我向他表露心意後,他立刻告訴我他已經結婚了。我們根本沒有理由責怪他。」
她流淚,是因為心痛——終於遇見一個令自己動心的人,卻只能無果而終。
馬建國聽罷一時語塞。女兒說得沒錯,王楓並未欺瞞或傷害她,若貿然上門鬧事,反倒是自己理虧。他只得長嘆一聲:「以後,再也不要見他了。」
馬玲含淚點頭,哽咽道:「爸,我懂的。」
時光匆匆,轉眼過去一個月。
街道辦事處。
王楓走出辦公室,對王主任說道:「這事就拜託王姐您多費心了。」
王主任笑著應道:「楓子你放心,這事我記著呢。就算咱們這兒沒空缺,也能安排到別的片區去。」
王楓感激地笑了笑:「那我先謝謝王姐了。」
回到四合院。
王楓走進中院傻柱家,見雨水正逗著小何華,便笑道:「雨水,你的工作差不多這幾天就有消息了。」
何雨水驚喜地抬頭:「楓子哥,是街道那邊麼?」
王重點了點頭:「嗯,不過不一定是咱們這條街,可能是別的區。」
秦京茹高興地說:「太好了,雨水的工作總算有著落了!楓子今天別走了,等柱子回來,你們兄弟倆好好喝兩杯。」
第二天,王楓來到軋鋼廠,剛下車,就見於海棠拉著妹妹於莉快步走來。
「楓子哥,謝謝你幫我找到工作,今晚我請你吃飯!」
王楓看向於海棠,心中暗嘆——果然不愧是廠里的美人,不說容貌如何出眾,光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就足夠引人注目。他擺擺手笑道:「不用謝,你現在剛上班,手頭緊,改天等你發工資了,我再讓你請我。」
於海棠眨眨眼,認真地說:「楓子哥你真好,可別小看我,我現在可是有工資的人了,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。」
王楓笑著搖頭:「行,那就等你發薪那天,我等著你請客。好了,快去上班吧。」說完便朝辦公室走去。
十點鐘,王楓駕車返回家中。
正在屋裡和何雨水談笑的趙小芝,見他回來,笑著問:「楓子哥,這麼早就回來了?」
三小隻也立刻圍上來,興奮地喊:「哥哥(姐夫),是不是帶我們出去玩呀?」
王楓輕輕揉了揉趙小糖的頭髮:「小糖想去玩嗎?」
趙小糖連連點頭:「想!想去北海公園!」
王楓笑道:「那問問姐姐願不願意去?」
趙小糖立刻蹦到趙小芝身邊,抱著她的胳膊來回搖晃:「姐姐,去嘛去嘛,求你啦!」
趙小芝輕點她的額頭,無奈笑道:「瞧把你慣的!」自從姐妹倆流落京城、衣食無依,幸遇王楓收留,生活才漸漸安穩。如今趙小糖不僅長高了不少,臉蛋也圓潤了許多。
趙小芝對王楓的感情,早已不止是愛戀,更夾雜著感激、依賴與難以言說的深情。
見姐姐鬆口,趙小糖歡呼雀躍:「太好啦,要出去玩啦!」大雙和小雙也跟著拍手叫好。
吉普車內有些擁擠,趙小芝坐在副駕,何雨水和三小隻擠在後排,笑聲不斷。
到了公園,三個孩子像小鳥般飛奔而出,四處奔跑嬉戲,卻始終記得不敢離王楓太遠。
不遠處的一張木椅上,馬玲獨自坐著,目光呆滯。一個月了,自從得知王楓已婚,她便一直刻意迴避他的身影,可內心的煎熬卻從未減輕。王楓的模樣,始終在她心頭縈繞不去。
她清楚,自己已經深陷其中,無數次想要不顧一切去找他,可終究無法邁出破壞他人家庭的一步。
今日實在壓抑難耐,便獨自來到北海公園散心。
正在她出神之際,一陣孩童的歡笑聲打破了她的思緒。循聲望去,只見一大三小正追逐嬉戲,好不熱鬧。
忽然,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眼帘,而那人身旁,依偎著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。
那就是他的妻子嗎?果然氣質出眾,舉世無雙,唯有這般女子,才配得上他吧……
可馬玲此刻心如刀割,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嘴唇已被咬得發青發紫。
這時,趙小糖為躲大雙,一路跑至馬玲身邊,見她淚流滿面,不由得停下腳步,仰頭問道:「姐姐,你為什麼哭呀?」
馬玲聞言,慌忙擦去淚水,強作鎮定道:「姐姐沒事,你快回去玩吧。」說罷便要起身離開,她不願讓王楓看到自己如此狼狽的模樣。
這邊的動靜自然驚動了王楓夫婦。王楓一見是馬玲,心頭一緊,連忙走上前來。望著她憔悴消瘦的臉龐,心中頓生憐惜——這才多久,她竟成了這般模樣?
馬玲見王楓靠近,本能地想要逃開。
可王楓怎會讓她走?一把將她攬入懷中,輕嘆道:「你又何苦這樣折磨自己?」
當那魂牽夢縈的聲音再度響起,馬玲一個月來的委屈如決堤洪水,終於在王楓懷裡失聲痛哭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