軋鋼廠內。
易中海正在清理廁所。雖已臨近秋天,天氣依舊悶熱,廁所里的惡臭熏得他頭暈腦脹。
247號房的劉海中哼著小調,晃晃悠悠地走來上廁所。這些日子,他總挑易中海掃廁所時過來,就為看他落魄的樣子取樂。
易中海對此早已習以為常,每天若不見劉海中來冷嘲熱諷幾句,反倒覺得不對勁。他抬頭看了對方一眼,便低頭繼續幹活,只想快點幹完早點離開。
「老易,忙呢?」劉海中一邊打招呼一邊開始解手。
「我說老易啊,你說你圖個啥?幹嘛不去跟王楓低個頭,讓他給你換個體面點的活兒?掃廁所是你一個八級工該幹的事?」
易中海冷哼一聲:「就算讓我掃一輩子廁所,我也絕不會向王楓那個混蛋低頭!」
劉海中故作驚訝:「哎喲,老易,這話可就不對了,王楓好歹是領導,你這樣背後說他壞話合適嗎?」
易中海差點氣炸,冷笑回應:「老劉,你以為我這掃廁所的差事是怎麼來的?還不是王楓那小子背後使絆子!你說我憑什麼尊敬他?
再說了,你也別得意太早,咱們三位『老人』里,誰跟王楓都不對付。老閻還算收斂些,你排第二,現在輪到我倒霉了——你說,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你?」
劉海中聽後一怔,隨即笑道:「老易你可別嚇我,我和王楓雖說合不來,但也沒結下什麼深仇大恨。再說了,王楓這人雖然做事不太講情面,品行上倒還過得去。」
劉海中雖算不上精明,卻也分得清輕重。鄰里之間的是是非非他心裡有數,自然明白易中海這是在給王楓樹敵,想拉自己跟他聯手對付王楓。
可王楓是誰?那是軋鋼廠握實權的人物,不光如此,跟兩位廠長關係也頗為密切。自己要是腦子發昏,真去跟易中海一起對付王楓,那才是自尋死路。
易中海見劉海中這個糊塗蛋不上鉤,便冷笑著說道:「你好好想想,你家老二為何要跟你分家?還不是王楓在背後攪和?他跟咱們三個老哥們本就不對付,憑什麼偏偏幫劉光天和閻解放安排工作?
還不是想讓你們家裡雞飛狗跳、不得安寧?這明擺著就是挑撥離間,也就你和老閻看不透,你不信我的話,遲早有你後悔的那一天。」
劉海中一聽,細細琢磨,倒還真覺得有些道理。可轉念一想,自己根本不是王楓的對手。再說老閻那麼精明的人,豈會看不出王楓的用心?
還不是圖個實在好處?不然閻解放的日子能過得這麼滋潤?所以老閻才一心巴結王楓。自己家又何嘗不是如此?若不是王楓幫忙,劉光天的工作和住房問題哪能這麼順利解決?
當然,這並不代表劉海中就感激王楓。他也曾想攀附王楓謀個一官半職,可王楓壓根不給他機會,讓他對王楓恨得咬牙切齒。
若真有機會落井下石,他絕不會手軟——畢竟王楓擋了他升官的路。
於是他道:「老易,你還是安心上班去吧,我跟王楓之間的事兒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」說完,不等易中海回應,轉身便走。
易中海臉色鐵青,自己何時被劉海中這般輕慢過?全都是因為王楓!此刻他對王楓恨之入骨,倘若將來有報復的機會,他必定毫不猶豫地撲上去。
四合院。
聾老太從外頭散步回來,見傻柱屋裡,秦京茹正抱著小何華來回走動,可孩子一直哭鬧不止。
聾老太上前問道:「小何華怎麼總哭啊,是不是不舒服?」
秦京茹滿臉愁容答道:「不知道啊,我帶她去醫院查過,醫生說一切正常,可就是止不住地哭,真是急死人了。」
聾老太道:「大概是孩子年紀小,眼睛,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,受了驚。我這兒有個土方子,你不妨試試。」
秦京茹連忙問:「老太太您快說說,這兩天她折騰得我和柱子都快撐不住了。」
聾老太說道:「你拿張紙寫上:『天惶惶地惶惶,我家有個夜哭郎,行路的君子念三遍,一睡睡到大天明』,然後貼在四合院的大門外頭。記住,一定要是大門外面,夜裡孩子就不哭了。」
秦京茹遲疑道:「老太太,這……這不是搞迷信麼?萬一被人發現,會不會惹麻煩?」
聾老太笑道:「你只管去貼,誰曉得是你乾的?再說了,你小心點兒,別讓人撞見不就行了。」
秦京茹一聽覺得有理,趕緊找來紙筆,寫好字條,偷偷溜出院子,貼在了大門外側。
「各位看官,這可是真事兒,靈不靈咱不敢打包票,聽說當年鄉下就這麼治夜哭娃。」
下班時分,傻柱回到家,見女兒正睡得香甜,心頭一松,說道:「閨女總算能安穩睡會兒了。」
秦京茹笑道:「柱子哥,你知道咱閨女為啥睡得這麼踏實嗎?」
傻柱搖頭:「還能為啥?小孩子哭累了自然要歇會兒,我看晚上還得鬧騰。」說著,目光溫柔地落在女兒臉上。
秦京茹湊近耳邊,把聾老太的法子告訴了他,低聲道:「老太太這招還真管用,我剛回來,她就睡著了。」
傻柱聽後神色複雜,半晌才道:「不過是碰巧罷了。你這是搞迷信,要是讓外人知道,非得把你抓去學習不可。」
秦京茹小聲說:「我貼的時候特意看了看,四周沒人,除了老太太,沒人知道是我貼的。」
傻柱搖頭嘆道:「你還是太嫩。老賈家的賈張氏整天盯著院子裡的一舉一動,有什麼事能逃過她的眼睛?再說咱們還是鄰居,她最擅長打聽這些。」
秦京茹聽罷面色驟變,憂心忡忡道:「這可如何是好?賈張氏會不會去舉報?」
正說著,賈張氏已領著王主任和街道的兩名辦事員走進大院,抬手指向秦京茹,大聲說道:「王主任,我親眼所見,那紙條就是秦京茹貼的!她這是在傳播封建迷信!」說罷,得意地朝秦京茹和傻柱瞥了一眼。
秦京茹見狀氣得咬緊牙關,而傻柱早有預料,當即上前一步道:「王主任,那紙條確實是我家京茹貼的,可那是我讓她貼的。我家閨女夜裡哭鬧不止,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試試這個法子。您放心,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