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楓自然清楚她的身份,但他此刻只想順其自然,並不願主動挑明什麼。
畢竟高人總得有點高人的風範嘛。再說如今身邊女子也不少,多個不多,少個不少。
正如趙小芝常說的:若無全心投入,便不配進入這個家庭,因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七五年,四九城的一處四合院內。
後院裡,聾老太的床前圍著易中海、秦淮茹,還有劉海中和閻阜貴。
聾老太氣息微弱,斷續道:「快……快……叫傻柱子來,我有話要交代。」
易中海忙勸:「老太太,有我和秦淮茹在這兒就夠了,您先安心休養,等身子好些再叫柱子不遲。」
他心裡惦記的,不過是聾老太名下的房產。秦淮茹心思同樣如此——這些年悉心照料老人,所求的不正是這套房子?眼看即將如願,豈容節外生枝?
此刻老人命懸一線,二人自然不願讓她見傻柱。誰不知道聾老太最疼傻柱,萬一臨終前改了主意,那豈不是前功盡棄?
至於劉海中和閻阜貴,則純粹是來看熱鬧的旁觀者。
聾老太掙扎著想要坐起,秦淮茹趕緊按住她:「老太太您別激動,等病好了再見傻柱也不晚,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體。」
閻阜貴在一旁冷眼旁觀,怎會不懂這二人心思?分明是怕傻柱來了影響分房,想獨占好處。可這事與他何干?
就算幫聾老太傳話,房子也輪不到他頭上。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,他閻阜貴才不會去做。
聾老太年歲雖高卻精明得很,豈會看不出易中海與秦淮茹心底那點盤算?她顫巍巍抬起手,指著二人,聲音斷續:「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你們……。」話未說完,手臂便無力垂下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互望一眼,心中同時一松。如今大局已定,這些年一直是他們照看老人,繼承房產理所應當,旁人也挑不出錯處。
秦淮茹撲到聾老太身上,抽泣著喊道:「老太太……嗚嗚。」
然而沒人注意到,聾老太彌留之際那一抹譏誚的神色,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。
傻柱下班歸來,聽聞聾老太離世的消息,整個人愣在原地。過往歲月里老人對他的種種關懷,一幕幕浮現在眼前。原本尚存的一絲怨懟,此刻竟化作心頭一陣刺痛,眼角也不由得泛起淚光。
秦京茹深知傻柱此刻心情,輕步上前勸道:「柱子哥,節哀順變,老太太年事已高,也算是喜喪了。咱們去送她最後一程吧。」
傻柱木然點頭。這時,八歲的何華牽著四歲的弟弟何曉(別笑,尊重原著。)走到父母面前,怯生生地說:「爸爸,媽媽,我們餓了。」
秦京茹柔聲道:「何華、何曉乖,媽媽這就給你們做飯。」隨即轉向傻柱,「柱子哥,你先過去吧,我給倆孩子弄好飯就來。」
傻柱應道:「好,你先忙孩子的事,我先去靈堂。」
傻柱踏入靈堂,望著聾老太的遺體,雙眼頓時濕潤。那些與何大清訣別後的日子,再次湧上心頭。
雖說聾老太曾替易中海隱瞞舊事,但她對傻柱和雨水的疼愛卻是真心實意。
易中海見傻柱進來,連忙說道:「柱子,你來得正好,也該送老太太一程。老太太生前最掛念的人就是你。」
老太太的喪事辦得順利。她是五保戶,相關事務自然由街道出面處理。
待喪禮結束,易中海正欲向王主任提及房屋歸屬之事,王主任卻先開了口:
「正好大夥都在,我也省得挨家通知了。大家都知道,聾老太是五保戶,去世後留下的唯一房產本該由街道收回。」
易中海剛要插話,只聽王主任接著說:「但聾老太生前專門找過我,表示願意將房子贈予他人。雖然她是五保戶,可這房子屬於私產,按政策允許贈與,我們也就尊重了她的意願。現在,我來宣讀她的遺囑。」
易中海和秦淮茹一聽,心頭一緊——沒想到老太太竟早有安排,暗中布了局。
王主任當眾宣讀遺囑後,笑著對傻柱說道:「何雨柱同志,這是聾老太的遺願。從今往後,這套房子歸你所有,街道已經協助完成過戶手續。」說著,將房產證遞給了傻柱。
易中海與秦淮茹臉色瞬間煞白,多年籌謀化為泡影,心中不禁惱恨聾老太太過狡黠。
賈張氏當場跳了出來,衝著王主任嚷道:「王主任,這話可就不對了!我家淮茹這些年給老太太洗衣做飯、端茶遞水,哪一樣不是親力親為?如今人走了,房子怎輪得到別人?再說傻柱自己都幾處房了,再多一棟不怕撐破肚皮嗎!」
原本還在猶豫的傻柱此刻徹底明白——老太太的真正用意,正是不讓房產落入賈家之手。這份遺願,他必須成全。於是伸手接過房本。
王主任見狀也鬆了口氣,轉而對賈張氏說道:「賈大媽,照顧老人是善行美德,怎能拿來當作索房的理由?至於何雨柱有多少房產,那是他的私事,與我們無關,人家每一套都是合法所得。」
賈張氏不肯罷休,扯著嗓子叫嚷:「那我家淮茹不是白白伺候一場?不行!這房子必須歸我們家!」
王主任臉色一沉:「賈張氏,你莫要無理取鬧,再胡攪蠻纏,就把你送去牛棚反省!」
賈張氏頓時噤聲,但仍低聲咒罵:「你個死老婆子,活該早死早超生。」
傻柱雙目通紅,怒喝道:「賈張氏,你再敢多說一句,信不信我一巴掌扇得你滿地找牙!」
王主任懶得再看她的醜態,朝三位街坊點頭示意後,帶著兩名街道辦事員轉身離去。
閻阜貴心裡早已樂開了花,暗想易中海和秦淮茹這回可是白費力氣了。
他如今對秦淮茹更是恨之入骨,只因她一直糾纏閻解成,搞得兒子名聲掃地,至今連個對象都找不到。
易中海清楚大夥都在看他的熱鬧,只得擺擺手道:「行了,都散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