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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 章 你這個狠心的孩子!

2026-01-27 18:19:13 作者: 世俗風沙

  四九城,機場。

  一架客機平穩降落,艙門開啟,先走出一對雙胞胎少女,隨後是馬玲與丁秋楠二人。

  其餘人仍在香江處理後續事宜,張梅帶著三個孩子,還有王楓,將最後一批抵達。

  四人剛出機場,便被何雨水和婁曉娥接到酒店。

  馬玲和丁秋楠望著久別的四九城,眼眶微微發紅。當年離家出走,只留下一封信,也不知家中父母這些年過得怎樣。

  此刻哪還有心思談工作,心早已飛回親人身邊。

  何雨水和婁曉娥自然懂得她們的心情,當初何雨水離鄉時,又何嘗不是如此?

  婁曉娥柔聲道:「小玲,秋楠,你們先回家看看吧,不然也靜不下心做別的事。」

  兩人連連點頭,向酒店要了車,各自匆匆趕往家中。

  丁秋楠家。

  秋楠媽和秋楠爸已兩鬢斑白,這些年來雖衣食無憂——多虧當年女兒留下的積蓄——可心中始終牽掛著遠在香江的女兒。

  大院門口,一輛皇冠轎車緩緩停下,車門打開,一位年輕女孩走下車來。望著熟悉的大院,她淚如雨下,一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。

  坐在院口曬太陽的老漢,眯著眼仔細端詳了丁秋楠一會兒,小心翼翼地問:「你是老丁家的閨女?」

  丁秋楠含著淚水輕輕點頭:「張大爺,是我,我是丁秋楠。」

  

  張大爺激動得猛地站起身來:「哎喲你這孩子,這些年到底去哪兒了?怎麼也不託人帶個信兒回來?你爸媽可是日盼夜盼,心都快揪碎了!」

  丁秋楠和張大爺寒暄兩句後,便邁步走進大院,穿過前院到了後院,正巧看見父親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。

  「爸……爸……」

  秋楠爸聽見這熟悉的聲音,起初以為又是多年來的幻覺,下意識想重新靠回去。

  可當他看到眼前跪在地上的女兒,鬢角已染霜雪的他再也無法平靜。丁秋楠望著蒼老的父親,眼淚決堤,撲通一聲跪下,哽咽道:「爸……是我不孝,我回來了……我回來看您了。」

  秋楠爸「騰」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衝到她面前,仔仔細細看著女兒的臉龐,發現她容貌竟與當年離家時相差無幾,頓時喉頭一緊:「你……你怎麼就這麼走了?連個消息都不捎回來?你媽這些年來天天以淚洗面啊!」

  說著,重重拍打起丁秋楠的肩膀。聽到動靜的秋楠媽急忙從屋裡跑出來,站在門口愣住了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——竟然還能再見到失散多年的女兒!

  她淚如雨下,顫聲道:「你這個狠心的孩子!當初一聲不響就走,連封信都不留,你知道我和你爸是怎麼熬過來的嗎?你讓我們擔了多少心啊!」

  院子裡的街坊鄰居也紛紛圍攏過來,七嘴八舌地詢問丁秋楠這些年去了哪裡。

  丁秋楠抹著眼淚解釋道:「我真的不是不想寫信,實在是沒辦法啊。若有半點機會,我又怎麼會忍心讓你們牽掛?」

  這時有鄰居好奇地問:「秋楠,外面那輛小轎車是你的吧?」

  丁秋楠笑著答道:「那是酒店的車,租來的,圖個方便。」

  回到家後,一家三口自然聊起了分別後的種種經歷。當秋楠爸和秋楠媽得知女兒最終還是嫁給了王楓,秋楠媽立刻皺眉追問:「秋楠,你給王楓做小,是你自己願意的嗎?要是他逼你,媽哪怕拼了這條命,也要替你討回公道!」

  等到後來弄明白王棟就是王楓本人時,秋楠媽忍不住戳了戳丁秋楠的額頭,嘆道:「我真是白疼你一場!」

  接著又說起她在香江的生活情況,秋楠媽憂心忡忡地說:「秋楠啊,你得抓緊生個孩子,不然在那邊立不住腳的。」

  丁秋楠知道母親是為自己著想,紅著臉笑道:「媽,您別擔心,我已經懷上三個月了。」

  秋楠媽一聽這話,連忙拉她起來:「你這孩子,有了身子還到處跑,還不趕緊歇著!」說著便拉著丁秋楠回到了她小時候住的房間。

  丁秋楠環顧這間熟悉的屋子,心中湧起一陣久違的安寧,沒過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
  等她再次醒來,天色已經微微暗了下來,秋楠媽早已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。

  飯後,丁秋楠從包里取出一疊錢,遞過去一萬塊:「媽,您先拿著花,不夠再跟我說,現在咱們家不缺這點錢。」


  秋楠媽和秋楠爸看著那一厚沓百元鈔票,心裡震驚不已——雖然如今「萬元戶」已不少見,但一萬塊錢在當時仍是筆巨款。

  軍區大院。

  馬玲下了皇冠車,望著眼前熟悉的院子,淚水瞬間滑落。童年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:從蹣跚學步喊出第一聲「媽媽」,到長大成人陪在父母身邊歡笑承歡,仿佛就在昨日。

  院子裡,黃淑芬正帶著孫子玩耍,一頭銀髮在夕陽下格外顯眼。馬玲看著母親滿頭白髮,心頭一酸——媽媽老了,而自己卻多年未歸,實在不孝。

  黃淑芬忽覺有人注視,順著視線望去,當看清那個日夜思念的小女兒竟真的站在眼前時,手中玩具「啪」地掉在地上,嘴唇顫抖:「你……你是玲玲?」

  「媽……!」馬玲像一隻歸巢的乳燕,飛奔過去撲進母親懷裡,嚎啕大哭。

  黃淑芬一邊用力捶打著她的背,一邊泣不成聲:「我打死你這個死丫頭!為了一個男人竟敢拋下爹娘,你還配當女兒嗎!」

  馬玲只是緊緊抱著母親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她清楚,當年自己留下書信悄然離去,父母怎會不怨?

  母女倆相擁痛哭了許久,黃淑芬才緩過神來,催促道:「傻丫頭,快回家!趕緊給你爸打電話,讓他回來——這些年,你爸嘴上不說,心裡可一直惦記著你呢。」

  時間不長,接到黃淑芬電話的馬建國匆匆趕回,一進門看見馬玲便張口斥責,隨即一把將她摟入懷中,眼眶泛紅、聲音哽咽地問道:「難道那個人比爹媽還要緊嗎?」

  馬玲只是抽泣著搖頭,始終說不出一句話。她心裡清楚自己當初做得不對,可若再選一次,她依然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跟隨王楓離開。

  「行了,老頭子,女兒剛回來,咱們該高興才是。我去給衛東打個電話,叫他一家三口都過來,順便把小孫女也帶來,大孫子可很久沒見到爸媽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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