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頭壓低聲音:「十三姐,我們老闆想查一下,最近有沒有哪個幫派綁了一對大陸男女。」
十三妹心知大頭如今跟的是誰,當即朝身後使了個眼色:「去打聽清楚。」那人應聲而出。
她轉回頭問:「現在在王氏集團過得怎麼樣?」
大頭點頭:「托白總的福,現在當個司機,待遇不錯,日子也算安穩。」
十三妹輕嘆一聲:「你這條路走對了。誰不想堂堂正正活著?偏門再風光,遲早要出事。」她眼中閃過一絲落寞,心裡也嚮往過清白人生。
大頭一笑:「十三姐要是哪天想抽身,我倒可以幫忙牽線。」
十三妹哈哈笑道:「別開玩笑了,像我這樣的人,早沒回頭路了。」
不多時,手下返回,在她耳邊低聲稟報。十三妹聽完便道:「是西貢一個無名小幫派乾的,核心人馬不到百人,人質現在關在碼頭倉庫。」
大頭立刻撥通王楓電話,語氣恭敬:「王先生,消息確認了,人在西貢碼頭,對方勢力不大。是否出動精英隊救人,請您指示。」
王楓沉吟片刻:「不能用公司名義出手。我的要求只有一個——把人救出來,贖金一分不能給。其餘你自己安排,缺錢找曼寧支取。」
大頭立刻會意,沉聲道:「明白,我一定辦妥。」說完收線。
十三妹看著他:「你老闆怎麼說?」
大頭直言:「十三姐,能不能借我幾號人?價錢您開。」
十三妹皺眉:「我不懂了,王氏集團什麼背景?自己動手或報警都能搞定,何必找我?」
大頭便將王楓的顧慮如實相告。十三妹聽罷一笑:「原來那幫人惹上了不該惹的主,這忙我幫了,走,救人去。」
她願意出手,也是為了留條後路——萬一將來山窮水盡,還能靠著這份人情投奔王氏避風。
西貢碼頭。
幾個混混圍坐著吃海鮮,一人得意道:「這些大陸人就是肥羊,這次白白撈了三十萬,夠咱們逍遙一陣了。」
話音未落,忽見百餘人氣勢洶洶衝來。他們本就只有一百人,且多數在外遊蕩,哪經得起洪興打仔的突襲,瞬間被打翻在地。
帶頭的小頭目掙扎喊道:「我們和洪興井水不犯河水,你們這是要壞規矩?」
十三妹站在一旁,慢悠悠掏著指甲:「少廢話,是不是你們綁了兩個大陸人?」
對方心頭一震,頓時明白禍從何起——竟招惹到了能請動洪興堂主的人物。
「十三姐恕罪!人就在後面關著,贖金三十萬一分沒動,全在這兒,我們認栽!」他連忙掏出錢袋。
十三妹揮揮手:「滾吧,下次再讓我聽見,扒了你們皮。」
那群人如蒙大赦,倉皇逃竄,連頭都不敢回。
大頭對十三妹道:「十三姐,我先回去復命,日後若有需要,打這個電話找我。」留下名片,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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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李懷德與尤鳳霞被帶出倉庫。兩人見到滿地狼藉和眾多黑衣人,嚇得渾身發抖。
十三妹淡淡一笑:「別怕,你們安全了。有人托我來救人。現在任務完成,我也該走了。」說罷欲帶人撤離。
李懷德急忙上前:「大姐,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?」
十三妹眸光微閃,心中盤算:這人多半與王氏集團有過節,若自己讓他多吃些苦頭,那邊的人想必會更滿意。三十萬可不是白拿的,得讓這筆錢值當。
她冷著臉道:「不行。我只是替朋友跑一趟,壓根不認識什麼大陸來的,還想打長途?電話費不要錢啊?真是不懂規矩!」
話音落下,十三妹轉身便走,身後幾人緊隨其後,迅速消失在街角。
尤鳳霞縮著肩膀蹭到李懷德身旁,聲音發顫:「李哥,咱們現在可怎麼辦啊,連一分錢都沒了。」
李懷德正心頭火起,又想起她被幾個地痞糟蹋的事,語氣自然冷淡:「我哪知道怎麼辦?」
尤鳳霞癟著嘴:「李哥……咱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,我真的餓……」
李懷德皺眉低語:「先回旅館吧。我們付了十天房錢,還有押金,能拿回來些。等聯繫上楓子,就有錢回內地了。」
兩人徒步返回旅店,匆匆洗了個澡,才走到前台撥打電話。
前門四合院內。
王楓正抱著小女兒逗笑,王淼和王箐在一旁輕聲說著話。這時小結八探頭進來:「楓子哥,香江來電,接嗎?」
王楓嘴角一揚:「肯定是他們。不接,讓它響著。」
小結八一笑:「明白啦。」
香江。
李懷德握著聽筒等了許久,最終無奈掛斷。尤鳳霞小心翼翼問:「沒人接?」
他點頭:「可能正忙,過會兒再打一次。」
可一遍又一遍撥出號碼,始終無人應答。
尤鳳霞低聲嘀咕:「會不會……是故意不接?」
李懷德沉思片刻:「不至於。要是不想管我們,當初何必出手相救?估計是出了什麼事耽擱了,明天再試試。」
尤鳳霞一臉愁容:「可咱們沒錢吃飯啊……」
李懷德緩緩道:「先把旅館退了,拿回押金墊肚子。找個便宜地方湊合住兩天,等打通楓子電話,就能回家了。」
說罷,二人辦理退房,取回剩餘房款與押金,在路邊吃了兩碗面,隨即搬進一間陰暗的地下旅舍,付了三天租金。
大頭剛推開家門坐下,電話鈴便響了起來。
他拿起聽筒:「十三姐?有事?」
「大頭,我這兒有些『禮物』,王先生應該愛看。人已經送去,別客氣。」十三妹說完,直接掛斷。
不多時,樓下傳來敲門聲。大頭接過小弟遞來的一盒錄像帶,回到房間按下播放鍵。
畫面中,男女二人從西貢碼頭踉蹌而行,回到旅店,不久又出門,在街邊攤上吃麵,最後走進一處隱蔽的半地下室落腳。
大頭一眼認出——正是先生交代要救的那兩人。他也瞬間明白了十三妹的用意。
他起身向家人打了招呼,隨即趕往王氏集團總部。
總裁辦公室。
「白總,這是洪興十三妹送來的。」大頭將錄像帶呈上,並複述了王楓之前的吩咐。
白曼寧接過帶子,輕笑:「這個十三妹,倒是有心了。竟能揣摩楓子哥的心思到這份上,聰明人啊,混黑道可惜了。」
她轉而對大頭道:「你辦事穩妥,這兩萬塊拿去花,算我請你喝茶。」
大頭恭敬接過,點頭:「謝謝白總。」隨即退出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