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,三點整。
槐花緩緩睜開眼,望了望身邊的王楓,聲音微顫地喚了聲:「楓子叔叔。」一低頭,發現自己赤著身子,頓時驚叫一聲縮成一團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無聲地抽泣起來。
她那副委屈的模樣讓王楓心頭一緊,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年那個扎著小辮、蹦蹦跳跳的小丫頭。只是命途多舛,偏偏生在賈家,從小便受盡冷眼。
看著眼前這個害怕得直發抖、默默流淚的女孩,王楓深吸一口氣,斟酌著開口:「槐花,叔叔這麼做也是實在沒法子。那天你被人下了藥,神志不清,我若送你去醫院,怕你高燒傷了腦子,一輩子都受影響。可當時情況緊急,只能先動手救人……雖說是壞了規矩,但我真是為了保你性命。你別怪我。」
槐花哪裡還聽得進去解釋?腦子裡一片混沌。這年頭,姑娘家的清白比命還重,哪像將來那樣看得開。
王楓見她不語,只是一味垂淚,心中一軟,輕輕將她摟進懷裡。槐花身子輕輕一顫,片刻後才慢慢安靜下來。
少女溫軟的氣息撲面而來,清新得讓人心醉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的眼神才漸漸恢復了些光亮,忽然抬起如玉般的手臂緊緊抱住王楓,放聲大哭,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懼和無助全都哭出來。
「楓子叔叔……我該怎麼辦啊?」
王楓一邊輕撫她的發,一邊低聲道:「你也清楚我的處境。咱們兩家的關係擺在那兒,你媽要是知道了這事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,一定會藉機逼我就範。
可我絕不可能向秦淮茹低頭。到頭來最難的,還是你。這是我最擔心的。你說說你的想法吧,只要你提條件,我都答應。」
槐花緊緊抱著他,心裡明白:只要自己一開口要什麼,王楓或許真會給,但兩人之間也就從此劃清界限了。
她年紀不大,卻也懂些人情世故。小時候去後罩房玩耍,王家人從沒因為她出身賈家就另眼相待,反而和對待其他孩子一樣溫和。
那時她常偷偷想:要是能做王楓的女兒該多好,就能像小糖那樣穿上新衣裳,吃上熱乎飯。
但她也知道那是妄想——兩家關係僵得很,幾乎水火不容。
如今陰差陽錯與楓子叔叔發生了這樣的事,她心裡竟泛起一絲隱秘的歡喜。無論如何,她已是他的女人了,怎能再裝作陌路?
於是她把臉貼在他胸口,輕聲呢喃:「我都聽楓子叔叔的,你說啥我都依。」
王楓感受著懷中少女青春柔軟的身體,忍不住低頭,在她額上輕輕一吻,語氣鄭重:「槐花,你要知道,從今往後,你得在我和你家人之間選一個。不是我狠心,而是現實如此。你娘是什麼性子,你自己最清楚。」
槐花沉默片刻,低聲說道:「可她到底是養我長大的人,我不敢忘本……楓子叔叔,你能給我點錢嗎?我想找個機會分家單過,行不行?」她說完抬眼望著他,滿是期盼,生怕被拒絕。
王楓感受到她內心的掙扎,柔聲道:「怎麼不行?我給你十萬,你拿去安排。不過咱倆的事暫時不能公開。還有,李懷德的飯店你也別去了,省得他又動什麼心思。」
槐花一聽,高興得在他唇上飛快親了一下,笑嘻嘻道:「楓子叔叔最好了!」說完一頭扎進他懷裡,像只撒嬌的小貓似的蹭來蹭去,差點又惹得王楓心火上升。
「……」
凌晨四點半,槐花已穿戴整齊,安靜地蜷在王楓懷裡,小臉紅潤,可愛極了。
王楓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,槐花鼓起腮幫佯怒:「楓子叔叔欺負人!」
她心頭重負一去,又變回了那個活潑俏皮的小女孩。
窗外雨聲未歇,這時王楓的電話響了。
「楓子哥,外頭雨這麼大,你怎麼還不回來?」電話里傳來小結巴的聲音。槐花瞬間屏住呼吸,連動都不敢動,生怕被察覺。
王楓笑了笑:「小小,我在外面有點事,今晚不回了,你早點睡。」
小結八應道:「好嘞,楓子哥你也注意休息。」隨即掛了電話。
等電話一斷,槐花立刻皺了皺鼻子,再次撲進王楓懷裡。
王楓笑著警告:「你再這樣鬧,可別怪我不客氣。」
初嘗人事的槐花,怎經得起再度折辱?一聽這話,頓時面色發白,下意識往後一縮。
王楓見狀不禁朗聲大笑。小槐花羞紅了臉,低聲嗔道:「楓子叔叔,你欺負人。」
天剛蒙蒙亮,王楓便帶槐花去了銀行,為她辦了兩張卡——一張存了十萬,另一張則是一百萬。
「槐花,」他正色道,「十萬這張拿回去安頓家裡,剩下的給你平時花銷。但我要是知道你拿這錢去幫秦淮茹,那咱們就到此為止。這筆錢,就算是我對你的補償。」
槐花鄭重地點點頭:「楓子叔叔,我明白該怎麼做。」
雨停之後,王楓將車停在離四合院不遠的地方,叮囑道:「槐花,等你安頓好了,再給我打電話。」
槐花湊上前,在他臉頰輕輕一吻:「知道了啦。」
下車後朝他揮了揮手,蹦跳著往院子走去。可沒走幾步,眉心微蹙,腳步也慢了下來,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了王楓一眼。
王楓坐在車裡,又是無奈又是好笑。這小姑娘,倒有幾分可愛。雖是陰差陽錯走到一起,可既已如此,他也認了。
至於李懷德,王楓反而有些感激他——若非他那一出,自己也不會和槐花有這段緣。
四合院內。
秦淮茹在屋中來回走動,心神不寧。昨晚大雨傾盆,槐花一夜未歸,她越想越不安。李懷德是什麼貨色,她太清楚了。
正焦慮時,槐花推門而入。
「槐花!你一晚上去哪兒了?」秦淮茹急忙迎上。
槐花強穩身形,緩緩坐上炕沿,低聲道:「媽,我不去飯店了。」
秦淮茹臉色驟變。她還在為棒梗攢娶親的錢——弟弟出獄後若沒錢,哪戶人家肯嫁女兒?她立刻追問:「怎麼不去?是不是李懷德對你做了什麼?」
她緊緊抓著槐花的手,語氣焦灼。
槐花沉默片刻,終於開口:「媽,那畜生給我下了藥……我拼死逃出來,躲在個地方熬過這場雨。」
秦淮茹聽罷,氣得臉色鐵青。畢竟是自己親生女兒,她咬牙道:「李懷德這個禽獸!我絕不會放過他!」
槐花心頭一動,試探著說:「媽,我要不要去報警,告他意圖強女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