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楓哭笑不得地搖頭——趙亞芝都三十多歲的人了,脾氣還是跟個孩子似的,這一對母女天天鬥智鬥勇,就沒消停過一天。
他把王鹿抱起來放在腿上,柔聲道:「你媽逗你呢。真要算後帳,你就去找奶奶告狀,讓她護著你。」
王鹿眼睛一亮,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靠山。以前爸爸不在家的時候,可都是奶奶罩著她。
於是她從王楓懷裡滑下來,跑到張梅面前,委屈巴巴地說:「奶奶,媽媽說要跟我算後帳。」
張梅笑著把她摟進懷裡:「傻孩子,媽媽跟你鬧著玩呢,你媽媽在這世上最疼的就是你。」
王鹿又不笨,當然知道媽媽是愛她的,但不吃定這句話怎麼安心?便繼續可憐兮兮地說:「奶奶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……」
張梅又好氣又好笑:「行行行,要是媽媽真敢算後帳,奶奶一定站你這邊。」
王鹿瞬間眉開眼笑,眼睛彎成了月牙,一邊咯咯笑著,一邊偷偷瞄趙亞芝。
看得趙亞芝直咬牙根,正想開口,門外就傳來了王淼和王箐的聲音。
王鹿耳朵一豎,立馬規規矩矩坐回王楓身旁。緊接著,王淼和王箐已經進了屋,先向奶奶和媽媽們問了好,轉身就撲向王鹿,捏著她的小臉蛋說:「鹿鹿,姐姐可想死你啦!」
王鹿皺著臉推開她的手:「別捏臉,會捏丑的!」
眾人哄堂大笑,趙亞芝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道:「真是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」
王鼎坐在白曼寧懷裡,張著小嘴看得津津有味,一口小白牙全露了出來。
當王鹿的目光掃過來時,他「嗝」了一聲,立刻收起笑容,奶聲奶氣地說:「鹿鹿姐姐,我真的沒笑你啊。」
白曼寧笑得花枝亂顫:「別人家都是大的讓小的,咱們家倒好,大的專欺負小的。」
王鹿連忙搖頭:「曼寧媽媽,這話不對。咱們家只是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,我們這是疼弟弟妹妹,可不是欺負他們。」
王淼嘿嘿一笑:「那鹿鹿,我也來疼疼你。」說著就要伸手。
王鹿尖叫一聲,拔腿就往王楓身後躲——她清楚得很,在這個家裡,只有爸爸能護住她。
果然,王淼停下腳步,王鹿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張梅望著炕上並排坐著的三個小姑娘,臉上笑開了花,問道:「你們的奶水夠不夠喝呀?」
丁秋楠、馬玲、何雨水齊齊點頭笑道:「媽,您放心,餓不著您的大孫女。」
門被輕輕推開,大雙、小雙和小糖走了進來。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王淼和王箐一見這陣勢,頓時蔫了,悻悻地縮回到婁曉娥身旁坐下。
婁曉娥瞧見這一幕,抿著嘴輕笑了一聲:「曼寧說得真准,你看我這兩個丫頭,總算知道收斂了。」
在王家幾個孩子眼裡,三位姑姑簡直就是童年陰影,從小到大沒少被她們「整治」。
次日清晨。
北海公園的小樹林裡,晨霧未散。
蘇萌將頭輕輕倚在王楓肩上,聲音軟軟的:「楓子哥,你可有好些日子沒來看我了。」
王楓低頭,在她額前輕輕一吻,低聲道:「你也知道,現在咱們見面不容易。要是被人撞見,傳到你爸媽耳朵里,又是一場風波。」
蘇萌輕輕點頭:「我明白的,楓子哥。」
王楓望著她那張嬌艷動人的臉,心頭一熱,兩人身影一閃,已從原地消失無蹤。
一個多時辰後,他們才重新出現在小樹林中。蘇萌的臉頰仍泛著未褪盡的紅暈,眼波流轉,羞意未消。
「什麼時候,願意跟我回家見見我姐姐們?」王楓輕聲問。
蘇萌沉吟片刻,柔聲道:「楓子哥,等我想出辦法說服爸媽之後再去,好不好?」
王楓笑了笑:「好啊,當然好。只是……你想好怎麼跟你父母開口了嗎?」
她搖搖頭:「還沒呢,過了年再說吧,眼下一時也理不出頭緒。」
王楓理解地點點頭。他知道如今的時代觀念根深蒂固,像他們這樣的關係想要被接受,尤其是讓老一輩人認可,實在不易。「不急,咱們慢慢來。你不是已經跟你爸媽說過,三年內不結婚嗎?我們還有時間。」
蘇萌輕輕應道:「嗯,我們的事,先不著急。」
兩人又依偎了一會兒,蘇萌才開車回家。而王楓則轉身前往槐花的獨院——他心裡惦記著那個總愛叫他「楓子叔叔」的人。
春風樓。
李懷德的辦公室里,氣氛凝重。
李懷德與尤鳳霞對坐,臉上皆是愁雲密布。這段時間,得意樓幾乎搶走了他們所有的客人。
南易的手藝雖好,可對方從香江來的廚師也不差。更何況,得意樓的經理和主廚心裡清楚得很:他們來內地的目的,根本不是賺錢,而是要壓垮春風樓,哪怕賠錢也在所不惜。
這種情況下,春風樓拿什麼去抗衡?幾乎是節節敗退,毫無招架之力。
尤鳳霞憂心忡忡地說:「李哥,再這樣下去,咱們只能關門了。」
李懷德咬牙道:「不能就這麼認輸!我們也降價,我倒不信,鬥不過一個外來的酒樓!」
尤鳳霞遲疑道:「可要是跟得意樓一個價,咱們就是虧本賺吆喝。與其這樣,還不如乾脆把春風樓轉手出去。」
李懷德搖頭:「現在這狀況,能賣幾個錢?倒不如拼一把。而且這種時候,誰敢接手?最後還不是天天賠錢?」
尤鳳霞沉思片刻,低聲說:「李哥,咱們這段時間也攢下些家底,若現在脫手,也不至於血本無歸。萬一拼到最後兩敗俱傷,那就真的難辦了。」
李懷德苦笑:「我們現在是騎虎難下,不得不戰。就這麼放棄,我不甘心。」
第二天,春風樓正式宣布降價。果然,客流量迅速回升,店內再度座無虛席。
得意樓內。
大堂經理正和廚師長坐在後堂閒聊。
「老劉,春風樓終於上鉤了。」大堂經理笑著端起茶杯,「我還怕他們不上當呢。」
廚師長輕哼一笑:「他們降價正好,咱們也能少賠些。任務完成得快,早點回香江享福。」
大堂經理點頭附和:「春風樓哪會想到,咱們根本不是為了賺錢,就是為了他們來的。只要他們接招,咱們的目標就達成一半了。」
兩家酒樓明爭暗鬥不斷,轉眼間,便到了大年三十。
四合院。
今年秦淮茹格外精神,兒子回來了,她一心要把這個年過得熱鬧體面。
除夕夜,易中海、秦淮茹和棒梗圍坐在桌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