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妻兒後,王楓剛回家,趙小芝便開口:「楓子哥,叄大爺送來請帖,請咱們參加閻解成的婚宴,去不去啊?」
王楓擺手:「我和他不說話,我不去。」
趙小芝為難地說:「可人家都送了請帖,咱也不能裝看不見呀。」
張梅點頭附和:「小芝說得在理。要不這樣,你不去也行,我和雨水代表咱家去一趟就是了。」
王楓想了想:「行,包個紅包,吃完飯就回來。」
王淼和王箐立刻舉手:「我們也想去!」
婁曉娥瞥了她們一眼:「怎麼哪兒都有你們倆?」
張梅笑著打圓場:「好了好了,想去就去吧,還能多夾點菜回來呢。」
趙小芝笑道:「媽,按叄大爺那摳門勁兒,酒席能好到哪兒去?您可得做好餓肚子的準備。」
張梅哈哈一笑:「哎喲,我還真忘了這一茬!」
初十那天,四合院大門上貼著兩個鮮紅的「囍」字。
閻阜貴站在門口迎客,並未請外人,特意等著王楓一家。
不多時,一輛紅色神龍轎車停在院門前,張梅、何雨水、王箐、王淼依次下車。
「恭喜叄大爺!」張梅笑著拱手,遞上一個厚實的紅包。
閻阜貴沒見王楓,略感失落,但畢竟王家來了人,也算給足了面子,接過紅包連忙道:「張梅快請進,裡面坐!」
紅包沉甸甸的,捏在手裡厚實得很,少說也得有個百來塊。閻阜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,王家出手果真不凡。
他悄悄掀開一角,瞥了一眼,頓時倒抽一口冷氣——裡面整整八百八十八塊!
張梅帶著四人走進前院,此時院子裡早已坐滿了賓客。見她進來,閻解放和劉光天立馬站起身,恭敬地道:「張姨您來了,快這邊坐。」
張梅徑直走到桌旁坐下,閻解放隨即問道:「張姨,我楓子哥沒過來?」
張梅笑著擺手:「小楓公司臨時有事走不開,這回由我們幾個代他來了。」
王淼和王箐則走到何華身邊,三人湊在一起低聲細語,時不時發出清脆的笑聲,像風鈴般悅耳。
秦淮茹望著依舊貌美年輕的張梅和何雨水,心裡翻江倒海。憑什麼她們能這般青春動人,而自己卻已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婦?這落差讓她五臟六腑都發酸。
棒梗的目光則不由自主地落在王淼三女身上,眼神有些發直,但他清楚,那樣的姑娘,不是他能奢望的。
「新娘來了!」閻解娣蹦躂著衝進院子喊道。
叄大媽立刻皺眉:「你都是當媽的人了,還這麼毛毛躁躁的!」
閻解娣吐了吐舌頭,乖乖閉嘴,安分地坐了下來。
張嬸兒和王嬸兒也趕緊圍到張梅身邊拉起家常,多年未見,三人聊得熱火朝天,仿佛有說不完的話。
自家孩子能進神龍汽車廠,全靠張梅牽線搭橋;這些年日子越過越紅火,更是離不開王家的照拂。她們心裡對王楓一家感激不盡。
這時,閻解成牽著新娘緩緩走入大院。張梅打眼一瞧,笑道:「這姑娘模樣端正,性子看著也溫婉,配解成綽綽有餘了,只願他們往後日子和和美美。」
秦淮茹聽了這話,心頭一陣刺痛。雖說當初和閻解成那段婚姻不過是場算計,可畢竟共處數年,如今看他另娶新人,心裡仍不是滋味。
一番婚俗禮儀走完,宴席正式開始。這一回,閻阜貴竟也沒摳門,酒菜豐盛,樣樣齊全。如今家裡寬裕了,他也願意風光一回,圖個臉面。
劉光齊心裡卻看不上閻解成,娶的是個鄉下寡婦,還拖個女兒,覺得他在院子裡混得最慘——當然,棒梗也算一個。
酒席辦得順順利利,街坊們吃得滿意,紛紛改口稱讚閻阜貴:「今兒真是大方,隨的禮值了!」
宴罷散場,張梅便帶著何雨水、王淼、王箐準備回家。傻柱本想留飯,可何雨水惦記著家裡還有女兒要照顧,只得婉拒。
婚後,閻解成夫妻便住在家中原來的屋子。因閻解礦早已成家搬出,那間房正好空著。至於十歲的妞妞,則暫由閻阜貴夫婦照看。
誰也沒想到,閻解成結婚後竟徹底變了個人。不僅不再斤斤計較,還常常帶著媳婦和妞妞逛遍四九城的大街小巷,日子過得有滋有味。
他媳婦名叫李翠芳,土生土長的農村姑娘。前夫早逝,她在婆家受盡白眼,活得憋屈。父母心疼,終於將母女倆接回娘家。
可在娘家,嫂子臉色難看,日子也不好過。後來在父母勸說下,她才決定再走一步棋。
沒想到自己這樣的身份,還能嫁進四九城。雖然丈夫年紀大些,可自己也是個寡婦,誰也不嫌棄誰。只要往後能安穩度日,她便心滿意足。
更讓她欣慰的是,這任丈夫老實可靠,對她和妞妞極好。雖有些愛財,但也不是壞事。李翠芳對如今的生活,打心底里知足。
公婆通情達理,小叔子和弟媳也好相處,對她客客氣氣。只是對閻解成本人,態度始終冷淡。
她心裡明白,丈夫過去定是做過什麼荒唐事,不然怎會年過四十仍孤身一人?
正出神時,閻解成牽著妞妞走了進來,輕聲說道:「翠芳,我想讓妞妞改姓……以後就叫閻娟,你覺得怎麼樣?」
李翠芳低頭看了看女兒,見妞妞用力點頭,便笑著應下:「該改,早就該改了。你們能像一家人一樣相處,我也就放心了。」
隨後,閻解成鄭重其事地將自己過往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李翠芳:「翠芳,我是真心想和你好好過日子。」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,輕輕遞給她。
「翠芳,這是我一輩子攢下的全部,從今往後,全都交給你了。」
李翠芳接過那方疊得整齊的手帕,輕輕展開,眼前赫然是一疊千元鈔票,還夾著一本面額五千的存摺。
閻解成別的本事或許平平,但說到攢錢,卻真有幾分能耐。
李翠芳心裡清楚,這沉甸甸的錢物背後,是閻解成的一片真心。可她還是輕輕將東西推了回去,柔聲道:「當家的,你的話我信,既然嫁給了你,我自然會一心一意跟你過日子。但這錢,還是由你來管著更妥當。」
閻解成笑了笑,擺擺手說:「翠芳,我前半輩子糊裡糊塗,被人耍得團團轉,如今總算想通了。往後咱們好好過,哪怕你再為我添個孩子,我也把閻娟當親閨女疼,一分不會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