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萌一頓,隨即答:「我喜不喜歡王楓,跟咱們談的事沒關係。就算沒有王楓,還有別人,我也不會選你。你懂嗎?」
韓春明苦笑:「我就想知道,我哪兒比不上他?我是個單身男人,他可是個結了婚的。換成誰,都不會選他——除非圖他的錢。」
最後這句話讓蘇萌變了臉色:「韓春明,你要是這麼說,那就沒必要再說了。我喜歡誰,不喜歡誰,是我的自由。至于楓子哥有沒有錢,根本不是重點。」
話已至此,韓春明心中已然冰涼。他低聲問:「那你打算怎麼跟你爸媽交代?要是蘇老師和蘇阿姨知道你跟一個有婦之夫攪在一起,家裡還不鬧翻天?」
蘇萌輕輕一嘆:「我的事,就不勞你操心了。父母那邊,我會找機會告訴他們。
要是沒別的事,我先進去了。」
說完,她轉身推開院門,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韓春明獨自站在風裡,心頭一片茫然。那個從小就在心底悄悄喜歡的女孩,終究還是走了——她寧願傾心於一個已有家室的人,也不願多看他一眼。這份失落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蘇萌家中。
「萌萌回來啦。」蘇媽媽滿臉笑意地迎上前。
蘇老師放下手裡的書,關切地問:「怎麼樣,酒樓那邊忙不忙?生意還行吧?」
蘇萌笑著答:「挺好的,特別順利,你們就別擔心了。我可不是那種坐享其成的人。」
蘇老師點點頭:「那就好,今天也累了,早點去休息吧。」
蘇媽媽也輕聲叮囑:「好是好,就是太辛苦了,每天都這麼晚才回來,身體可要當心啊。」
蘇萌調皮一笑:「爸、媽,現在剛起步嘛,當然要親力親為。等以後上了軌道,哪有老闆事事動手的?」
蘇媽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:「行了行了,快去洗漱,早點睡。」
蘇萌點頭:「知道了。」
第二天,食品廠。
濤子見韓春明蔫頭耷腦的模樣,忍不住湊上前:「春……春明,你……你怎麼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?像……像個被霜打了的菜葉子。是……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有……有事就說出來啊。」
韓春明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平靜:「沒事,就是……失戀了。」
濤子一時語塞,不知如何安慰,只能幹笑兩聲:「這……這不是常有的事嘛,大丈夫何患無妻?你別太難過啊,春明。」
韓春明長嘆一聲:「你知道什麼?我喜歡的那個女孩,我惦記了二十年的人,現在跟別人好了。這種滋味,你說你怎麼懂?」
濤子撓撓頭:「我……我怎麼就不懂了?再說了,車間裡的蔡曉麗對你明明就有意思,你可別錯過機會。」
韓春明搖頭:「濤子,我才剛失戀,哪有心思想這些?」
濤子卻堅持道:「有什麼不能想的?我覺得蔡曉麗人不錯,踏實又溫柔。找個真心待你的人,總比追一個心裡沒你的人輕鬆多了。」
韓春明聽了,終於露出一絲笑意:「喲,濤子,你還真有一套。」
濤子得意一笑:「那……那當然。」
韓春明忽然問他:「那你呢?你是想找一個你喜歡的,還是找一個喜歡你的?」
濤子頓時臉一紅,支吾道:「當……當然是找我喜歡的那個人。」
韓春明抬手敲了他一下:「那你跟我嚷嚷個啥?」說完轉身往車間走。
濤子趕緊追上去:「我……我這不是為你好嘛!」
「滾吧你,刀不在你身上,你不知道疼。」話音落下,韓春明已走進車間。
濤子站在原地喃喃自語:「人家不喜歡你,你又能怎麼辦呢?」
下班時分,韓春明沒打招呼就悄悄離開了。濤子攔住蔡曉麗:「有……有點時間嗎?咱倆聊幾句?」
蔡曉麗一愣,心中疑惑——她和濤子平時幾乎沒說過幾句話,突然找她談話,莫非……他是對自己有意思?
正胡思亂想間,濤子連忙擺手:「你……你別誤會,我……我不是為了自己,是想跟你聊聊春明的事。」
兩人走到僻靜角落,濤子才認真開口:「蔡曉麗,你……你是不是喜歡春明?」
這話直擊心底,蔡曉麗臉瞬間漲得通紅:「瞎說什麼呢!我怎麼會喜歡韓春明?」
濤子笑了笑:「你……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,誰看不出來?也就程建軍那傢伙不上心,不然早發現了。」
蔡曉麗低下頭,臉頰仍泛著紅暈,卻不再否認,只輕聲問:「你想跟我說春明什麼事兒?」
濤子壓低聲音:「他失戀了。那個他喜歡了二十年的女孩,跟別人在一起了。如果你真的喜歡他,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。」
蔡曉麗怔住:「你是說……韓春明真的失戀了?」見濤子點頭,她喃喃道,「難怪今天看他魂不守舍的。」
她心裡悄悄泛起一陣漣漪。自從韓春明來到廠里,她便默默動了心。可他一直木訥寡言,原來是因為心裡裝著別人。如今情路受挫,或許正是自己的轉機。
她抬頭看著濤子,輕聲問:「你為什麼要把這些告訴我?」
濤子無奈地笑了笑:「我……實在不忍心看他為一個已經移情別戀的女孩難過,心裡難受。」
蔡曉麗輕輕點頭,語氣堅定:「我懂了。我喜歡韓春明,我會拼盡全力去爭取屬於我的幸福。」
崇文街,一家服裝店外。
秦淮茹遠遠站著,目光落在店內忙碌的槐花身上,悄然嘆息。這些日子,她總是這樣偷偷前來,遠遠望著,卻始終沒有靠近。
就在她凝視之際,一輛神龍SUV緩緩停靠在店門前。
槐花迅速從店裡跑出,拉開車門鑽進車內,車子隨即一個急轉,朝著遠處駛去。因秦淮茹站得遠,根本沒看清車中之人是誰。
車內,槐花甜甜地問:「楓子叔叔,我們去哪兒吃飯呀?」
王楓神識敏銳,秦淮茹能躲過槐花的眼睛,卻瞞不過他。他剛到店門口便察覺她在暗處窺視,因此並未下車。
「槐花,最近秦淮茹有沒有來過?」他忽然問道。
槐花搖頭:「楓子叔叔,秦淮茹根本沒來過。只有棒梗和小杏偶爾過來,也沒提什麼過分要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