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喘著粗氣吼道:「老易,你不一樣!你跟賈家穿一條褲子!我可是白丟一間房,這口氣往哪兒咽?!」
易中海勸道:「別上火,天還沒塌。公安要是抓到小偷,咱們手裡有錢,房子照樣能贖回來——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,他們賴不掉。」
劉海中瞥了他一眼,苦笑:「老易,道理我都懂。可那小偷能不能抓住?誰說得准?要是這輩子都抓不到,我是不是就得等一輩子?」
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:「別往死里想,就算人抓不到,棒梗以後掙了錢,也得一筆筆還你。這話我敢打包票。」
其實他心裡門兒清——小偷八成是找不回來了,至於幫梗賺錢還債?猴年馬月的事。
說這番話,不過是穩住劉海中父子,免得他們在院子裡鬧出更大亂子。
劉海中還能怎樣?他也明白,哪怕把棒梗揍出屎來,錢也不會多一分。只得沉聲道:「老易,今兒這話你說了算,以後棒梗不還錢,我只認你。」
「我說的,跑不了。」易中海點頭,「放心。」
父子倆這才轉身離開,回了自家屋子。
人一走,秦淮茹一屁股癱在地上,嚎啕大哭:「往後這日子……可怎麼活啊……」
棒梗看著母親哭得撕心裂肺,抬手就給自己幾巴掌,牙縫裡擠出話:「媽,我對不起你!要不是我,咱家不至於落到這步田地!」
易中海長嘆一口氣:「現在悔也沒用。當務之急是想想一個月後住哪兒。時間可不多了。」
棒梗冷笑一聲,眼裡透著一股狠勁:「我不搬。我看他們能拿我怎麼樣。」
秦淮茹一聽,眼神猛地亮了:「對啊!咱們沒地方去,他們還能把人扔大街上?到時候咱就賴著不走,他們總不能強拆吧?」
易中海知道,如今這種事多了去了。嘆了口氣:「真到了那一步,也只能先商量著租住,談不攏……那就只能學別人,當個老賴了。」
說實話,這院子他住了大半輩子,真要搬走,心像被剜了一塊。他從沒想過,老了老了,竟落得個無家可歸的下場。
回想當初選賈家養老,是不是腦子進水了?要是沒跟傻柱鬧翻,憑傻柱現在混得風生水起,自己哪會混成這樣?
全怪王楓!要不是王楓攪局,他跟傻柱何至於反目成仇?王楓才是他這一生悽慘的罪魁禍首!
想到這兒,易中海咬牙切齒,恨得牙根發酸。可王楓是他能動得了的嗎?人家背景硬,時代也變了,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。
可直到此刻,他仍把所有過錯推給別人,從未反省過自己。若不是他處處算計、步步逼人,傻柱又怎會徹底寒心?
走出賈家院門,他想去買點酒壓壓心頭的悶氣。剛到前院,正撞見閻阜貴在澆花。
「老易,出門?」閻阜貴抬頭一笑。
易中海點點頭:「嗯,出去轉轉。你們家解放搬了,你也閒下來了,改天一起遛彎。」
閻阜貴樂了:「老易,我可沒你這份清閒。老二一走,我也要搬。楓子仁義,給我分了個兩居室,補點錢就能上樓了,到時候還得帶孫子。」
易中海一聽,臉色頓時僵了,勉強擠出一絲笑:「那挺好啊,搬家記得叫我,我給你送行。」
「沒問題!」閻阜貴爽快道,「三期安置,估計三個月後動,到時一定通知你。」
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,幾乎炸開。
當初院裡三個大爺,誰不是他易中海最風光?八級工,月薪九十九,說話比隊長還有分量,院裡誰不敬他三分?
可現在呢?最不起眼的閻阜貴,反倒成了過得最好的那個。
憑什麼?!
他攥緊拳頭,怒火直衝腦門——全是王楓害的!要不是王楓,他何至於落到今天這步?
恨意翻湧,卻無處發泄。
「你忙,我散散步。」丟下一句,轉身走了。
閻阜貴望著他的背影,默默搖頭。賈家那點破事,整個院子誰不知道?易中海算計了一輩子,臨老卻落得個無家可歸。
真是機關算盡,反誤了卿卿性命。
別人或許看不清,但他閻阜貴心裡明鏡似的。只是不說罷了。
三大媽這時從屋裡出來,望著門口輕嘆一聲:「老易也真是夠慘的,年紀一大把,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了……唉,可憐。」
閻阜貴笑著擺擺手:「路是人走出來的,怪不了旁人。不提這些了,等咱們搬了家,娟子就跟我們一起住,解成那兒地方小,擠得慌。」
三大媽樂呵呵應下:「行,我都聽你的。娟子那丫頭懂事,我也打心眼裡喜歡。」
三大媽日子寬裕,如今對閻娟也真當親孫女疼,李翠芳看在眼裡,感激得不行,伺候老兩口更是盡心盡力,端茶倒水、噓寒問暖從不含糊。久而久之,老爺子對閻解成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。
香江。
章敏和李欣欣的小日子過得滋潤得很,課一結束就往商場鑽,高檔餐廳換著吃,日子像泡在蜜里。
這天正準備出門覓食,白曼寧的電話來了,說想見一面。
西餐廳包間裡,兩人坐立不安。畢竟對面要來的可是正主兒。沒多久,門口人影一閃——白曼寧到了。
她一身素雅旗袍,步履從容,眉眼帶笑。章敏和李欣欣一眼認出,趕緊起身:「夫人,這邊!」
白曼寧落座,輕輕一笑:「別這麼拘著,我就是來聊聊天,說說你們以後的事。」
兩人一愣,面面相覷。白曼寧慢悠悠開口:「不用意外,我們家跟別人不一樣。
等楓子哥回來,你們也會搬進家裡住,不會像別的家庭那樣,讓你們在外頭另起爐灶。」
她頓了頓,語氣柔和下來,「還有,別叫我夫人了,在家我們都姐妹相稱。以後叫我白姐姐就行。」
兩人心頭猛地一跳,對視一眼,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——搬進王家?登堂入室?
「白姐姐……你是說,我們也能搬進去住?」聲音都帶著顫。
白曼寧點頭:「嗯,以後你們自然明白。現在先說眼前的事——你們是繼續在學校教書,還是回來幫家族打理產業?我個人更希望你們能回來。當然,選擇權在你們。」
她說完便不再多言,靜靜看著她們,把沉默留給了思考。
良久,章敏深吸一口氣,李欣欣也咬了咬唇,齊聲道:「白姐姐,我們明天就辭職,回來幫你。」
白曼寧笑意加深,眸光微閃:「好,那我後天在辦公室等你們。」話音落下,招手叫來服務員點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