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建國見他上門，咧嘴一笑：「喲，楓子？稀客啊，是不是有事找我？」
王楓熟門熟路地往沙發上一癱：「爸，還真有事求您。」
馬建國眉毛一挑：「你也有求我的時候？」
王楓笑了笑：「這事兒，非您出面不可。」
「哦？」馬建國來了興趣，「說來聽聽。」
王楓悠悠道：「我想養兩隻大熊貓，您看能不能幫忙弄來。要是搞不定，我就只能親自去川蜀抓野生的了。」
馬建國當場愣住：「你……想養熊貓？」
見王楓點頭，他苦笑搖頭：「你可真敢想。那是國寶，嚴禁私人飼養，你這不是給我出難題嗎？」
王楓輕笑：「能者多勞嘛。」
馬建國沉吟片刻：「以你對國家的貢獻，首長未必不肯鬆口。但你得做好代價準備。」
王楓坦然道：「展翼一型不能給，那種東西不適合公開。不過氣血丹倒是可以提供一些，數量您看著定，只要不過分，我都答應。」
馬建國點頭：「行，我明天就去問問。要是成了，你就準備好丹藥吧。」
王楓起身笑道：「那就等您好消息。」說完跟黃淑芬打了招呼，轉身離去。
他前腳剛走，黃淑芬便笑著搖頭：「你說這楓子，怎麼突然想養動物，還偏偏挑國寶？」
馬建國笑道：「肯定是給孩子玩的。玲玲說他們快搬家了，新宅五進深，後頭還有大花園，正好擱兩隻熊貓溜達。」
黃淑芬聽了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沒再多言。這女婿本就非常人，干點出格的事，也不足為奇。
翌日清晨。
馬建國踏入辦公室，抬手敬禮：「首長好。」
老者眯眼一笑：「小馬，這麼早登門，有事啊？」
馬建國賠著笑：「首長真是火眼金睛，瞞不過您。確實有點小事，得麻煩您出面通融一下。」
老者挑眉：「哦？說來聽聽，什麼事值得你一大清早就跑這一趟？」
馬建國訕訕道：「是……王楓那小子，想在家裡養兩隻熊貓，可這事兒不合規矩，他不敢直接開口，就拐個彎托我來了。」
老者輕笑一聲：「所以他是找你，你又來找我？這關係鏈繞得挺順溜啊。」
馬建國乾笑：「讓您見笑了。」
老者靠在椅背上，慢悠悠道：「養熊貓？也不是不行。但既然是破例，總得有點代價——畢竟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」
馬建國連忙點頭：「您說條件，只要不太離譜，我能做主答應。」
老者目光微閃，唇角一勾：「也不多要——十套展翼一型，配上全套標準氣血丹。」
馬建國臉一垮：「首長……展翼一型那邊說了不能動，氣血丹倒還能商量。」
老者不緊不慢：「我只管提條件，你負責傳話。答不答應，那是他和我的事了。」
馬建國無奈起身撥電話，把話原封不動轉達過去。
「楓子，你自己拿主意。」
王楓早料到這一出，半點不惱。他知道老者不是為私利，而是替公家把關，便笑著回：「告訴首長，五套展翼一型，一半配套氣血丹。願意收，這事成；不樂意，熊貓我不養了，省心。」
電話掛斷，馬建國苦著臉回頭：「首長，王楓只肯出五套，丹藥也只給一半，不然拉倒。」
老者一聽，竟朗聲大笑：「好！告訴他，我應了！」
馬建國當場愣住，腦子嗡嗡作響，完全看不懂這兩人唱的是哪一出。
老者瞥他一眼，笑中帶諷：「你要真能看透，我這幾十年豈不是白混了？王楓那小子，精得很。」
馬建國走出辦公室時，腦袋還是一團漿糊。
三天後，下午。
王楓正和趙小芝幾人商量搬家時間，手機響了。
「楓子，你要的兩隻熊貓搞定了，都是一歲的幼崽，現在就在動物園。你看啥時候派人送過去？」
王楓沉吟片刻：「爸，明著送不合適，太扎眼。我親自去一趟。」
「行，我在園裡等你。」
王楓低笑一聲：「晚上十二點，我到。你帶上展翼小組，外圍警戒。別到時候動靜太大，嚇著群眾。」
他親自去，表面說是低調，實則另有盤算。展翼一型和氣血丹早已成了香餑餑，誰不想挖點消息？他不怕事，但懶得天天應付豺狼虎豹。
趁這次露個臉，也好讓某些人掂量掂量——有些東西，碰不得。
馬建國雖不明白深意，還是應下：「好，我親自帶隊。」
午夜十二點，動物園門口。
王楓步行抵達，早有展翼戰士暗中接應，引他直奔一處僻靜貓舍。兩隻圓滾滾的小熊貓正抱著竹子啃得歡快。
馬建國迎上來，調侃道：「你這也太講究了，非得半夜來領熊貓，難不成還怕它們上熱搜？」
說著遞過領養文件。
王楓一笑：「小心駛得萬年船。」
走近籠舍，兩隻小傢伙抬眼打量他，鼻翼翕動，隨即嫌棄地扭頭，繼續埋頭吃竹。
王楓樂了：「喲，脾氣還不小。」
他掌心一翻，兩顆氣血丹悄然出現。
香氣瀰漫瞬間，兩隻熊貓立刻停嘴，鼻子猛嗅，嗖地爬過來，抱住王楓大腿，四隻烏黑髮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著丹藥，活像討糖的小孩。
王楓笑著餵下丹藥。
兩隻幼崽吞下後，精神陡振，在籠舍里翻滾跳躍，足足鬧騰十分鐘才停下。原本呆萌的眼神現在多了幾分紅潤靈氣，連毛色都亮了一分。
馬建國看得直搖頭：「楓子，這麼金貴的丹藥，餵動物？糟蹋啊。」
王楓淡淡一笑：「氣血丹不僅能增壽，還能啟靈智。聰明點的寵物，養著才省心，你說是不是？」
馬建國一怔，沒想到還有這用處，但仍忍不住嘆氣：「可……也太奢侈了。」
王楓壓根沒理會馬建國心裡怎麼盤算，直接掏出五條項鍊和五個瓷瓶，隨手一遞：「拿去給首長。」
馬建國接過東西，眉頭一皺：「你跟他打什麼啞謎？不是說好不能給展翼一型的嗎？」
王楓輕笑一聲：「我要是痛快給了，你以為首長不會獅子大開口要十套？可這玩意兒本就是往下分的配額，多了反而麻煩，控制不住。所以我提個『半數』，正好對上他的心思——半成品好管，他身邊那群展翼戰士也不是擺設。」
馬建國一聽，頓時豁然開朗，苦笑搖頭：「你們啊，一個老狐狸，一個小狐狸。行了，不扯這些。那兩隻熊貓，我讓人給你送回去。」
王楓擺擺手：「不用。」話音未落，已牽著兩隻熊貓走出貓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