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廠里壓根沒擴建計劃，內地銷量撐不起擴產，除非打通海外。
即便將來招工，也得走正規流程。他不想給兒子添麻煩，每次都被動打太極，敷衍過去。
上了樓，剛推開門，三大媽就迎上來埋怨：「你說你買個早點磨蹭這麼久！」
語氣雖凶，臉上卻紅潤有光，一看日子過得順心。
閻阜貴笑道：「路上碰見小當，聊了兩句。」
三大媽哼了一聲：「你還別說，小當真是命好。當初頂著風言風語嫁給文遠，現在反倒享福了。換做今天這光景，誰敢娶她？就算有人敢娶，秦淮茹那性子，不得張口就要天價彩禮？小當想嫁都沒門兒。」
閻阜貴點頭：「可不是嘛，賈家就是個填不滿的坑。有棒梗在，秦淮茹一輩子別想安生。還好小當嫁出去了，槐花更乾脆，早跟秦淮茹斷了往來。」
三大媽冷笑一聲：「秦淮茹臉皮真夠厚的，竟還想霸占槐花那套房子。幸好房產證寫的是楓子的名字，讓她白忙一場。要是真落在她手裡，槐花不死也得脫層皮——那女人，吃人都不吐骨頭。」
閻阜貴一笑，眯著眼道：「你懂啥？我早看出來了——槐花跟楓子早就有貓膩。當初斷絕關係那會兒，我就猜是楓子出的錢。不然她上哪兒去變十萬塊出來？」
三大媽一愣：「你咋知道的？」
閻阜貴得意洋洋：「我跟你講，那會兒我就撞見過他倆一起走，雖說沒摟沒抱，可那眼神、那步調，絕對不一般。我心裡立馬就明白了：槐花肯定是跟了楓子。不過這話你給我爛在肚子裡，咱全家現在可都指著楓子過日子呢。」
三大媽翻了個白眼：「你當我嘴碎啊？再說了，楓子也真下得去手，槐花可是喊他一聲聲『楓子叔叔』長大的，這都能下手，嘖。」
閻阜貴撇嘴：「你懂什麼？男人嘛，哪個不喜歡嫩的？現在這種事還少嗎？」
三大媽一聽立馬炸了：「閻阜貴！你是不是也想找個年輕的試試？」
閻阜貴苦笑擺手：「我的姑奶奶，我都這把年紀了，又沒錢又沒貌，上哪找去？大清早別給我添堵行不行。」
彩電廠家屬樓徹底火了。
靠著職工口耳相傳，整個片區都知道了——冬天有暖氣，不用再扛煤上樓；小區里還有老年活動區、兒童遊樂場，物業全天候服務，環境乾淨整潔，在四九城排得上號，連不少機關大院的家屬樓都比不了。
周邊住戶眼都紅了，就等著彩電廠招工。只要進廠，不僅能住進封閉式小區，還能拿高於市面的福利待遇。
從外頭就能看見小區里綠樹成蔭，小孩追著跑，笑聲不斷。
小區只有前後兩個門，門口有保安站崗，夜裡還有巡邏隊來回走動，安全感拉滿。
孩子只要不出小區，家長根本不用提心弔膽，拐子？想都別想。
所以但凡彩電廠的工人出門，清一色穿著工裝，昂首挺胸。別人投來羨慕的目光，他們心裡那叫一個舒坦。
這天一大早，廠門口終於貼出告示：新增兩條生產線，招工三百人！
消息一出，瞬間炸鍋。
沒過多久，廠門口就被圍得水泄不通。保安一遍遍喊「明天才開始報名」，可沒人走，反倒讓人回家拿棉衣、搬板凳，直接準備通宵蹲守——三百個名額，搶到就是翻身。
閻解放和劉光天作為保安部部長，立馬帶人衝出來維持秩序，扯著嗓子喊大家排隊，生怕擠出個好歹。
雖說只招三百人，可轉眼就排出去五千多號人，而且這還是消息沒完全傳開的結果。真要全城皆知，人數還得翻倍。
兩人坐在邊上抽菸喘口氣，閻解放皺眉：「今晚怕是要通宵了，出點事咱倆擔不起。」
劉光天點頭：「沒錯。」說著掏出煙盒，「我這就給家裡打電話，讓他們別等了。」
「順便也給我媳婦打一個。」閻解放補了一句。
劉光天擺擺手，轉身往廠里跑。
消息很快傳到了王氏集團四九城總部。趙小芝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對勁，立刻聯繫轄區分局，請他們派警力支援。
等她和何雨水趕到現場時，兩人都傻了——密密麻麻全是人，隊伍繞了廠區半圈，活像春運現場。
閻解放和劉光天上前苦笑：「趙總，何副總，實在是擋不住啊。咱們廠福利太硬，附近街坊全來了。」
趙小芝沉聲道：「秩序必須穩住，絕不能出踩踏。要是出了事，我唯你們是問。」
話音剛落，幾輛警車呼嘯而至，十幾名警察利落下車。
領頭的民警掃了一眼人群，笑道：「你們這兒可真熱鬧。」
趙小芝迎上去，客氣道：「我是王氏集團趙小芝，今天麻煩各位了。」
民警擺手：「客氣啥？我們不少人就住這片，隊伍里說不定還有我老丈人呢。」說完自己先笑了。
旁邊另一個警察感慨：「主要是你們廠太香了，誰不想住進那種小區？瞧見那邊職工樓沒？那生活，神仙也不換。」
趙小芝心頭一松。有警察到場，群眾自然敬畏幾分，再加上自家保安配合，局面總算可控。
她又叮囑了閻解放和劉光天幾句，便帶著何雨水轉身離開。
保安隊裡沒人抱怨回不了家，畢竟加班費拿得爽，再加上一幫年輕人投來羨慕的目光，那感覺，簡直美滋滋。
王氏集團的保安制服是王楓照著後世警服設計的，藏藍色剪裁利落，穿上身精神又帥氣，半點不土氣，走在街上都多了幾分威風。
凌晨兩點，隊伍里依舊熱鬧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一處角落，一個小伙戳了戳同伴：「東升，你不是有工作嗎？咋也來排隊？這不是跟我們搶飯碗嘛。」
邊上認識的人也跟著起鬨：「就是啊，趕緊撤吧，別跟我們這群待業青年搶機會了！」
叫東升的年輕人一聽就不幹了，立馬反駁：「我有工作怎麼了？只要彩電廠錄用我，我轉身就去辭職！你們別酸，彩電廠什麼待遇不清楚？工資高、福利好，連職工樓都包分配！誰不想住那種乾淨敞亮的樓房？到時候找對象，大姑娘任我挑！」
「切——原來是想媳婦想瘋了。」旁邊人笑出聲。
東升翻了個白眼：「你們裝什麼清高？要真不想，大半夜在這拍個屁啊？圖熱鬧？」
一群人哄堂大笑。
有人潑冷水：「別樂太早，彩電廠只招三百人，你們瞅瞅四周，現在少說也有一兩萬號人擠在這兒，能擠進去才算本事。」
眾人頓時蔫了，嘆氣聲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