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科也是最近兩年才開始組建成科室,而且是併入在婦幼科內。
學習婦科的醫生較少,多是學習護理方面的護士分配到這個科室內。
歸根結底的原因,是這個時代,談性,色變。
女性們身體不舒服,多數是熬一熬,就過去了。
顯少家裡人會在乎,送醫。
裴燕婷主張成立婦科,因為她是女性,想為女性同胞治療婦科上的問題。
但是她來海島都快三年了,接診的婦科疾病女性患者,屈指可數。
是沒有女性同胞患婦科病?
不,不是。
是羞恥心,羞恥感,以及罪惡感。
這三種不應該存在於女性生理,心理上的問題,卻是橫在女性頭上的利劍,時刻提醒她們,好女人,不該浪費錢去醫院看這些婦科病。
好女人,就該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好女人,就該將錢花在男人跟孩子身上。
雖然聽著不可思議,但現實就是如此。
裴燕婷簡單給妹妹講解了婦科融入婦幼科室的原因,也告知了妹妹,目前島上,家屬院的女同志,鮮少來看婦科病的原因。
「至於心肺外科,這方便,等有患者的時候,你跟我去手術台,現場親眼看著我怎麼做的,慢慢地從助手開始做起,保管包教包會。」
「收到。」
工作時間,就沒有什麼裙帶關係,兩人就是上下級,同事關係。
沈嫚不會仗著自己是嫂嫂的小姑子,就逃避什麼,借用嫂嫂的名頭在醫院裡作威作福。
總之,她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職場環境,她會珍惜的。
另一邊,周紅玉等人也都分配到了相應科室,戰戰兢兢地跟著師傅,同事,開啟新的職場生活。
醫院的工作量,無疑是不小的,壓力倍增。
沈嫚是孕婦,沒有加班這一說法,但是其他三人就不是了,吃住都在醫院裡,跟海綿一樣,拼命表現,拼命吸收專業知識。
因為是實習生,所以每個月一次考試,考核如果不及格,那半年後的最終評審,肯定是要有影響的。
沈嫚每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,都看到周紅玉眼底青黑,一看就是沒睡好,吃飯速度又急又快。
兩人有時候剛打完招呼,周紅玉就要火急火燎地去幹活了。
另外兩位男同事也是如此,都很拼命。
至於沈嫚,不是她不拼,而是,現在她的工作,都是她曾經做過,並且很熟練的。
幾乎是一上手,一點就通。
除了婦產科暫時沒什麼人來掛號,來看診。
心肺外科,她對於嫂嫂動不動給人開刀,給人縫合腸子,眼睛都不帶眨的。
甚至有時候患者變多的時候,自己也能不需要任何指導,處理一些傷口縫合。
儘量給嫂嫂,給科室里的其他同事減輕負擔。
一來二回,整個醫院都知道了,那個醫考第一名沈嫚,是這次實習生里,經驗最豐富,學的最快的實習生!
壓力,一下子給到另外三人。
另外三人不由苦笑,所以,人跟人,是真的不一樣。
他們天賦一般,所以需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跟汗水。
沈嫚天賦好,所以,她就算不努力,也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。
嫉妒嗎?
不,這反而激起了他們的鬥志!
三人從此,更加卷生卷死!
學醫的人都知道,只要你踏上了這條路,就沒有退路了!
同樣,學醫的人大部分人都是心胸寬廣,如果不是對醫學熱愛,哪裡會吃得下學醫的苦?
嗚嗚嗚。
周紅玉跟兩個難兄一邊哭,一邊繼續吃午飯。
繼續學,繼續卷,打不死他們的,都會使他們強大!
沈嫚不知道自己會給周紅玉他們帶來很大的壓力,當然了,就算知道了,也沒辦法,只能口頭安慰加鼓勵他們加油。
畢竟不是誰都有她這個機遇,兩世學醫......
穿書這個小眾賽道,她也不知道說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。
時間一晃,一轉眼,十一月份了。
沈嫚所在的科室,終於來了第一位諮詢婦科的病人。
而這個人,竟然是,老熟人,孫美麗。
只見她戴著白色的口罩,有些拘謹地搓手,不好意思,還有些焦急。
「這裡沒有外人,可以把口罩摘下來嗎?」
裴燕婷是主治醫師,坐在看診桌的後面,示意眼前全副武裝的病人,摘下口罩。
「哎。」
孫美麗看了一眼坐在看診桌側邊,穿著白大褂的沈嫚,眼神閃了閃,隨後乖乖摘下口罩。
「嘶。」
沈嫚倒吸一口氣,孫美麗的臉上,長了好多膿瘡,慘的不像話。
裴燕婷見狀,眼神嚴肅了起來。
當即拿了消毒水,套上一次性的手套,一邊給手心倒消毒水,一邊示意病人躺到帘子後的病床上,她要做檢查。
「醫生,我會死嗎?」
孫美麗害怕地哭了出來,問的是醫生,但是看的卻是沈嫚。
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這種時候,竟然想聽對方的安慰。
「別怕,我先檢查看看是什麼情況,放鬆些,我們都是女人,接下來我問你問題,你要如實回答。」
裴燕婷柔聲安慰道,在醫生眼裡,只有病人,沒有過節的人。
當然了,下班了就另說。
「好。」
孫美麗點頭,忐忑不安地躺了下去。
「你這個狀態,多久了?」
「最近一個月,就是上個月,我跟不少軍嫂結伴去海邊趕海,然後我的小腿,不小心在礁石上劃破口子了.......」
「從那天開始,我的小腿就開始紅腫了起來,經常化膿,有膿液.......」
「我以為是普通傷口發炎,就沒在意,有膿就擠了,覆點草藥糊糊,然後就沒當回事。」
「可是,我的身上越來越多紅點,然後潰爛,反覆長膿包,現在已經蔓延到了臉上。」
「我男人看到我的臉,說噁心想吐,我是不是得了絕症?還是傳染病?我會不會死?」
孫美麗抽泣著將情況說了出來,聽的人又心酸,又難過。
裴燕婷這時候已經拿棉簽,將一個膿包挑破,收集在不鏽鋼盤子裡,示意妹妹過來安撫這個病人,她要去化驗一下,才能確定病因。